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言這個傻子憑什麽那麽幸運!他明明什麽都不如自己的,論相貌,他自認為不比呂不言差,論才學他也不如自己,還不會討好人,更不會說好聽的話,呂不言的腦袋就跟塊木頭一樣,在書院的時候,那麽多人都說呂不言的腦子就是塊爛木頭,朽木不可雕!他卻還能同呂不言能說的上幾句話,也沒有給過呂不言壞臉色,老天爺啊,為什麽那麽薄待他啊!要是能重來,他一定同那些人一樣,恨恨的嘲笑呂不言!

他更恨陶瑤,那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

眼睛裏迸射出一抹滔天的恨意,顫巍巍的站起身子,跟著前麵那輛慢慢行駛的馬車走去。

坐著馬車,呂不言沒多大功夫就到了京城中最熱鬧的地段。

呂不言下了馬車,伸手攙扶著陶瑤,陶瑤掀開馬車上的簾子,看著有一隻修長的大手此時正伸著要扶她,心中一暖,伸出小手便搭了上去。

下了馬車,陶瑤便有些不經意的拉起了呂不言的手,瑤兒的手又小又軟,有些溫熱,呂不言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假裝著鎮定,心底卻似波濤洶湧一般,久久的難以平靜下來。

陶瑤嘟著嘴巴,一張絕美的小臉寫滿了困惑。

”這京城我最熟了,我在馬車裏就一直在想,要帶你先去哪裏......

不忍自己媳婦一臉困惑的思量,呂不言連忙道”瑤兒帶我去哪裏都行。“

就算一直這樣手拉著手,他都願意。

”哎呀!早上的時候起的早,我淨顧著收拾打扮了,都忘了同你一起吃早飯了!

陶瑤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好像突然的想了起來,拉著呂不言的手就朝著一家叫‘蜀香苑’的酒樓走去。

到了蜀香苑,掌櫃便熱絡的朝著陶瑤打著招呼,顯然陶瑤是熟客了,三言兩語間,掌櫃便明白了陶瑤的意思,讓店小二帶著兩人上了三樓,單獨給小兩口安排了一個靠窗的雅間。

於莊炘本來想衝過去質問陶瑤,為什麽離開自己,就因為呂不言這個呆子是她的新歡了?心裏憤憤不平,但看著陶瑤和呂不言走進了酒樓,看著自己衣著襤褸,身上散發著臭味,都不用多想,自己可能還沒有走進去便會被店家當乞丐趕出去。

乞丐?嗬嗬嗬,於莊炘諷刺的笑著,他現在還不如乞丐呢。

沒有辦法,他隻能蹲在酒樓對麵的牆根處,目不轉睛的盯著酒樓的大門,隻要陶瑤一出來,他一定要好好問問陶瑤這個賤女人,為什麽要離開自己,他要讓全部人都知道,陶瑤是個紅杏出牆的賤貨!

呂不言望向窗外,隻見幾個樓閣亭榭連綿相接,飛簷畫角,俯瞰著煙波縹緲的護城河,景色極佳,一向是尉城京師中遊人登高飲酒的所在。

就好像文章裏寫的:雕簷映日,畫棟飛雲。碧闌幹低接軒窗,翠簾幕高懸戶牖。消磨醉眼,倚青天萬迭雲山;勾惹吟魂,翻瑞雪一江煙水。白蘋渡口,時聞漁父鳴榔;紅蓼灘頭,每見釣翁擊楫。樓畔綠槐啼野鳥,門前翠柳係花驄。

呂不言不由得看了陶瑤一眼,隻覺得人與人的家庭差距總是太大,陶瑤這種高官世家女子,對此場景總是見怪不怪的,像他這種沒見識的,隻能在心底暗暗驚呼世家子弟生活竟如此奢靡。

酒樓外人聲嘈雜,喧鬧非凡,小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樓宇內女子豔麗,琴奏舞曲甚是美妙,吸引眾多欣賞著。

酒樓熱鬧非凡 來往的過客遊人甚多 上下樓層還是有所區別,底下一層是普通平凡人吃飯之處 上層為高檔貴客食住之處 ,顯然蜀香苑的生意很好,小二忙的焦頭爛額,數錢數的手指發抖 桌上菜肴美味可口 香味四溢 讓人流連忘返 。

這究竟是哪般紙醉金迷的生活呢。

樓宇內清歌伴瓊漿 ,八方劍客泱泱 ,太白攜歡花滿堂, 一眾醉看秋裳

夜上青樓去,如迷沿府深。 枝歌千調曲,客雜五方音。 藕白玲瓏玉,柑黃磊落金。 酣歌恣蕭散,無複越中吟。

呂不言微微的搖著頭,心底一陣陣的歎息,他想問陶瑤,來這裏吃個飯未免也太奢靡了,但又想著是陶瑤的一番好意,又忍住了嘮叨,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京城的風景不錯吧!“

陶瑤看著呂不言一臉的驚訝,嘴角微微勾起,臉上帶著好不掩飾的驕傲。

她家三代都在京城為官,真真的高官世家,對京城,那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了。

”真沒想到,在高樓之上望去,竟然能看到京城的另一番景色。“

真是妙哉!

聽到呂不言的感歎,陶瑤噗呲一聲笑了”切,這有什麽!下次來了我帶你去最頂層八樓看看,從八樓往下看,人就跟螞蟻一樣小。“

看著陶瑤笑得開朗,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她笑得那般和悅,不知道怎麽回事,看著她笑,他心底也跟著高興。

勾著唇角聲音柔和的說了一句”好。

片刻後,店小二端著幾盤樣式精致的菜式上了樓,菜上了桌,隻見每樣都是小小的一盤,香氣四溢,直惹的人流口水。

”快嚐嚐!我最愛他們家的菜了,他們家的菜大部分都是來自南康的特色菜,又好看又好吃!“

陶瑤眼睛亮亮的,眉眼笑得彎彎。

呂不言依言拿起筷子,夾了其中一樣,嚐了一口。

那是一道紅燒蹄膀,肉質筋道,有一點柚子的清香味,有三分酸甜,更多的是軟糯香滑,入口即化!

真的是人間極品的餐食,又看了一眼對麵的陶瑤,呂不言放下了筷子,說道”瑤兒,你也吃。“

陶瑤嘟著嘴巴,似乎臉上是帶著一絲不悅”你也不給我夾菜,隻顧著好吃了,都把我給忘了!“

呂不言見狀,連忙站起身來,走到陶瑤的身側,拿起陶瑤的筷子,把每樣菜式往碗裏夾了一些,而後讓陶瑤張嘴,他竟然是要喂她!

她隻是開個玩笑而已!誰讓他真的去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