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瑤見此,心中不免鬆了口氣,可能是另外一個自己並沒有很喜歡於莊炘,所以才沒有帶著於莊炘去蜀香苑,京都的蜀香苑是她經常去的地方,當初帶著呂不言去那裏吃飯,完全是顧及著呂不言早上沒有用早飯,這才帶著他先去吃的飯,至於於莊炘嘛....

估計另外的那個陶瑤根本打心底裏就沒有那麽喜歡於莊炘,她所配合著於莊炘,隻不過是不想在一個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夫君麵前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一直偽裝著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家閨秀的作態,甚至也沒有關心過於莊炘到底也沒有用飯,餓不餓。

看著於莊炘和另外一個自己說說笑笑的散著步,看起來很是愜意,突然一個滿含驚喜的女聲傳了過來。

“相公!相公!我終於找到你了!”

這不僅僅讓另外一個陶瑤和於莊炘同時回過頭去看,也驚擾了她的思緒。

她也轉身看向那個聲音的發源處。

隻見是一個頭發淩亂髒兮,衣著襤褸的女乞丐衝到了於莊炘的麵前,嘴裏一直不停的喊著於莊炘的名字,好像有些神誌不清了。

陶瑤見此,連忙走近了去看,隻見那女乞丐的麵容太髒了,渾身上下還泛著一股子酸臭味,這幸虧還不是夏天,要不然那女乞丐身上的臭味估計得熏散了周圍看熱鬧的眾人。

於莊炘的麵色也是一愣,他仔細的看了那女乞丐一眼,猛然,俊美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驚詫。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轉而那絲驚詫便消失在他那俊美無儔的臉上。

於莊炘這時緊張的扭頭看了一眼陶瑤,見陶瑤麵色沒有其他多餘的情緒,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淡然模樣,於莊炘這才鬆了一口氣。

“哪裏來的瘋女人?!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相公!”

於莊炘神色冰冷的看著跪坐在地上的女乞丐,聲音不含有一絲情感。

那女乞丐聞言,麵色頓時變得痛苦起來,看著於莊炘那副冷漠的麵容,像是不認識她似的,那女乞丐一臉不可思議的朝著於莊炘哭訴道:“於莊炘!你就是我相公!我和你是有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夫妻......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你一直都不回來嗚嗚嗚....我的父親母親也去世了,為了找你家裏的財產都變賣了,現在我一無所有了,家裏的兩個孩子還生了病......相公,求求你.....求求你回去好不好....”

那女乞丐的聲音很是卑微,因為身上太過髒臭,都不敢去碰觸他的衣角。

聽到這裏,陶瑤的臉上閃過一絲了然,這個女乞丐難道就是毛有德嘴裏的那個林家珠寶行的大小姐林雙雙?

因為於莊炘中了狀元,所以拋妻棄子去娶了她?

想到這裏,陶瑤心底對於莊炘的厭惡更深了,真是個表裏不一的賤男人。

此時的於莊炘身著華麗,器宇軒昂,身側還伴著一個相貌絕美的陶瑤,再反過來看看那女乞丐,身著破爛,身上髒兮,跟個瘋子一樣,看到這裏,那女乞丐臉上浮現出一抹自慚形穢的苦笑,仿佛是雲泥之別。

“都說了,我不認識你,難道聽不懂人話嗎?除了夫人,我從未娶過別人,今日這事,我不想和你個瘋子計較,趕緊走吧!”

於莊炘聞言,麵色驟然閃過一絲狠厲,轉而又是冰冷的朝著那女乞丐威脅道。

那女乞丐看著於莊炘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心中滿是悲涼,她知道了,是於莊炘拋棄了自己和孩子,轉而去娶京城中的貴女為妻了。

她不甘心,為什麽,於莊炘為什麽要這般對她?

憑什麽自己付出了那麽多,竟然是一個這樣的結果,為了他進京考試而變賣了家財,還為他生了兩個孩子,父母也因為看著自己成天鬱鬱寡歡而積鬱成疾雙雙去世,如今變成了這個樣子,不顧一切的來京城去找他,卻換來了他於莊炘的冷眼相對,說不認識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女乞丐突然怔怔的不說話,轉而又仰天大笑,都笑出了眼淚來,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悲,隻是她的麵容太髒了,根本看不出她眼角所流出的眼淚,好一個不認識!

隻見那女乞丐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和力氣,一把撲向了於莊炘,作勢想要狠狠的掐住於莊炘的脖子,卻被一旁的小廝一腳踹到了路邊,嘴角滲出了血跡,再加上衣著破爛,看起來很是可憐。

女乞丐看著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圍觀,對著自己指指點點,大多數的人都說當今狀元郎怎麽可能看得上這樣的一個乞丐,還有的說是有些窮瘋了的人來訛詐狀元郎老爺的.....

她心中憤怒的要命,憋著心底裏的那口悶氣,拚命的爬了起來,她的眼睛裏冒著血絲,眼睛死死的盯著於莊炘,嘴裏不停的咒罵著“於莊炘!你這個負心漢!若是能重來,我林雙雙死也不會看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窮書生!於莊炘!你不得好死!於莊炘........”

聲音惡狠狠的,周遭看熱鬧的人不由得覺得膽寒。

那是一種極其陰森冰冷的詛咒!

站在於莊炘身側的陶瑤見此,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她本來是不願意開口多管閑事的,但無奈於她嫁給了於莊炘,就這樣不管不顧似乎並不太好,她一臉冷漠的開口嗬斥道““哪裏來的瘋女人?滿嘴信口胡謅!來人啊!把這瘋子給我轟走,別讓夫君看見心煩!”

自始至終,陶瑤都是淡淡的,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從林雙雙來這鬧事到最後,隻說了這一句話,也算是維護了於莊炘這個丈夫的麵子。

“於莊炘!於莊炘你....你不得好死!下輩子我的下場就是你的明天!嗬嗬哈哈哈!你不得好死!你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