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額....弟妹啊.....來一趟很辛苦吧....”

鄧孝芝本來想好好的和陶瑤說說話的,但她本來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腦子裏想的那些想說的話如今全忘了,隻能斷斷續續的問候著。

胖大嬸見鄧孝芝說話支支吾吾的,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小鄧怪不得被那些惡婦欺負羞辱,性格可真夠柔弱窩囊的,心下暗自歎了口氣,胖大嬸朝著陶瑤咧著嘴巴笑了笑“哎呀呀,你們大嫂啊,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弟媳婦,都有些激動的說不出來話了,哎呀,大家夥都別在外麵站著了,有話去屋裏麵說吧,天都有點黑了,站在外麵挺冷的”

看著胖大嬸口中入流的話,鄧孝芝眼裏滿都是感激,自己不會說話,還好有胖大嬸在自己身邊。

陶瑤麵色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疑惑,什麽情況?第一次見,這都第二次見了,第一次是在京城護城河的湖麵上,都是因為撞了船她才和呂不言相識的,那天,大嫂還很熱情的讓她上他們的船,這才過了幾天,大嫂就把什麽都忘了?甚至她有些覺得大嫂不對勁,從第一次相見覺得大嫂能言善辯,嘴皮子賊厲害,到現在第二次見麵的唯唯諾諾,謹小慎微的,這還是一個人嗎?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麵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呂不言的大嫂。

呂不言也有些疑惑,大嫂不是和瑤兒見過麵嗎?那次在京城花了一兩銀子坐船,因為撞了船,這才遇到了陶瑤,那次的事,大嫂真的是說忘了就忘了嗎?

君無忌和桃夭蹲在牆頭,看著於家門口一片尷尬的氣氛,心下一片的了然,鄧孝芝當然不認識陶瑤了,那日撞船是他附身在鄧孝芝身上,那日晚上的所作所為一切都是他幹的,之後鄧孝芝當然什麽也不記得了。

想著,君無忌魂魄脫身,飄向了鄧孝芝的身體裏。

再次睜開眼睛,君無忌看著麵前的呂不言和陶瑤,神色突然變得十分熱情和藹,拿起手裏的鑰匙把大門打開,扯著洪亮的嗓子開口道“哎呀你看吧!瑤兒和不言這麽冷不丁的一來,激動的我什麽都忘了!你們可別介意啊!瑤兒,不言,還有你身後的那個小廝,都快快進屋裏坐吧!”

陶瑤見大嫂又恢複了往常的樣子,依舊是那麽熱情大方,讓她心底沉著的一塊大石頭突然放下,原來大嫂隻是一時激動驚喜過頭而已,並沒有把她忘了去,陶瑤想著,咧著嘴巴笑著,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同樣熱情的回道“不介意!不介意!小毛,快把車上準備好的東西都搬到屋裏,那都是我和不言給大嫂準備好的禮物。”

陶瑤自然是喜歡這樣熱情如火的大嫂,要不是她,恐怕她和呂不言都不會走到一起。

呂不言對於大嫂這樣的性格轉變也不覺得稀奇了,上次不也是嗎?自從大嫂到了京城以後,時不時的性子就這樣了,一會嘴皮子如飛,一會膽小慎微的,他都習慣了。

胖大嬸看著鄧孝芝猛然間的突變,心裏甚是覺得驚訝,從剛才到現在,一個人真的能從木訥老實而變得能言善辯了?

“害~瑤兒,來大嫂這不用張羅這麽多東西!人來了就行了啊,以後可就別帶這麽多東西了啊!”

君無忌看了一眼那成堆的禮品盒子,臉上堆滿了笑意,一嘴的客套話。

“嫂嫂,給您的您就收下嘛!別跟我客氣啊!”

陶瑤笑著回道。

......

.......

陶瑤進了大門,看見院子裏麵堆著成小山堆的苞米,還有院子裏到處奔走的雞鴨,眼睛裏閃過一絲嫌棄和不適。

君無忌見此,連連開口笑道“害~這些苞米前些日子從地裏麵摘下來的,一直沒來得及撥穗,讓瑤兒見笑了。”

聞言,陶瑤連連擺手道“哎呀嫂子!

沒有的事,我怎麽能笑話您呢,我隻是沒有想到您平日裏的生活如此忙碌,有這麽多活要幹!實在太辛苦操勞了!”

聞言,君無忌心底暗笑,明明這個陶瑤心裏就是嫌棄,竟然能把嫌棄說的如此清新脫俗,玩轉移話題玩的可真的溜,這也算是一種本事吧。

陶瑤此時正和他熱絡的聊著家長裏短,胖大嬸也在一旁摻和了進來,幾個人在聊著天,一旁的小廝正把成箱的禮品往屋子裏麵搬,這時君無忌的餘光瞟見呂不言正在院子裏抓雞,抓到了雞鴨把它們關到了籠子裏,又拿著掃把清理著院子裏的落葉和地麵上的雞屎鴨屎,這小子一方麵是為自己收拾院子,還有一方麵是怕自己媳婦不習慣,可真是個心思細膩的男人。

到了晚上,君無忌和胖大嬸在院子裏麵擇菜準備做飯,他做這些還是有些不習慣的,曾經他高高在上的君家少爺,可從來沒有幹過這種活,雙手比那些身在閨閣的千金小姐保養的還要好,卻不曾想,天不隨人願啊,怎麽想也沒想到,竟然到了最後,變成了一個他曾經最不屑最看不上的道士身份,如今卻是好人做到底的幫人擇菜洗菜做飯。

害,最慘不過他君無忌了吧,害,不就是為了那點功德嗎。

於莊炘的事告一段落之後,他便覺得身上多了一絲真氣,整個靈魂都變得越來越渾厚,那升天築基的老道士留下的身體,好像緊緊的和他的靈魂貼合在了一起,這個身體上殘留的道家法術也精進了不少,令他運用自如......

正想著這事呢,君無忌便看到了蹲在牆頭上的桃夭正對他擠眉弄眼的,看起來很是滑稽,這桃樹妖,自從離開了於莊炘,此後便變得奇奇怪怪的,沒有他初見她時的柔弱端莊,多愁善感了,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君無忌不去理會她,反正院子裏的這些人也看不見她,隨便她怎麽弄了。

這時,隻見桃夭用手準備推自己在牆頭上一動不動的真身,君無忌立即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悅的看向桃夭,動著嘴唇無聲的斥責著她。

桃夭看出了君無忌口中無聲的話,看嘴型似乎是在說,如果她再動他的身體一下,回頭就回到靜安寺砍了她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