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小巧的耳垂上戴著兩隻簡約的瓔珞耳墜,顯得格外的清減優雅。

“不算喜歡,最多是欣賞,李商隱是晚唐乃至整個唐代,為數不多的刻意追求詩美的詩人。其詩構思新奇,風格穠麗,尤其是一些愛情詩和無題詩寫得纏綿悱惻,優美動人,廣為傳誦。但部分詩歌過於隱晦迷離,難於索解........”

君無忌淡淡的開口解釋道。

“那.....那道長可否有心悅之人?”

藍田白淨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紅暈,有些支支吾吾的開口說道。

她從見到君無忌的第一眼開始,也不知道為何,那顆心髒便止不住的開始跳動,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他的那種氣度和儀態,讓人望塵莫及,本來以為自己不會有跟他說話的機會,但卻沒想到韓白夏卻給了她一個靠近他的契機。

正好她也快到了出宮的時間,碰到了第一個讓她如此心動的男人,若是再不開口表白,恐怕以後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聽聞此言,君無忌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即答道:“修道之人,重心自在修煉,貧道從來沒有想過糾纏於兒女情長之中。”

看著藍田那一副失望的模樣,君無忌思忖了片刻說道:“藍田,我看你也不像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子,行為舉止與談吐都有大家閨秀之風範,你封閉在這深宮之中做一個侍女,豈不是太為可惜了嗎?”

君無忌細細的打量著藍田的麵龐,沒有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果不其然,聽到他口中的疑問,藍田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毫不掩飾的無奈之色,須臾,她這才慢慢的開口說道:“道長此言不錯,我本是藍尚書的嫡長孫女,因為祖父被小人構陷,我們藍氏的男丁全部都被發配到了邊境充軍,女眷則是被帶到了宮中為奴為婢.......”

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後接著道:“還好我遇到了韓貴妃娘娘,我也算是安穩的在宮中度過了這些年。”

聽到藍田口中的敘述,君無忌的臉上變得有些僵硬,他和藍田一樣,但又不一樣,藍田是因為其祖父被人陷害,後輩才落到了為奴為婢的下場。

但君家則是不同,君家淪落到了現今的下場一切都是因為他,因為他把君家害成了這個樣子。

良久,君無忌才從思緒中走了出來,他認真的看著藍田,鄭重其事的說道:“藍田,你今年年方多少歲?”

不知道君無忌為什麽問她的年齡,最後,蘭田還是開口說道:“我今年二十有一了。”

在北啟朝,宮女一般都會在二十五歲左右被送出宮去,還有的宮女因為帝妃得用,仍留宮承伺十年,大多都是皇帝皇後妃子身邊的貼身侍女。

藍田今年二十有一,如若以後出宮,那也是得等個幾年以後了,若是韓貴妃不放人離宮,那藍田在宮中伺候的年份則是更久。

君無忌聽聞了藍田的遭遇,便想到了那些進宮為奴為婢的君家女眷,對藍田也實屬同情。

想著,君無忌朝著藍田認真的開口說道:“藍田,你願意出宮深造學術嗎?”

聽到君無忌竟然這麽問她,藍田先是愣了愣,隨後便開口答道:“道長,我向韓貴妃娘娘表達過我想出宮之意,韓貴妃娘娘說了,今年初夏的時候便要將我送出宮去。我仰慕蔡文姬和班昭這樣擁有高才闊論學識的才女,我也想成為她們那樣的人,我本就是打算出宮後找老師繼續學習的。”

“你身為韓貴妃的貼身侍女,在這宮中想必也知道了她不少的秘密吧?”

君無忌接著問道。

“這......”

看著藍田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君無忌大概也明白了個八九不離十。

“你作為韓貴妃的貼身侍女,知道了她不少的秘密,你覺得你真的可能安然無恙的順利出宮嗎?”

“我.......”

藍田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無言以對,她怎麽當初就沒想到,自己在韓白夏的身邊做事多年,還是她的貼身侍女,她到底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她就算不想知道也是不可能的。

韓白夏又怎會留自己這個禍患出宮呢?

君無忌淡淡的看著藍田道:“你若是想要順順利利的出宮,我或許可以幫你。”

“道長,此時非同小可,韓貴妃的眼線耳目遍布京城,這件事恐怕不太好辦。”

藍田有些黯然神傷的低著腦袋,語氣裏帶著絲無助。

“若我能幫你順利出宮呢?你相信我嗎?”

君無忌直視著她說道,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若道長真的能安全送我出宮,藍田一生都為道長您一人唯命是從。”

看著君無忌臉上的認真之色,藍田的心中鼓足了勇氣,斬釘截鐵的說道。

“唯命是從倒不用了,我隻是覺得你跟我很有緣。”

君無忌輕輕的笑了笑又道:“藍田,這裏有紙筆嗎?”

雖然不清楚君無忌為什麽想要紙筆,但藍田還是照做去拿道:“有!我這就去拿。”

話音剛落,藍田便從茶亭的後廂房內端著一個木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卷上好的宣紙,還有一支品狀精致的毛筆。

放下了托盤,藍田貼心的為君無忌展開了那卷長長的宣紙,雙手把那支毛筆遞到了君無忌的手中。

君無忌接過毛筆,看了一眼正在硯中磨墨的藍田,她磨墨的動作輕而慢,持墨在硯上垂直地打圈兒,顯然是經常幹磨墨的這種活兒。

兌水調配好墨汁後,藍田便把硯台中的墨汁雙手捧著放到了茶桌之上。

攤平的上好宣紙,君無忌把手中執著的毛筆蘸滿了墨汁,因為是一支還沒用過的毛筆,必須要將筆端的毫給充分浸濕,再將毫輕輕的在硯上左右瀝出多餘的墨汁。

以此進行書寫。

韓白夏去了皇帝處理政務的勤政殿找了周綦隆,而周蘭時則是去了茶亭去看著君無忌的一舉一動,也是怕君無忌察覺出什麽不對,萬一他逃了那她的仇還如何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