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不是什麽大事,若當著眾多位高權重的大臣麵拒絕,也顯得他這個皇帝太不近人情了…
略加思索了片刻,李景這才開口道
“既如此,朕就允了此事,就按陶總督的話來辦,十日後科舉考試,奪得魁首的狀元郎如若未婚配,即刻招入陶總督府為婿!學富五車的才子也倒配得上陶小姐這般的絕代佳人!”
李景答應的十分爽快,但卻著重的提了那句“未婚配”,這個意思就是如果狀元郎娶妻了,那陶瑤的婚事還得作罷。
陶奕聽到皇帝答允了此事,心裏暗暗放心,好像絲毫沒有聽清楚李景話中的意思,隻覺得君無戲言嘛,自己寧願傾盡所有去栽培一個狀元女婿,也不想和皇家扯上什麽關係,先不說皇室子弟大多都是資質平平,而且三妻四妾都是平常事,就算女兒嫁給了一個有真本事的皇家子弟,憑自己女兒這單純的性子,恐難以駕馭的了,更何況自己又隻是一個二品總督而已。
李景擺手,陶奕回到最末尾的座位,陶瑤行禮後退了下去。
君無忌看著陶瑤離去的背影,心裏了然,自己知道陶奕這個人,當今皇帝李景還未即位時,就是李景那派的大臣,有些不太顯眼,但是長的珠圓玉潤的,嘴角還長了兩個痣,別的臣子都是年紀過了不惑,留著胡子,偏偏陶奕沒有,不是不想留,是壓根長不出來。
故所以當時和於莊炘說的那位陶大人就是陶奕了,自己隻是胡編亂造桃夭有一位高官父親,卻怎麽都沒想到他真的有一位千金,甚至和桃夭長的一模一樣,竟然分毫不差。
看著離去的陶家千金身上並沒有妖靈的氣息,更是肯定了剛才的陶瑤可不是什麽山野樹精,就是正常的人而已,君無忌偷偷的捏算了一把,這才知,原來是陶瑤去靜安寺拜佛燒香時,被快要成精的桃夭盯上了,故所以桃夭化作人身便和陶瑤一模一樣。
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巧合之事,君無忌不免有些唏噓。
啟思監的歌舞還在繼續,大臣們讚賞議論的聲音也沒停,君無忌不再想於莊炘的事,這次來皇宮,隻是為了看望姐姐君密,卻沒想到被陶家父女打亂了。
看著姐姐依舊是一張木然的臉,君無忌心裏五味陳雜,心裏的情緒無處發泄,便一直呆愣愣的不動,在他身側的陶奕陶總督就在君無忌的身側,陶奕看著桌上喝的空空如也的酒杯,有側目看了一眼呆愣愣的宮女,心裏自然有些不滿,裝模作樣的哼哼了兩聲,見君無忌還不動,暗自想著宮中的侍女竟然如此不懂規矩,也不能在當場嗬斥這名宮女,倒顯得自己斤斤計較了,無奈,隻能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轉而津津有味的看著彈唱的歌姬,完全不記得君無忌的無理。末了,大臣們紛紛揚揚的離去,有的甚至醉的不省人事,被同僚攙扶著離開。
華清宮內,李景半靠在床榻上,金絲帳垂下了一半,顯得氣氛越發的有些曖昧了。
此時的君密怔怔的跪在李景麵前,頭低低地垂著,嘴裏說著冰冷僵硬的話“陛下,婢子來服侍您,”
君無忌跟著李景和姐姐君密到了華清宮,正在華清宮的門外躲著偷聽裏麵的動靜,好像聽到了姐姐君密說要服侍李景就寢,心髒頓時好像被兩個大掄錘砸了一下,十分的痛苦和不可思議,自己那高高在上的姐姐竟然也要委身給李景了?真的好悔恨啊,如果不是自己,姐姐根本不可能落到這個下場。
李景心機深沉,並且還是皇帝,是皇帝必定就有三宮六院,姐姐如果跟了他,那隻不過隻是李景其中的一個女人,或許過了一段時間,李景就會把姐姐給遺忘掉,最後的結局最好也隻是榮華富貴,老死宮中。
想到此,對姐姐的愧疚便又增加了一分。
隻要李景敢對姐姐不軌,不管李景在他死後如何厚待他,他可不會心軟的放過李景。
可誰曾想,這時的李景卻緩緩的走下床榻,虛扶了君密一把,好似是醒了酒,有些鄭重其事的看著君密說道“密兒,無忌自小和我一起長大,我一直把他當作親兄弟看待,從未薄待過他,若不是他與寧王為伍,想著謀奪皇位,君家自然不會落到這個下場,可現在說什麽也晚了,君家如今的情形,你莫要恨我,我做的這一切,實屬無奈…….”
看了君密仍舊一臉如死水的表情,李景又道“我對你自然像是妹妹一般,密兒妹妹雖然貌美絕色,不是一般女人可以比擬的,雖然對你有些情誼,但那僅僅隻是發乎情,止乎禮的喜歡,我若封你為妃是萬萬不可能的了,更何況做我的女人也不是你最好的歸宿,我……”
此時的李景說話間一直用我字,朕這一字的稱呼早就被他拋之腦後,看來,今日的李景這樣耐心的說話必然別有目的,否則怎麽可能讓一個九五之尊拋去朕字?
還沒等李景說完,君密便打斷了李景的話“陛下,有什麽話您就直說吧,你和我之間,又何必拐彎抹角?”
聞言,隻見李景無奈一笑道“密兒,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說了,齊王手握重兵,幾欲謀反,若不是其他幾位親王之間相互製衡,恐怕他早就反了,齊王是曾祖皇帝最小的一個兒子,乃先皇同胞親兄弟,我的親叔叔,身份尊貴,如今年歲同我一樣,正值風華之年,我想……”
“陛下想讓我嫁給齊王?想利用我讓齊王心甘情願的交出兵權?”
君密說的有些嘲諷,但躲在暗處的君無忌聽來卻有些好笑,他曾經怎麽沒覺得姐姐是如此愛插話的一個人?
李景也不惱君密三番五次的插嘴,笑著說道“密兒妹妹說對了一半,不止是交出兵權,更重要的是為了給密兒妹妹尋得一處好歸宿,齊王風華正茂,相貌堂堂,乃朕的親叔叔,嫁給他,你也不算委屈,若密兒妹妹嫁得一處尋常人家,憑借密兒的樣貌,簡直暴殄天物,我也是為你好。”
李景難得的苦口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