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白夏看著自己的女兒對著窗外的一輪彎月喃喃自語著,雙手合十一直不停的在說著些什麽。
走到了自己女兒的身前,隻聽周蘭時還在不停的為君無忌祈禱,“你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
韓白夏也清楚,自己女兒口中的那個他是那個冷淡的小道士,她直至現在還是不懂,為什麽自己的女兒變化可以這麽大,隻是一天的功夫而已,她就從恨那道士入骨而變成了為那道士祈禱,甚至還為了那個道士和她的父皇叫板!就算平時蘭時再怎麽跋扈,也不可能跟她的父皇作對,忤逆她的父皇,這前後的轉變,更加堅定了韓白夏心中認為君無忌是個妖道的想法。
韓白夏心中是越想越氣,越想越是無奈,她歎了口氣,朝著周蘭時輕聲的說道:“蘭時,天色不早了,早點歇息吧。”
聽到這,周蘭時微微愣了愣,隨即便麵無表情的開口說道:“我不困,我在等道長回來。”
周蘭時對自己的母妃心裏是埋怨的,她都說了讓他們放過君無忌,但她的父皇母妃似乎和往日裏對她言聽計從的寵愛完全不一樣了,不管怎樣都要除掉他。
甚至她的母妃也在一旁附和著父皇的話,這讓她一時之間對韓白夏並沒有什麽好臉色看。
“你.......”
韓白夏被周蘭時的話給嗆的啞然失語,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她隻覺得很是後悔,後悔小時候沒有好好管教自己的這個女兒。
現在想起皇上說的那些難聽的話她心中便很是難受,像是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一樣痛苦難熬。
皇上說蘭時是他最喜愛的一個女兒,但卻又說自己的女兒比不上宮中的其他公主,更可惡的是皇上竟然還說她的蘭時比不上那個囂張巨貪的梅若熏衣,真是豈有此理。
但她轉念一想,皇上說的的的確確是大實話,除去蘭時公主的這個身份,她的確是沒有什麽出彩能看的地方。
後悔,但又回不到過去了,韓白夏越想心中越是難受,轉而冷聲的朝著周蘭時嗬斥道:“蘭時!快回去歇息!別讓母妃也對你失望。”
可誰知,周蘭時隻是自嘲的笑了笑道:“母妃不是早已經對我失望了嗎?”
說完,她又呆呆的望著窗外道:“隨便吧,道長一刻不回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們的。”
聽到周蘭時竟然說出了這般大逆不道的話,氣的韓白夏的麵色一白,這個孽女!
竟然說出了這樣忤逆的話來,明明是她做錯了事情,還出言說什麽那個妖道若是出了事情,她還永遠都不會原諒她了!
難道不是她哭哭啼啼的在她麵前哭訴說那個妖道的種種罪行嗎?還說無論如何都讓自己想辦法殺了那個妖道,當時的她也是像現在不知輕重的說若是殺不了那個妖道她自己也不會有臉麵活著了雲雲......
韓白夏是越想越氣,她不知道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孽,竟然生出了周蘭時這樣一個忤逆不孝的孽女!
“周蘭時!你住口!當初是你口口聲聲讓我想辦法除掉那個道士,現在你做出這幅樣子是給誰看!?”
冷笑了一聲,韓白夏又冷冷的說道:“那個妖道今晚是必死無疑!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他不會回來了!”
聽到自己的母妃竟然詛咒自己喜歡的男人必死無疑,周蘭時的麵色一凜,隨後慢慢的轉頭朝著韓白夏冷笑著道:“他若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會永遠讓你見不到我!”
聽到這,韓白夏的麵色一白,隨即二話不說的衝上前去,伸手狠狠的給了周蘭時一個耳光,“你住口!”
韓白夏從來都沒有想過,從小自己最疼愛,視作生命一般寵愛的女兒竟然時時刻刻拿她的命作為要挾!實在是令她痛苦又心寒。
又想到了那個年老色衰的皇後高保榮,竟然有四個孩子,其中的大兒子還是當今的太子,韓白夏心中更是痛苦了,曾經的她以為隻要有了皇上的寵愛,一切都高忱無憂了。
但是現在她才知道,縱然是有著皇帝的恩寵,但是有一個這般逆反的女兒是多麽令人無奈與心痛。
她現在真的很羨慕高保榮,有兩個孝順聽話的兒子,還有兩個端莊恬靜的女兒.......
原來子女不孝才是當父母一生的痛......
到時候皇帝若是走了,太子若是即位,自己的女兒又沒能嫁到一處好人家,整天與她置氣,那可想而知,她們母女兩人的下場到底是什麽。
周蘭時不可思議的摸著自己被打的紅腫的側臉,良久才開口說道:“母妃!你打我!母妃,你竟然打我!”
周蘭時從小到大都沒被誰打過臉,現如今打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母妃!這不由得讓周蘭時心寒無比,“嗬嗬嗬,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和父皇都看不上我!誰都看不起我,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死了才好!?我死了你們都會開心了是不是!?”
周蘭時冷笑了一聲,朝著韓白夏悲涼的一笑道:“那就如你們所願!”
話音剛落,周蘭時便消失在了韓白夏的麵前,看著周蘭時消失的背影,韓白夏的心中一緊,隨即麵色一白,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蘭時.....你回來..你給我回來!周蘭時,你回來......”
“娘娘......”
見此,蓮蕊忙把癱倒在地上的韓白夏給扶了起來,韓白夏白著一張臉,無力的朝著蓮蕊說道:“你....你快派人去找公主,快,快去!”
蓮蕊連忙點頭稱是,接著便帶了一行人去找周蘭時了。
這時的韓白夏才發覺到藍田不見了蹤影,隨即皺了皺眉頭,朝著一旁的侍婢問道:“藍田呢?她人去哪裏了?”
聽到韓白夏的詢問,那個侍女的臉上閃現了一抹恐慌,“娘娘.....藍田姐姐她......”
“藍田她怎麽了?”
韓白夏有些不耐煩的看著那名侍女追問道。
“藍田姐姐.....藍田姐姐她死了......”
那名侍女有些支支吾吾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