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屏住了呼吸,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把手中的屎塞進了嘴裏,那味道以勢如破竹之勢衝入了口腔,浮現在了味蕾之上。

又苦又鹹,又油又黏又酸,同時還帶著各種動物屍體的腐臭味,各種惡心的味道縈繞在了心頭,讓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種奇特而又惡心的味道。

“嘔.....嘔.....”

他實在是咽不下去,便想著往外去吐,但卻被眾人那冷颼颼的眼神給嚇到了,一個沒留神的把口中的屎咽了下去.......

看著那男子雙目充紅,麵色慘白,嘴巴的一圈都粘著惡心的屎漬,惡臭難聞。

“怎麽樣?味道怎麽樣?”

人群中還有人好奇的開口問道。

人群也是以那種疑問好奇的目光看著那男子,紛紛都在等待著那男子的回答。

惡心,惡臭,以及眾人的圍觀,像是看猴子一樣的在看著他,讓他一時之間又急又氣,又羞又惱,又惡心又崩潰,直接翻了個白眼暈倒在了地上........

朱等等回到了客棧,走到了君無忌之前租住的那間房,看著門上她寫的紙條已經不見了,朱等等的麵色更加難看了,她不由分說的使勁的去敲著門,一邊敲還一邊開口大聲的喊道:“吳小忌道長!快開門啊!你快點開門!”

見那門還未有人打開,朱等等又伸腳狠狠的去踹那扇門,“吳小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娘的你個負心漢!竟然這麽不負責!你真不是個玩意!更不是個男人!我去你奶奶的那個腿!”

朱等等一臉凶神惡煞的在門外大聲的喊道。

“你有本事偷男人!你有本事開門啊,別躲在裏麵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朱等等伸手掐著腰,沿用了《情深深雨濛濛》裏麵雪姨的經典台子,尖酸又刻薄的喊道。

剛說完便覺得不對勁,吳小忌這個臭道士是個男的,也不是個女的,他要是偷男人那就是搞基,偷女人應該是搞破鞋才對。

想著朱等等又接著罵道:“你有本事搞破鞋!你有本事開門啊,別躲在裏麵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便被人給打開了,朱等等的心中一驚,原來那個臭道士沒走!那太好了!

但是不對啊,剛才自己說了那麽罵他的話,這個臭道士萬一記恨上她了那該怎麽辦?

正想著,朱等等便抬頭看向看門的那人,剛想殷勤的開口討好他,便發現開門的這個人並不是君無忌,而是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看樣子是二十五六歲的男子。

那男子有著頎長高瘦的身材,態度閑適,他有著白皙的皮膚,一雙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表情如若寒星。

直挺的鼻梁,但表情卻是靜默冷峻如冰,但眉眼卻生的很是媚態,有一種讓人難以形容的感覺,此時那男子正上下打量著她。

他穿著一襲白色的孺衫,整個人幹幹淨淨的,氣質像是一個書生,文文弱弱,隻是領口處似乎有些微張,脖頸處還有濕濡的痕跡,有點曖昧。

朱等等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此時的她完全忘記了她是來找君無忌的,腦袋裏隻閃過一首詩,那就是:水剪雙眸霧剪衣,當筵一曲媚春輝。

真是好看,真的是太好看,雖然他的五官並不是很精致,但合在一起那就是好看,莫名其妙的好看,讓人一看就很是舒心的感覺,簡而言之就是一個美貌的書生!

“你是?”

陳錦榮一臉遲疑的朝著朱等等開口問道,陳錦榮就是京城邊郊人士,他因為從小家境貧寒的緣故,也沒讀兩年書,便被父母送到了鎮上的戲班子去學習唱戲。

也是因為他自小相貌生的不錯,也有唱戲的天賦,此後便一直留在了戲班子裏唱戲,隻要接到了哪家員外,哪位官員來找他們唱戲,戲班子便是馬不停蹄的來回趕往,有時候簡直是十分的辛苦,而陳錦榮得到的錢則是少得可憐。

甚至唱罷戲後還有一些仗著權勢的官員上前猥褻他,這不由得讓陳錦榮覺得十分的惡心,此後的他便沒有把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唱戲上,而是仗著自己的這副皮相,勾引那些官員,地主家的夫人太太,以此獲得那些女人給他的錢財。

甚至後來的戲班子都聽他的調遣,協助他從中獲得了大量的錢財。

前些年他在京城楊巡道家裏認識了三夫人郭秀,他向來看人最準,沒想到隻是甜言蜜語的奉承了她幾句,郭秀便輕而易舉的上了勾。

此後的好幾年他都和郭秀保持著不可言說的關係,這些年郭秀給他的錢財不少,甚至還有其他官員夫人賞給他的錢,但他並不滿足於此。

那些官家的夫人太太最是勢力,雖然喜愛他的相貌,但卻沒有幾個人貿然的敢跟著他離開,一是害怕跟著他走後便享受不到之前的榮華富貴了,二是擔心陳錦榮會拋棄她們。

後來陳錦榮便還是如當初一樣和這些女人保持著來往,恰巧碰到了一個機會,楊巡道犯錯被貶回老家,而一直和他保持來往的三夫人郭秀,則是答應他到時會跟著他一起離開。

當然了,陳錦榮並不是喜歡這些女人,而是惦記著她們手裏的錢,若是跟著他私奔的女人那可就慘了,陳錦榮認識很多販賣人口的牙子,若是跟著他走了,不僅那些女人手裏的錢會被他搶走。

甚至人還會被陳錦榮給賣掉,陳錦榮除了郭秀之前,已經得手了四個官家,富商家的小妾了。

陳錦榮得到了郭秀的錢後,便托那船夫把郭秀給賣掉了,他得到了錢後便去了南方躲避了一些時日,見沒引起什麽風吹草動,便帶著錢又回到了老家。

這是陳錦榮得手後的一貫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