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啟

禦書房內,李景緊蹙著眉頭看著手中的折子,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很厲,直接便把手中和桌上的折子全都摔在了地麵,發出了一陣陣奏折落地的聲響。

嚇得跪在地上的兩位大臣驚恐的抖顫著肩膀,腦袋耷拉的更低沉了。

“潘守敬!郭冰!你們兩個是幹什麽吃的!朕交給你們的任務你們就是這般草草完成了?當初朕說過了,濱州一代屬南部,濱州中下遊的地方在這時候最容易發生洪澇!當初你們信誓旦旦的交代給朕,濱州都江堰的樞紐堤壩修建完成!就算洪澇來犯!也完全可以防禦!可如今呢!”

說完,李景陰沉著一張臉,大步的走到了麵前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大臣麵前,向來待人溫和的李景,此時竟然抬腿狠狠的揣向跪在地上的兩個大臣。

那力道之狠,直接將潘守敬一腳踹飛在了地上,直接翻著白眼昏厥了過去。

另外的一個大臣郭冰見此,也不顧嘴角被打的流血,直接朝著李景便不停的磕頭求饒道:“陛下!陛下饒命啊陛下!微臣已經按照計劃中修建的工程所行事了,可誰知濱州一帶洪澇泛濫凶猛,根本沒在微臣的意料之中啊陛下!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陛下....陛下饒命!”

郭冰一邊不停的朝著李景磕頭,一邊不停的朝著李景求饒道。

“太突然了?沒有在你的意料之中?嗬嗬嗬,你們真是把朕當成傻子耍了吧!當初朝廷批給濱州的款項你和潘守敬到底貪汙了多少朕不想知道,但卻因為你們的疏忽和私吞朝廷公款,足以讓你們死千百次了!”

聽到這,郭冰的瞳仁猛地收縮變小,隨後便是嚇得整個人都攤倒在了地上,一臉驚恐的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

當初朝廷撥下來的款項他的確是和潘守敬兩人私吞了一些,但私吞的這些公款沒有走明賬,因為私吞的金額較小,也不擔心會被朝廷發現,並且朝廷撥下來的錢大部分也都用於到了修建都江堰的堤壩之上,李景是怎麽知道的?

可能也是因為他和潘守敬兩人太過疏忽的原因,這才造成了如今的大錯。

如今,後悔也晚矣。

“陛下...陛下....求您饒微臣一條狗命.....微臣知錯了,知錯了....”

想到這,郭冰一臉驚恐的攤軟在地上,口中喃喃的說道。

“饒了你的命?那濱州數萬百姓的命又有誰能夠救贖呢?就因為你和潘守敬兩人的大意,導致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流離失所?!甚至數萬百姓的命都喪失在這場洪澇之中!

你們身為朝廷命官,竟然隻顧自己享樂,絲毫不把百姓放在眼中!”

李景說完,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來人,將郭冰和潘守敬兩人給拖下去!明日問斬!郭家潘家的男子全部發配到隴南充軍!女眷十二歲以上者全部發配南部充當軍妓!潘家郭家後嗣永世不得參與科舉!永歸賤籍!”

聽到這,郭冰整個人都傻了,隨即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和昏迷不醒的潘守敬已經被身穿鎧甲的禁衛給拖著拽出了禦書房。

“陛下!你殺了微臣吧!求陛下不要牽連我的家人啊陛下!陛下...放過微臣的嫁人吧!陛下......”

郭冰撕心裂肺的哭嚎著,那慘絕人寰的聲音久久回**在宮廷周側。

李景的臉上帶著一絲漠然,良久,他才平靜的出聲道:“陳公公,傳範叔秉進宮。”

身旁的陳公公也是被剛才的一幕驚到了,他在李景的身邊時間已經不短了,竟然還沒能摸透李景的心性到底如何,前一秒還彬彬有禮的和人談笑風生,可下一秒便變得如此狠辣無情。

都說伴君如伴虎,他在先帝李長源的身邊伺候的時候,還沒有這麽深切的體會過,如今在李景的身上,算是徹底的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是...陛下。”

陳公公連忙應承下來。

得到李景傳召的範叔秉,自然不敢耽擱,快馬加鞭的進了宮中,到了禦書房,看著龍椅上正襟危坐,一臉嚴肅模樣的李景,範叔秉心中好奇李景為何要傳召自己進宮,想到這,範叔秉的麵上閃過了一絲不解。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範叔秉一臉恭謹的朝著李景屈膝跪下,聲音裏滿是恭敬。

李景散去了臉上那抹冷淡,轉而一臉慈和的說道:“範愛卿快快請起!”

聞言,範叔秉這才站了起身說道:“陛下,不知您傳喚微臣有何事吩咐?”

“想必範愛卿也聽說了,濱州一帶洪澇泛濫,百姓們因此流離失所,朝不保夕,朕想下派你去濱州一帶治理水患,你意下如何?”

聽到這,範叔秉的麵色一僵,隨即說道:“陛下,濱州一帶地勢屬於中下遊,降水集中、量大。因為我朝降水的年際變化和季節變化大,一般年份雨季集中在七、八兩個月,這次也實屬偶然出現這般的差錯......”

“朕年少時同下屬的臣子一同去過江州治理過水患,朕當然知道你說的這些情況,但若是身為朝廷命官,不想著未雨綢繆,偏偏淨惦記著那萬分的平常,而忽略了那一絲偶然,那這個國家先不說被他國覬覦,恐怕早就毀在了自己人的手中了吧.....”

“洪澇災害因這次暴雨而引起山洪暴發、河水泛濫、淹沒農田、毀壞農業設施,嚴重危害相鄰流域,造成水係變遷,對整個北啟都是一種不小的傷害,但是!洪澇是仍具有可防禦性的措施,朕也知道,沒有一個人可能徹底根治洪水災害,但是通過各種努力,也仍舊可以盡可能地縮小災害的影響,範愛卿,你明白朕的意思吧。”

李景的麵色由剛才的慈和轉而變成了嚴肅而又冷漠的臉,嚇得麵前的範叔秉一個激靈,連忙戰戰兢兢的說道:“陛下,微臣一定會盡量讓濱州的災情減小!陛下放心....”

聽到範叔秉不再廢話連篇,李景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好!那範愛卿也別耽擱了,今日就前往濱州一趟吧....”

聽到李景口中不容拒絕的意味,範叔秉的心中一陣陣的酸楚。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