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燕當初跟了錢達海,說白了,不過是因為他的錢罷了,什麽被錢達海的話給感動到了才嫁給他的,純屬扯淡。

他也想去看看,到底是有多傻的女人,會被這句惡心又油膩的話給騙到。

因為這句話,他會把跟他曖昧的女孩追到手,然後再狠狠的甩掉,他還想著,如果當初錢達海有他當初這麽聰明,就不會跟陳海燕成親,說不定,他會投胎到林月兒的肚子裏。

再說不定,林月兒就是他的親娘了,最近,錢多多又看上了隔壁新搬來的一家人的二女兒,那女孩長得很清純可愛,安安靜靜的像是一朵白蓮。

聽到他那句油膩的搭訕時,那女孩理都沒理他,直接扭頭跑了,當時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的討好她,差不多的時候,他還從學堂逃學帶她出去玩,結果學堂的夫子卻找上了門。

“你們家錢多多真是紈絝!總是逃課也就算了,還哄騙小姑娘玩弄人家!你好好說說他吧,要不然他也就別來上學了!”

因為這件事,林月兒竟然破天荒的打了他,他被冤枉,自然是不服氣的,撲過去就狠狠推倒了她,抬腳要去踹她的時候,林月卻伸手捂著肚子,疼的大汗淋漓。

看著她這幅慘樣,他突然想到了林月兒從樓梯上摔倒的模樣,腿間都是血淋淋的**.......

想到這,他突然不敢動了,林老太太聽到動靜,頓時從房間裏跑了出來。

慌慌張張的把林月兒從地上扶了起來,大聲的訓斥了他,他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林月兒本來就有胃病,為了掙錢忙的一天都未進食了。

被夫子訓斥之後,林月兒連忙買了東西去了夫子家裏賠罪,回來的時候,正下了大雨,她也沒帶傘,冒著雨跑著往家裏趕。

半夜的時候才等到他回來,他看著坐在凳子上喝著味道苦澀湯藥的林月兒,他忽然發現,這才僅僅兩年的時間,林月兒已經完全變了個模樣。

她的臉變尖了,瘦的幾乎脫相,穿的很是樸素,就是一件洗得快要掉色的粗布麻衣,她的鬢角還摻雜著一縷縷的銀絲,滿是滄桑疲累的模樣。

活脫脫的就是一個村婦的模樣,哪裏還有當初錢家闊太太的樣子?

與之前的她完全就是兩個人。

林月兒喝完藥,看著他說道:“多多,你可以喝酒,你可以逃學,你也可以打架,但是你不能和那些姑娘胡來啊!每個姑娘都是家裏的寶貝,你可不能毀了她們啊!更不能毀了自己!我求求你了......”

當時的錢多多一臉冷漠的看著她,心中暗忖道:“你既然求我,你為什麽不哭呢?陳海燕求我的時候,都是用眼淚騙我的,每次我都會心軟的。”

晚上他起來如廁,恰巧聽到了林月兒的哭聲,“娘,我快撐不住了,我覺得自己什麽事情都做不好,這輩子算是白活了.....如果多多真的學壞了,變成了個地痞流氓,那可怎麽辦啊!?”

聽到這,林老太太卻嗤笑了一聲說道:“那孩子算是廢了,無藥可救啊,娘早就跟你說過吧,他啊就是個拖油瓶,你看看你啊,非得把他給帶著,他親娘都不要他,你這個後娘就算不管他也沒人說你啊,你這個孩子啊.....就是心眼太好了.....”

從那天之後,錢多多玩的更瘋了,學堂裏出了名的禍害,好幾次差點把夫子給氣得吐血,認識他的人,都說他是‘朽木不可雕也’。

他對旁人的看法不聞不問,仍舊我行我素,打架鬥毆,經常會鬧到縣衙裏去,他可謂是縣衙裏的常客,上至縣衙的縣令,下至衙門裏養的那條狗。

沒有不認識錢多多的,縣令見他屢教不改,每每都是橫眉冷對,在錢多多的眼中,縣令還不如那條狗呢。

那條狗叫大黃,他每次來的時候都會給大黃帶來肉包子,大黃見到他覺得特別親切,每次都往他的身上撲,汪汪汪的叫著,搖著尾巴。

縣衙裏的衙役怕大黃被錢多多給帶壞了,每次他來縣衙的時候,都會提前把大黃給帶走,搞得他是分外鬱悶,看著衙役那警惕的目光,看那樣子似乎不是怕他把大黃給帶壞,而是怕他把大黃給毒死燉肉吃掉一般。

他十六歲的時候,已經跟他的父親錢達海一樣,在十裏八鄉已經遠近聞名了,不同的是,錢達海是因為富得流油,而他是窮的叮當響,自從林月兒打了他之後,他心中便一直憋著氣。

堅決不再花林月兒的錢,他後來花的開銷,一部分在來自於他收的那些個小弟,一部分來自他收取的保護費,還有一部分來自他流水一般和他曖昧的女孩們。

原本這些錢是足夠他花的,但後來林月兒的包子鋪出事兒了,有人在包子鋪裏鬧事兒,林老太太氣不過把人給打了,用磚頭把那人的腦袋給開了個洞,血流不止,人差點死了。

後來這事兒鬧到了衙門,衙門判處賠那人五十兩的銀子,他見林老太太哭的昏天黑他,心中暗忖:“嗬嗬,活該!哭死你個老太婆才好!”

扭頭又看到林月兒一臉愁容的模樣,心中竟然十分的難受,便跑出去朝那些狐朋狗友借錢,東拚西湊,到了最後還不夠十兩銀子。

他一直給自己催眠,他這麽做不是因為良心發現,他隻是怕林月兒還不起那些工人的錢,怕那些工人來找他這個錢家獨苗苗的麻煩。

錢多多有個最鐵的兄弟,瘦的跟猴子一樣,他叫洛飛揚,但錢多多卻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做‘猴子’。

這個猴子的家裏是做藥材生意的,猴子說他爹在外頭養了女人,錢都被外麵的那個狐狸精給騙光了,他知道他爹的錢在哪裏。

“哥,反正那些錢都不會用在我跟我娘身上,扔了也是扔了,還不如拿來給你應急呢。”

猴子當時是這樣說的。

兩人說幹就幹,到了當天晚上,猴子拿了鑰匙打開了他們家藥庫的門,把藥庫裏麵藏的銀子都拿了出來,他把錢拿給林月兒的時候,卻不肯說出錢是從哪裏來的。

林月兒不肯收錢,錢多多卻是扔了錢就跑,在河邊蹲了一天才回家,他以為林月兒已經拿了錢賠給了人家,結果兩個差役卻在家門口等著他。

到了縣衙他才知道,猴子他爹那個變態竟然在店裏安排了兩個夥計看管,他和猴子進去偷錢的時候那兩個夥計竟然還躲在一旁也沒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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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PS:後媽太難了,發誓不當後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