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邢和璞這次能搖晃出一個什麽所以然來,剛才邢和璞說什麽測算中出了差錯,要再試一試。

差錯?嗬嗬嗬,可周綦隆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邢和璞在這之前,可從來都沒有出過什麽差錯。難不成他也算不出那道士是何等身份?

須臾,見邢和璞還在那搖晃著容器中的銅錢,看他那額頭上越冒越多的冷汗,似乎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平時讓邢和璞測算個什麽東西,他都是幾刻鍾就能算的出來,現在怎麽要這麽久?難道連邢和璞都奈何不了那道士?

最後,周綦隆實在是忍不住,蹙著眉頭,一臉不悅的看向邢和璞道:“邢仙師?怎麽樣了,你算出來了嗎?”

聞聲,邢和璞滿頭冷汗,一臉蒼白的癱坐在了地上,手中的容器也應聲摔在了地上。

容器摔成了無數個碎片,那六枚青綠色的銅錢也散落了一地,一向意氣風發的邢和璞從來沒有想到,竟然有一天也會變得這麽狼狽。

這不由得令周綦隆感覺十分的意外,“邢仙師......你沒事吧?”

一種羞愧感頓時盈上了邢和璞的心頭,甚至比歸夜光破功之後,麵對周綦隆的時候還要羞愧。

他當著皇上的麵誇下海口,說他一定能幫皇上解決難題,甚至還諷刺歸夜光就是個浪得虛名之輩。

現在看來,這句話形容他更是合適不過。

他很想站起來說話,但身體卻如同灌了鉛一樣,怎麽都站不起來,喉嚨也跟堵住了似的,根本就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仿佛是遭受到了什麽恐怖的詛咒一般,見邢和璞張著嘴,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張臉因為著急由白色變成了紅色。

跟民間藝人變的戲法似的,看起來極為的滑稽可笑,周綦隆也知道邢和璞什麽都沒有算出來,但還是開口追問道:“邢仙師,你若是算出來了什麽就點點頭。”

邢和璞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哪裏能算得出什麽?別說小道士的來曆了,就算是壽命都沒有算出來,卦象上七零八碎,霧裏看花,什麽都沒有顯示出來。

邢和璞羞愧的搖著頭,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他什麽都沒有算出來,見此,周綦隆一點都不覺得意外。但表麵上還很是客氣的說了句,“邢仙師,辛苦了。”

說完,周綦隆便吩咐一旁的守衛把一臉虛弱的邢和璞也給抬了下去。

“唉,這可如何是好啊,看來這個吳道士真不是一般的仙人,簡直是太難對付了。”

周綦隆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歸夜光和邢和璞兩個人都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了,還有一個葉法善!

周綦隆的臉上又浮現了一抹希望。

而這時的葉法善還在滔滔不絕的跟君無忌講述著曾經的事,那張嘴就一直沒有閑下來過。

“對了,皇上呢?這裏怎麽就你一個人?”

一直平靜的君無忌此時打斷了葉法善沒完沒了的話,聞言,葉法善愣了愣,一雙眼睛控製不住的往側殿去看。

他哪裏不會知道,此時的周綦隆和歸夜光邢和璞三人就藏在側殿,測算著君無忌的身份。

嗬嗬嗬嗬,若是個普通的道士也就算了,就憑借歸夜光和邢和璞這兩個庸碌之輩,也能算得出他恩公的身份?

真是癡人說夢,癡心妄想!

都說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他現在畢竟是在皇宮中做事,雖然麵前坐著的是他的恩公,他也不能在這裏那麽直白的把周綦隆的計謀告知君無忌。

想了想,葉法善這才找到了一個理由解釋道:“哦,是這樣的,皇上還有一些政務沒有處理完,所以.....嗬嗬嗬嗬......”

聽著葉法善口中的話,君無忌則是淡淡的笑道:“哦,原來是這樣。”

葉法善一臉認真的朝著君無忌諂媚道:“皇上日理萬機,忙於國事,這也再正常不過了,本來皇上說讓我與恩公您鬥法,但我哪裏知道來的人竟然是您啊!若法善知道是您,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放肆啊!”

“葉仙師太謙虛了,人都是會變的,包括實力。說不定你現在的實力已經高出我了呢?再者說皇上說讓我們鬥法切磋,若皇上知道了我們在此閑聊,並沒有切磋鬥法,會不會因此怪罪呢?”

“哎呀,恩公,您這說的是什麽話啊,您這樣說真的就是折煞我了!您的實力我們葉家人都是清楚的,我再修煉個幾百年也都不是您的對手啊,若是切磋法術那可真是要了我的小命了!”

葉法善不停的擺著手,一臉惶恐的說道。

“那若是今晚不鬥法,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正好有些困了。”

君無忌瞥了一眼側殿裏等待的有些焦急的周綦隆,麵容淡然的朝著葉法善說道。

“請!恩公,既然您累了就快快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再來找您!”

葉法善聞言,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又殷勤無比的比著手勢恭送著君無忌離開了曲江宮。看那一副殷勤無比的樣子,似乎比在周綦隆的麵前還要恭維。

在皇帝的麵前他還時不時的端著所謂仙人的架子,但在君無忌的麵前,完全像變了個模樣,舉手投足之間又是欽佩又是討好的。

不知道的還都會以為葉法善是吃錯了什麽藥。

見君無忌已經離開,看守在曲江宮中的侍衛連忙來到側殿稟報道:“皇上,那道士已經離開了,現在就剩葉仙師了。”

聞言,周綦隆都來不及說話,急忙抬起步子便走到了葉法善的跟前,見葉法善還一臉恍惚的望著君無忌早已遠去的背影,嘴裏還喃喃的說著些什麽話。

“葉仙師?葉仙師?”

周綦隆連喊了兩聲葉法善,他這才從恍惚中回過了神,見周綦隆此時正站在他的麵前,葉法善心中一驚,連忙打了個稽首朝著周綦隆說道:“額.....皇上,臣失禮了。”

“無妨無妨,怎麽樣,那道士的法力如何?你能否對付的了他?”

周綦隆直入主題的問道。

聽周綦隆竟然這麽問,葉法善不由得覺得十分好笑,他怎麽可能對付的了恩公?他的實力和恩公差了個十萬八千裏,就算他的實力高於恩公,他也斷斷不能恩將仇報,對他們家的恩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