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上天都為許忘舒的死而哭泣,那天雨下得很大,他就那麽抱著她的屍體,並沒有向船艙中躲避。
雨水苦澀的味道滑落在他的臉龐,他用身體緊緊的護著懷中的妻子,“我想起來呢,我記得你還是稚少時,我也曾像這樣抱著你,用身體護著你在雨中走......不讓你被雨沾濕不讓你著涼.......”
酸楚的雨水,酸澀的話語,已經分不清是辛酸還是心酸,或許是預感到就要末路,或許是預感到從此就要永別。
沒有什麽比失去了自己心愛的人更痛的事了......
此後他便沒有再娶妻,就守著他們的女兒一個人,雖然有很多人去勸他再娶,包括自己的下屬,包括他的母後和朋友,但都被他決然的給回絕了,時間久了,此後就再也沒人說起這事了。
他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他們女兒的身上,甚至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寵著她,要星星不給月亮,甚至是她要他的這條命,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去給她。
女兒寄托著自己妻子的希望和囑托,更是他活著的唯一慰藉。
但現在他的女兒被人害成了這般的模樣,他現在還不能死......
“我們不會殺你。”
為首的那位黑衣殺手幹脆利落的下了馬,聲音漠然的朝著他走來。
赫連卓然聞言,連忙開口感謝道:“多謝各位英雄能高抬貴手!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們對我的恩情的!”
隻見朝著他走來的那位為首的殺手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弓箭,也沒有說些什麽,直接抽出了腰間的佩劍,一瞬間刀劍出鞘,寒光乍現。
殺氣森森,見此情形,赫連卓然嚇得癱坐在了地上,一臉驚恐無助的看著麵前的殺手說道:“這位....這位兄弟,你方才不是說不會殺我嗎?”
聞言,那名黑衣殺手冷笑了一聲道:“答應了你的自然會做到。”
“那.....那那為何你還要拿劍指著我.....”
“我不會殺你,但你要留下你的手腳在這裏。”
還不等赫連卓然反應過來,那名刺客便舉起了手中的利劍,跟切白菜似的直接砍下了赫連卓然的一條大腿。
看著自己的一條腿從大腿根出被人整整齊齊的切下,還連帶著腿上被砍碎的綢錦直接分離了自己的身體。
鮮血從碩大的傷口處噴湧而出,湧入成了一個小型的血噴泉,這血腥的一幕連痛他還都沒感覺到,赫連卓然便嚇得直接暈死了過去。
那活著的兩個侍從偷偷的瞄上了一眼,直接便嚇得癱在了地上,見自己的主子被那個殺手砍掉了一條大腿,場麵十分的血腥恐怖,偏偏他們還不敢大聲的喊叫,怕引起那些殺手的注意,這些殺手也不知道什麽來頭,既不圖財還不圖權,二話不說就殺了那麽多人。
若他們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這些冷血的殺手,估計他們兩個也統統都得死。
見赫連卓然暈了過去,那名殺手也不等赫連卓然醒來,直接又用劍又砍掉了赫連卓然僅剩的另一條腿。
一瞬間,血流更猛,赫連卓然也被痛醒了過來,看著自己的兩條大腿都被麵前的刺客斬斷,血流不止,他隻感覺自己的身體虛弱的要命,血再這麽流下去,他遲早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掉。
心中更是怨恨孔明月的心狠手辣!但他並不後悔,就算他真的死了,那也算值了,起碼孔明月會對付妙安那個賤女人!
隻是自己的女兒餘生沒有他在身側照顧了.....
剛被斷腿疼痛醒來沒多久,那名殺手便又揮劍斬斷了他的兩條胳膊,瞬間,赫連卓然就從一個四肢健全的人,變成了一個沒手沒腳的人棍。
血腥味濃重,而赫連卓然則是又被痛暈了過去,鮮血從斬斷四肢的傷口處不停的湧出,爭先恐後的從他的身體裏滲透在了滿是塵土的地麵上。
地麵上被染上了一大片殷紅腥氣的味道。
接著,那名刺客便往暈厥在地上的赫連卓然嘴裏塞上了一顆丹藥,立見奇效,吞下了那顆藥丸的赫連卓然的傷口處果然流血的速度減緩了,轉而傷口處便不流血了。
隻剩下斷肢的傷口,中間露著斷節的白骨,血白的血肉**在了空氣中,看起來極其的惡心又恐怖。
“你們兩個,去給他包紮傷口。”
那名為首的殺手扭頭看著身後跪著的兩名侍從說道。
聞言,那兩名侍從連忙點頭說是,抖顫著身子,連滾帶爬的到了赫連卓然的麵前,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布料,紮成布條綁在了赫連卓然傷口處。
四個碩大的傷口顯然是很費衣服,兩個侍從又顫顫巍巍的從馬車上找到了幾件赫連卓然換洗的衣服,把衣服撕爛成布條又接著為赫連卓然包紮傷口。
“你們兩個是想讓你們的主子死嗎?”
站在他們麵前的那個黑衣殺手冷冷的開口說道。
“這位....這位大俠.....那我們該怎麽辦?”
其中一個侍從支支吾吾的朝著麵前的黑衣殺手說道。
“包紮傷口之前得先用酒消毒,以防傷口潰爛引發炎症,你們難道不懂嗎?”
“可....可是我們此行好像沒有帶酒啊......”
他們兩個不明白,這些人砍掉了他們主子的胳膊大腿,又這麽假惺惺的和他們說什麽不用酒包紮會發炎潰爛,既然他們那麽關心這些,那他們這些人為何還要砍掉他們主子的胳膊和腿?
還殺了他們那麽多人,真是自相矛盾,讓他們兩個百思不得其解,但這些冷血的殺手好像就是衝著他們的主子來的。
說著,為首的那名殺手便朝著身後比了個手勢,身後的殺手會意,其中一人把事先準備好的一瓶酒扔給了他,為首的那名殺手精確的接過了空中拋過來的酒瓶,又扔到了那兩名侍從的身邊說道:“給你們的主子用酒消過毒之後再包紮。”
說完,那名為首的殺手又比了個手勢,十多位殺手這才齊齊的下馬,把赫連卓然帶來的幾十個侍從的屍體集中在了一起,接著便拿了一瓶白色的瓷罐,在聚集的屍體上均勻的撒上了細密的粉末,不多時那些屍體便化為了齏粉,隨著空中所吹過的冷風,隨著冷風消失在了這片荒涼的地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