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街道轉角處的燈光昏暗,朱等等絲毫沒有注意到陳錦榮臉上的那抹顯眼的紅暈。

看著朱等等一雙狡黠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久經情場的陳錦榮竟然破天荒的感受到了緊張和不適。

對,就是緊張,甚至還有些難以啟齒的感覺。

陳錦榮都有些懷疑現在的自己到底還是不是他了,曾經的他從來不會因為什麽原因而緊張,從來沒有因為任何人而感受到這種羞於開口的滋味。

曖昧的情話他向來都是張口就來,從第一次見到朱等等開始,他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就像一個初嚐愛情滋味的毛頭小子,可誰又能想象到他是一個閱女無數的男人呢?

喜歡上朱等等是不經意間的,是因為各種原因而為她心動的,甚至為她心動不是一次兩次,雖然認識她也沒有幾天。

朱等等見陳錦榮還在那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臉上明顯有些不耐煩了,“陳錦榮!你還說不說了?你再不說我可就要走了,我還有事呢。”

聽到朱等等口中不耐煩的催促,陳錦榮這才如夢初醒一般。也許是被逼到沒辦法了,陳錦榮忍著心中的緊張,聲音有些微顫的朝著朱等等說道:“等等,若是我喜歡你呢?你.....

你看看我符不符合你心中對未來夫婿的標準?”

“等等,你.....你好好看看我,我能有一個這樣的機會嗎?”

陳錦榮的一雙眸子澄澈而又清亮,眸中滿含著濃烈的期待和愛意,這不由得讓朱等等想到了易水清。當初易水清跟她表白的時候也是這樣滿含期待的看著她的,但卻讓她有一種無語至極的感覺。

隻是陳錦榮和易水清不一樣的是,陳錦榮不會把話說的那麽直接,他總會給自己和對方留有一條退路。不管是思想還是某種感覺,都比易水清要成熟的多得多,雖然他們的年紀差不多。

就比如說陳錦榮很喜歡在一句話前麵帶著一個若是,如果,可能之類的。

這樣對比下來看,陳錦榮絕對是個心機深沉的男人,朱等等對陳錦榮的感覺是奇怪的,有點好感,但又不是喜歡,又不討厭。

如果可以的話,倒是可以把陳錦榮當成一個好朋友來看待,至於易水清,極度的和自己的三觀不一致。

總愛在自己的麵前說女人總是要嫁人的,因為自己出身不錯,就總愛貶低出身比自己差的人,特別是針對情敵。

用易水清常說的話就是,“等等,你還是年紀太小了,不懂世事。

你好好想想,他的身世如何,我的身世又如何?”

“你嫁給我肯定是比跟著他要強得多的多,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一個女人最重中之重的事情,若是嫁得不好,那麽餘生都不會好過,等等,你好好想想.......”

“你就是被人蒙騙了,你的那個同伴就是一個江湖術士而已,下九流之輩。你真的以為跟著他能有什麽好結果?也不看看他自己的身份,最多算個普通的平民而已,不,甚至連平民百姓都比不上。”

“我有什麽比不上他的呢?相貌還是身份?才學還是能力亦或者是品行?你為什麽非要執意如此呢?為什麽要離開呢?”

..........

易水清說過很多這樣的話,就諸如此類吧,朱等等隱隱約約的還能看到易水清那張看不起人的嘴臉,總是拿自己的身份跟吳小忌去對比。

嗬嗬嗬嗬,要是真的去對比,易水清可比不上吳小忌那個臭道士的一根頭發絲。吳小忌可是有通天的法術的,又會測算,長得還帥,年紀又輕,比她也大不了幾歲。

最關鍵的是,那個臭道士仿佛什麽都會,寫字好看不說,還會畫畫,作畫的手藝朱等等也是見識過的,真是一絕!她之前在鹿胎山的時候經常能看到臭道士作畫寫字。

那花草畫描繪的真的是栩栩如生!雖然是純墨描繪的畫,沒有任何色彩,但比那些所謂的大師畫的不知道高明到哪裏去了。她在鹿胎山的時候還偷.......哦不,應該是拿,拿過臭道士的畫在街上順手賣了。

就那麽一副純墨色的蘭花圖都能輕輕鬆鬆的賣出二十兩銀子,還是聽書的客人主動要買的。朱等等靠這個可算是賺了不少外快。此後她總是趁臭道士不注意,她就偷他的字和畫,趁著說書的時候擺在桌子上等人主動來問,在賣的時候她還舌燦蓮花的去吹噓君無忌的作品,每一個作品朱等等都能賣上好價錢。

無一例外的,臭道士的字畫全部都被人主動問候的賣出去了,朱等等至少靠著從君無忌那偷來的字和畫作賣出了幾百兩的銀子。雖然字和畫上無名無姓也沒有印章,但就是有人欣賞有人去買。沒辦法,隻能說臭道士的文化功底深,太牛逼。

最多的時候,朱等等賣出他的那副書法,賣出了將近一百兩的高價。

這簡直是把她的下巴都快要驚訝掉了,從沒想過這臭道士隨便寫寫畫畫的作品都能賣到 這麽多錢,關鍵還有人對他的作品買單,她要是有這個本事,他娘的還說什麽書啊!

這個臭道士,還算什麽命,直接天天寫字畫畫不就得了?算命得來的那幾兩銀子又算得了什麽?若是可以,她真的想跟臭道士合夥這麽幹,他出作品,她當銷售去賣,然後從中五五平分。

雖然這樣想,但朱等等從來沒敢和君無忌這麽說過,隻敢做些小偷小摸的動作去偷他的字畫。她很清楚,想要從臭道士的手中分得一杯羹,那基本就是癡人說夢。

誰知道吳小忌到底是怎麽想的,一會這樣一會那樣的,讓朱等等完全想不到他的目的是什麽。

這還不算什麽,吳小忌還會吹笛子,彈古琴,琵琶......都是那種特別難學的樂器,簡直讓朱等等歎為觀止。

要問她是怎麽知道的,也是在鹿胎山上,他住的房間的櫃子裏有一把古琴和竹笛子,他偶然也會彈奏古琴,吹幾下竹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