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這次你輔助範叔秉,一定要多加小心,我父親說過,範叔秉就是個兩麵三刀的小人。”
“當初皇上還尚為太子的時候,他作為太子一派的大臣,雖說有點功勞在身,但此人最愛做那等欺下瞞上之事。”
一陣表達思念和愛意的話之後,陶瑤又是一臉嚴肅的朝著呂不言說道。
“瑤兒,我知道了,我會多加小心的。”呂不言的聲音有些哽咽,更是不想跟自己的妻子兩地分別。
“我給你做的那個荷包你帶著的嗎?”陶瑤聲音悶悶的問道。
呂不言扭頭伸手摸了摸腰間佩戴著的荷包,“我一直都戴著呢,你看看。”
陶瑤聞言,低頭朝著呂不言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又有些委屈的道:“感覺之前做的這個荷包太醜了,是不是讓你丟人了?我等你回來的時候再給你做一個新的好不好?”
“這哪裏醜了?明明就很好看啊,瑤兒做的荷包是全天下最好看的荷包,是所有人求之不得的,我哪裏會覺得丟人?”
呂不言那張清雋的臉上滿是認真的神色。
兩人寒暄了好半晌,呂不言的手下這才不得不進來去催呂不言進宮,呂不言依依不舍的鬆開了抱著陶瑤的動作,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知州府。
看著呂不言消失的背影,陶瑤整個人都感覺空落落的,一種寂寞感和無力感縈繞全身。她隻覺得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幫助呂不言什麽,她不像君密,武功天下蓋世,現在又是江湖名派的掌門人,甚至連身為皇帝的李景都對她有所忌憚。
若君密是呂不言的妻子的話,肯定不會讓呂不言去濱州一帶吃苦受罪。
況且現在君密已經不是齊王妃了,齊王妃已經死了,但陶瑤卻知道以君密的實力怎麽會喪身在火海之中呢?這分明就是君密為了拆散她和呂不言而算計的詭計。
一想到此事,陶瑤整個人滿都是頹廢、失落與難受。
她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上次君密把於莊炘那個惡心的男人接到這裏來害她,這次不知道會不會對自己尚為成形的孩子下毒手。
孕婦的心思本來就比較敏感,這麽一多想,陶瑤又沒忍住的哭了起來。
“夫人,夫人別哭了......”
錦園看著眼眶紅紅,不停落淚的陶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這段時間自家小姐總是哭鼻子,就算是一點點小事也愛哭鼻子,這和成親前瀟灑的小姐簡直大相徑庭,完全不是一個形象。
“錦園,我......我是不是很沒用?”陶瑤哽咽著,說話也不是很清晰,喃喃著讓人不知道該怎麽去勸。
“夫人,您為什麽這樣說?您在奴婢這裏,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更何況您現在又遇到了姑爺這麽好的男人,您為什麽要這樣妄自菲薄啊?”
錦園皺著眉毛,拿了一塊絹子輕輕地為陶瑤擦拭著眼淚,語氣極其的溫柔。
“若是呂不言有朝一日,另結新歡了該怎麽辦?萬一他不要我了那該怎麽辦?”陶瑤語氣低落的問道。
“哎呀夫人!這怎麽可能啊?姑爺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們大家都有目共睹!他就不是那樣朝三暮四的男人,姑爺對您的心意難道您還不明白嗎?任誰會另結新歡姑爺都不會的!”
錦園說的一臉的信誓旦旦。
呂不言對陶瑤的好他們這些下人都是看在眼裏的,縱然是呂不言公務繁忙,回來的時候還要親自為陶瑤洗腳,哄她開心。
對她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意思,別的當官的都是為了前程不顧一切的往上巴結權貴,徹天徹夜的不回家,那些當官的實在不是什麽稱職的好丈夫,而呂不言則是隻要能回家一定會回家,幾乎就沒有徹天徹夜不歸的情況。
還有給陶瑤洗腳的事情,整個知州府上下都心知肚明,要一個男人數天如一日的為自己的妻子洗腳,甚至不顧別人世俗的眼光這樣去做,到底是多麽愛這個女人才能做到的?就算裝也不可能裝的這麽久。
由此可見,呂不言是真的十分可靠。
“那萬一有一個比我身份更好,相貌更出色的女人跟我搶呂不言呢?那我有該如何是好?”
看著自家小姐油鹽不進的追問,錦園十分失語,但麵上還是很溫柔的說道:“夫人,這感情的事情啊,自古講究的是一個你情我願不是嗎?管他別的女人有多漂亮,身份多高貴,隻要姑爺不願意,你覺得誰能搶得走姑爺呢?”
“夫人,我其實都聽說了,在姑爺金榜題名時,仲炘泊仲大人還想把自己的女兒許配給姑爺呢,就是那個仲大小姐仲文瓊你知道吧?”
“仲文瓊的母親還是晉王之女靜敏郡主,說實話,這樣一比較,老爺的身份還不如仲大人呢,而且仲文瓊的相貌也不錯,但是姑爺就是不願意當仲大人的女婿,就是惦記著您。”
“若是姑爺真的是那麽容易變心的男人,怎麽可能會讓您這麽牽腸掛肚啊?!”
“哎呀夫人!你要往好的地方去想想,這哪裏算什麽大事啊!?就算有一天姑爺真的另結新歡了,以您的條件,肯定能找一個比呂不言更好的男人!夫人,您就別在傷心了啊。”
本來陶瑤差點被錦園的一席話給勸的情緒好了一些,突然錦園說道呂不言萬一會另結新歡以後,陶瑤的臉色又以飛快的速度陰沉了下來。
“你不知道,你不會知道的,在我眼裏,全天下再也沒有比呂不言更好的男人了。”
錦園都快給陶瑤跪下了,剛才一直說呂不言萬一另結新歡了該怎麽辦,現在又說呂不言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那這個意思不就是說呂不言不會做出這樣拋妻棄子,另結新歡的事情嘛。
陶瑤是呂不言的妻子,而她隻是一個小小的丫鬟而已,陶瑤當然比自己更知道呂不言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為人。
既然呂不言真的對她無微不至的嗬護照顧,是一個絕對的好男人,那她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問她呂不言的為人呢?真是想不到自家小姐有一天也會變得這麽的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