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品森也是第一次見陳錦榮這麽說話,連忙擺著手說道:“東家,我不該多問的,整個茗揚居都是您的,您想坐哪裏都可以。”
“東家,您看想吃點什麽?”白品森一臉小心翼翼的追問道。
“把這裏的招牌菜全部都做好送過來。”陳錦榮淡淡的開口說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又接著囑咐道:“記得多做一份東坡肉。”
“是,是,東家您回去坐,這裏馬上就好。”白品森心中有些詫異,東家很少過來,即便是過來也是喝喝茶,聽聽曲兒。
從來沒有在這裏用過飯,這下竟然破天荒的要吃這麽多,難不成是帶了什麽姑娘過來?但東家也從來沒有帶女人來這裏過,真是奇怪。但麵對陳錦榮的吩咐也不敢多去想,連忙下去吩咐夥計準備飯菜了。
等陳錦榮再回去的時候,才發現角落處哪裏還有朱等等的影子?再扭頭環視一圈,才看見朱等等就坐在正中間,十分不耐煩的看著台子上彈琴奏曲兒的女子,嘴裏還不知道嘟嘟囔囔的說著些什麽。
陳錦榮麵對朱等等的時候,隻感覺越來越有一種無力感,朱等等滑溜的就像一條泥鰍,簡直讓人難以掌控的住。本來想單獨和她說說話的,但她卻警惕的拒絕了,非要在底下吃飯。
這也就算了,讓她在角落處等他,卻沒想到她又跑到了正中間坐著,簡直.......陳錦榮簡直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
沒辦法,陳錦榮隻能上前,坐在了朱等等的對麵,不敢質問她為什麽換地方,隻能柔聲的說道:“飯菜已經吩咐好去做了,馬上就好,你再等等。”
而朱等等隻是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道:“額,好,那就等吧。”
尷尬在四周彌漫開來,兩人相對無言,陳錦榮就那麽呆呆的看著朱等等,心中五味雜陳。
不多時,飯菜陸續上桌,飯菜的味道飄香四溢,朱等等餓的已經前胸貼後背了,但還是從袖袋裏掏出了一枚銀針。拿著手裏的銀針當著陳錦榮的麵,來回在桌上的飯菜裏穿刺著。
陳錦榮的麵色微沉,語氣帶著一絲艱澀的開口道:“朱等等,難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一個這樣的卑鄙小人?你這麽不信任我?”
朱等等聞言,看著陳錦榮那張俊秀的臉上帶著一絲痛苦的質問著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頭道:“陳錦榮你不要誤會,我這人不生地不熟的,習慣了拿銀針去試一下毒我才敢吃,不是針對你,真的。”
其實朱等等就是在針對陳錦榮,現在的她對陳錦榮整個人都警惕的要命,萬一陳錦榮在她吃的飯菜裏下了毒藥,那她豈不是直接嗝屁著涼了?畢竟這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陳錦榮的嘴唇都有些微微的顫抖,半天都說不上話來,
朱等等才不管那麽多,拿起筷子就直接大快朵頤了起來,惹得一旁喝茶品茗的人紛紛鄙夷的看著朱等等,但為了顯示自己優雅的姿態,也沒人去說朱等等。
陸續的菜式還在上,朱等等卻跟沒吃飽似的往嘴裏扒飯,跟餓死鬼投胎也沒什麽區別了。一邊吃還一邊看著陳錦榮,想從陳錦榮的臉上看到厭惡她才舒坦,但很可惜的是,她並沒有看到。
他的臉上始終掛著一副不被人信任的失落感,這不由得讓朱等等對陳錦榮多了絲愧疚,她是不是對陳錦榮做的有點太過分了?
滿滿一大桌的菜式上齊以後,朱等等這才反應了過來,他娘的,這個陳錦榮一下子點了這麽多菜!她剛才都差點忘記了,這頓飯還得她出錢,他娘的,這個陳錦榮可真夠狠的啊!把她往死裏坑啊這是!
但她完全忘記了陳錦榮根本沒有動一口桌上的飯菜,一直都是看著朱等等狼吞虎咽的在吃。
朱等等心中有氣,麵對桌上的菜又是一頓的掃**,差不多每道菜都吃了大半,撐的實在不行了這才停下了夾菜的動作。
“陳錦榮,這麽多菜得花多少錢啊?”朱等等摸著自己吃的滾瓜溜圓的肚子,姿態慵懶的看著陳錦榮道。
本來以為朱等等是要向自己道歉,卻沒想到她還問這種掃興的問題,“錢我已經給了。”
聽到不用自己出錢,朱等等的眼睛頓時一亮,嘿嘿的朝著陳錦榮笑道:“那個......那個陳錦榮,不好意思啊,剛才對你的態度有點差,你可別記在心上啊。”
陳錦榮本來還在生氣朱等等的態度,但聽到朱等等口中的道歉,他的心頓時一軟,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沒.....沒關係,我........我沒記在心上。”
“嗯,我就知道,陳公子你是個大度的人!”
朱等等突然想起了什麽,輕輕的眨了眨眼睛,朝著陳錦榮說道:“對了陳錦榮,你不是想聽卓文君和司馬相如的故事嗎?”
“嗯,我一直很好奇,為何司馬相如和與卓文君不拘封建禮教的束縛,追求自由、幸福的愛情的果敢行為,在你的心裏卻覺得他們的感情並不純粹呢?”
陳錦榮此時的心情很是愉悅,仿佛是雷陣雨過後天現彩虹一般。
陳錦榮說的還是太過委婉了,他其實想表達的是,為什麽朱等等說司馬相如不是什麽好餅。
聽到陳錦榮這麽問,朱等等又扭頭看了看四周坐著品茗聽曲兒的客人,朱等等大致數了數,約莫有三十多個人。個個穿著都是不錯,打扮的體體麵麵的,一定都是些有錢人。
朱等等靈光一現,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陳錦榮挑著眉毛說道:“陳錦榮,你一個人聽又有什麽意思?不如把故事分享給大家一起聽。”
說完,朱等等還不等陳錦榮說話,直接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台子上,朝著台子上那兩個彈琴唱曲兒的姑娘說道:“咳咳,你們兩個可以下去了,我是這裏請來的說書先生,該我表演了。”
朱等等現在還把自己當成了朱堅強呢,故作一副嚴肅的樣子朝著麵前的兩個女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