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思就是說,蕭博溫和那等俊爽豪傑,品性高尚的人是背道而馳的人,明裏暗裏的說他隻配交一些奸佞小人為友......

一想到這,蕭博溫氣得臉色都青了,剛想出言譏諷呂不言,便發現呂不言早已走遠了。

“這個破落戶出來的呂不言!真是豈有此理!竟然敢這麽說我!真是該死!”

他狠狠的開口罵道,但因為身在皇宮,也不敢大聲叫嚷,隻能悻悻的離開了皇宮。

此時的禦書房,一名李景的親信單膝跪地,朝著李景稟報了駱家發生的那等荒唐事。

“朕知道了,退下吧。”

等那名親信離開之後,陳公公在一旁不解的開口問道:“陛下...是駱家的大公子出事了?”

李景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冷笑了一聲說道:“本來是想讓皇後的人處理掉齊王派來的鍾靈雪,可萬萬沒想到皇後的哥哥駱文軒見鍾靈雪生的貌美,見色起意,便中了鍾靈雪身上的毒,如今變得呆傻癡愣。”

“陛下,這...齊王這也太過歹毒,幸虧陛下沒中了齊王的奸計。”

陳公公心中鬆了一口氣,一臉擔憂的說道。

“齊王這是抓準了男人的本性罷了,也算不上什麽縝密的計謀。”

李景冷笑了一聲道。

“這....但齊王這一開始就是為陛下所準備的計....為的就是讓陛下寵幸了鍾靈雪,繼而讓陛下也變得癡傻,好方便他操控陛下的意識....”

說完,陳公公的心中更是驚恐,這好在陛下喜歡的是皇後娘娘,幸虧沒中了齊王的計謀。

聞言,李景看了陳公公一眼,大概也明白了陳公公的心中所想,淡笑了一聲開口說道:“色是少年的第一關,此關不過,任憑如何高才絕學,都無受用。很多人,特別是男人,從十幾歲開始,便終其一生都活在性. 的驅動之下,這種來自本性的趨勢,每時每刻都在操控著男人的行為,與本性抗爭,至死方休。”

聽到這話,陳公公緊忙讚歎的說道:“陛下,您說的太對了。”

“可大部分的男人都永遠學不會克製本身,他們擺脫色欲,隻能靠著年齡的自然衰退,嗬嗬,很多人以‘過來人’自居,義正嚴詞的對晚輩說,男人,要學會控製好自己的欲望。”

說到這,李景不屑的笑了一聲又道:“這個意思不過就是說自己能控製好自己的欲望,就好比說,爺爺對著孫子說,你看,我都不玩那些幼稚的玩具了,為什麽你還玩?少之時,戒之在色,及其壯也,戒之在鬥,及其老也,戒之在得。”

“隻要少年才有資格說自己擺脫了色欲的控製,大部分‘過來人’隻不過是在求而不得之中,渾渾噩噩的熬過了好色的年紀罷了,開始好鬥,好得了。從貪生變成了怕死,隻有時間所剩無幾,所有的欲望都隨著身體的衰退而枯竭。”

說到這,李景歎了口氣說道:“如果一個人從小便知道克製好自己的欲望,長大之後不是聖賢便是豪傑,年少得誌大不幸,普通人雖然不知道克製,但是客觀條件會幫助他克製,想縱欲但實力不允許。而一旦年少得誌又不懂得克製,失控的欲望便會像洪水一般吞噬一切。”

“克製的人渴了,他不會開閘放水,他明白,弱水三千我隻取一瓢。”

說道這,他的眸光沉了沉,又想到他了.....

“一旦開閘放水,一切都會徹底超出可控製的範圍,不可挽回的走向敗亡。

所以,朕作為一國之君,越是處在高處,就越要嚴於律己,越要克製站得高摔的慘的人比比皆是,自古凡是縱情聲色的帝王,油盡燈枯英年早逝都算是善終,更多的是為了欲望而傾國傾城。”

“陛下將來一定會是一代天驕!”

陳公公在一旁讚歎的說道。

“夏朝亡於妺喜,殷商亡於妲己,西周亡於褒姒,史書把這些紅顏定義為‘禍水’,但其實錯不在他們,因為這些個紅顏沒有選擇的權利,錯的是掌握權利的帝王,不懂得克製自身,身死國亡,被敵軍碾碎了肉身,被史書注銷了靈魂,駱文軒被鍾靈雪那般貌美的女人誘. 惑也實屬正常,算不得什麽稀罕事.....”

說完,李景不由得又歎了一句:“看來齊王不是等閑之輩,到了現在還隻有君密一個女人,曾經也沒妃沒妾.....”

說到這,李景心中有些疑惑,難道他這個叔叔也和他一樣,不喜歡女人?如果不是這樣,那他為什麽到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也沒聽說過寵幸了哪個女子?

“齊王再怎麽厲害,也不能和陛下相提並論。”

陳公公在一旁吹捧的說道。

“朕曾經說過,不要小看了朕的這個皇叔,他可不是像寧王那般的飯桶。”

李景眯了眯眼,最後還是又重複了一句。

“是...是,奴才記住了。”

......

回了華清宮,李景又如出一轍的關好了門,讓陳公公在外等候,走到了書櫃前,抽出了那副畫像,打開那幅畫之後,他一臉癡迷的盯著畫像中的人。

“無忌...無忌...”

他滿含著柔情的喃喃著,心中滿是對他的思念。

“若你還在朕的身邊有多好....朕寧願送你半壁江山..朕不希望你死...朕也不相信你就那麽的死了...你肯定還活著的對嗎....”

他眼中滿是落寞,口中不斷的喃喃著。

時間越是長,他對曾經的那事便越是懊悔難耐,對他的思念也是與日俱增。

“回到朕的身邊吧無忌.....”

良久,李景才戀戀不舍的把手中的畫放回了書櫃,起身出了華清宮的門。

這時,一個宮女打扮的女子偷偷的溜進了華清宮中,朝著藏著畫像的書櫃便是一頓的尋找。

最後,終於在最高層的夾層中找到了那副畫像,她打開了那副畫像看了兩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豔,真是個絕色的少年,怪不得李景會喜歡。

她認真的看了幾眼,又連忙把手中的畫放回了原位,伸出袖子擦了擦書櫃上自己的痕跡,便消失在了華清宮。

此時的潯陽城,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跪在了李昊宸的麵前稟報道:“王爺,宮中安插的眼線得到了一個重大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