又過了幾日,於莊炘約林雙雙到了一家客棧。

林雙雙帶著丫鬟琳琅一起走進了於莊炘住的那件廂房,看著一臉哀愁的於莊炘趴在桌子上唉聲歎氣的,林雙雙連忙上前詢問“於郎,這是有何心事難平?在此歎息?”

聲音很是溫柔,於莊炘抬頭看向林雙雙,眼神裏滿是思念和愁怨。

“再過一個月就要入秋了,會考在即,心裏有些緊張,故此約雙雙來此談心解愁。”

林雙雙了然,伸手撫平了於莊炘緊皺的雙眉“以於郎的才華,高中那也是早晚的事,不必如此哀愁。”

聽了林雙雙的安慰,於莊炘仍舊愁眉不展的,甚至更加頹然,這讓林雙雙有些手足無措。

“於郎,你...你這是有何難處?”

林雙雙見撫平的眉頭又死死的緊縮起來,心裏有些難受,立即朝於莊炘問道。

“這...這沒什麽...”

於莊炘越是不說,林雙雙就越想知道,也不掩飾,直接說道“於郎,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就直說吧,不必和我推辭。”

於莊炘欲言又止,最後苦笑了一聲“真的沒有什麽......”

這回換林雙雙擰著眉毛,有些抱怨道“於郎,你這是何意啊?難道是我不能知道的事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便不再問了!”

本來想刺激下於莊炘的,以為他會說出來的,沒想到於莊炘隻是哀怨了一聲,便拿起桌上擺放的書卷,細細的翻閱了起來。

於莊炘長得很不錯,溫溫柔柔的,愁眉不展的樣子很能惹的女人的憐惜。

此時的君無忌隱著身子坐在窗外,一臉平靜的看著於莊炘的這招欲擒故縱,心裏波瀾不驚的,幸虧桃夭不是對這廝舊情複燃,原來隻是戲弄而已,攤上這樣的男人,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看著書卷的於莊炘此時歎了一聲氣,似乎有什麽難以言說的惆悵,那瞬間的柔弱足以激起林雙雙的憐愛之心,女人嘛,哪怕再強勢心裏也有那麽絲母愛光輝,看著於莊炘的模樣,林雙雙的標簽都柔的要化作了水。

君無忌挑了挑眉,繼續在窗外看著下文。

然後就是......

於莊炘苦著一張臉說著自己的家庭如何的貧寒,父母早早去世,家裏的大嫂還嫌棄他,總是出言嘲諷,進京趕考的時候連盤纏他們也沒有給自己準備,又說自己怕這輩子都出不了頭,又怕一輩子都要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然後......

然後又一臉後悔的樣子,說不該和林雙雙說這些不好的事情的,更不想林雙雙誤會,也更不要林雙雙的同情。

可林雙雙聽完於莊炘說的這些話,眼裏滿是讚歎和疼惜,怎麽看於莊炘怎麽順眼,又斷定於莊炘是人中龍鳳,在這種哥哥不疼,嫂子不愛寄人籬下的生活中還不忘努力讀書,而且如果自己不主動逼問,於莊炘肯定不會朝她抱怨這些不公,真是她所中意的人。

“雙雙,今日和你說了這麽多,心裏甚是暢快,難為你願意聽我說從前的事情了.....”

於莊炘絲毫沒有朝林雙雙提借錢的事,也沒有要占林雙雙便宜的事情。

這麽一聊,天色都黑了下去。

“小姐!小姐,我們該回去了,再不回去,老爺夫人該擔心了!”

琳琅看著自己家小姐呆愣愣的模樣,忍不住的叫喚著。

“好,於郎照顧號自己,我先行回去了。”

林雙雙一步三回頭的離去了,看著林雙雙的背影,君無忌都有些瞌睡了,隻覺得林雙雙和於莊炘這兩人還真挺無聊的,說著便閃身離開了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