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那個長生不老的丹藥卻有返老還童的奇效,僅僅一天時間,惠帝李掌高仿佛年輕了十多歲,本來花白的頭發竟然摻雜了許多新冒出來的黑絲,皮膚也不像之前那樣鬆弛下垂了,腰部酸背不駝了不說,甚至嘴裏麵掉落的牙齒也重新的長了出來,皇帝龍顏大悅,隨即封賞了那半仙國師的尊榮,賞賜黃金萬兩,和無數奇珍異寶。

一時之間,羨煞旁人,此後道家便在北啟朝更加的興盛,其道家門徒眾多,信徒也天下遍布。可好景不長啊,還沒半年的功夫,惠帝李掌高便暴斃死在了太和殿的龍椅上,那日,還未下朝,大殿上的眾多大臣一片惶恐,皇帝竟然死在了大殿之上,紛紛不知如何是好,那時身為按察使的君亦亭,眼疾手快的命人把暴斃的皇帝抬了下去,到了皇帝寢宮,數名太醫也檢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君亦亭便在一旁說,可能是因為國師煉製的仙丹出了問題,惠帝李掌高才突然的暴斃身亡,連壽終正寢都沒等到,就被國師害死了之類的話。

當時在場的皇子皇孫,眾多臣子,皇後妃子全部都為之震驚,等反應過來後又覺得不無道理,皇帝雖然年歲大了,但身體情況向來一直都是很穩定的,自從吃了那什麽所謂狗屁國師煉製的丹藥後,雖然皇帝陛下看起來年輕了不少,但誰知道有沒有什麽副作用?

沒準就是那騙子國師的丹藥有問題,太子李長源為了在眾多大臣和皇室子弟表現一番,便裝模作樣的讓宮中的太醫去驗國師煉製的丹藥,雖然最後沒有驗出個所以然來,但太子李長源為了在眾人麵前立威,便派人把國師壓送到了午門前,次日便要斬首示眾。

按察使君亦亭為了附和討好太子李長源,便提議要全權包攬此事,太子李長源必然是讚許的看了君亦亭一眼,欣然同意了。

那日,身穿白色囚服的國師麵色如常,似乎絲毫沒有懼怕死亡將近的倒數,白色的囚服上有些髒兮,一頭黑白摻半的發披散在背後,脖子上戴著沉重的枷鎖,麵上滿是和善,至始至終國師的口中沒有說一句求饒冤枉的話,就像個簫然屹立的雕塑一樣,好像一切汙穢的事物都不能靠近他一般。

“國師?哈哈哈哈哈哈!”

按察使,不,是自三品按察使升為從二品鑾儀使的君亦亭,他此時哈哈大笑著,滿臉都是譏諷的笑,他笑的是這種三教九流的騙子也能當上國師?如今皇帝暴斃,所有的一切不都指向了這個騙子國師?憑什麽這種人也能當上國師?就會點坑蒙拐騙的術法,就能抵得上他數年的寒窗苦讀?

如果都是這樣的話,那他幹脆也去學此等上不了台麵的騙術就好了,還讀什麽書,還考取什麽功名?

君亦亭有些嗤之以鼻這種騙子流派。

“憑借你這種小小的騙術竟然也能當上我朝國師?嗬嗬嗬嗬。”

君奕亭冷冷的嗬嗬了兩聲,又道“唉,可惜啊,你這種騙術隻能騙的了一時,騙不了一輩子,既然做了坑害我朝陛下的蠢事,那必然就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聽著君奕亭口中貌似憤憤不平的話,國師一臉淡然的臉突然生出了幾道笑意,那笑意看起來很淺很淺,戴著沉重枷鎖的脖子扭向了君奕亭,輕聲的說道“你和太子李長源不分青紅皂白的害我於如此地步,李長源是為了立威登上帝位,你呢?處處出盡風頭討好太子,不也是為了加官進爵嗎?”

君奕亭聽到那落魄國師口中的嘲諷之意,不由得心底憤恨的眯了眯眼睛,這個騙子國師一臉淡然,都是將死之人了還在那裝什麽大師風範?人不為了往上爬那還為了什麽?一直停留原地任人踐踏嗎?他這個騙子不也是為了錢和名利才主動來找的皇帝嗎?還主動提出了要幫皇帝煉製長生丹藥,他以為自己算是個什麽東西,沽名釣譽之輩罷了。

“住嘴!太子殿下和本官豈是你這個卑賤的下流東西可以非議的?!

都是將死之人了,還有心思想著和本官爭嘴,你配嗎?”

君奕亭冷眼的哼了一聲,看著那脖子上戴著枷鎖,手腳都被鐵拷鏈鎖困住,落魄至極的國師滿是得意,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皇帝本就年過七旬,日夜勞累國事,身體狀況本就不容樂觀,你可以和太子設局殺了我,但皇帝本就是壽終正寢,暴斃一說本就荒謬。”

惠帝李掌高是個明君,本來就命不久矣,沒幾天活頭了,宮中空餘的一片空地本就是個困龍之地,皇帝又貴為天子,此等困局擾的惠帝李掌高不勝其煩。

他特地找到皇帝便說過沒有什麽長生神藥,隻是對外宣稱此藥能夠長生,對惠帝李掌高說的是可以續命延壽,返老還童,還批了宮中的那片空地有些端倪,為了解除此陣,故此一向清廉節儉的惠帝大興土木的建造了三清宮,完工後,果然惠帝頭疼的毛病也徹底痊愈了,曾經日日夜夜做噩夢,擾的他生不如死,建造完三清宮後一切都悄然消失了。

惠帝李掌高對他說過“國師,你說為什麽人活著就一定會有垂暮的那天呢?唉,朕本就是將死之人,得你一藥才因此回光返照......就算朕死了,隻要朕的靈魂還在,便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是啊,惠帝雖然年歲大了,卻也是比誰都明白,凡人啊,是不可能長生的,但為了尋點心理安慰,隻能全天下到處去尋找能人異士的為他煉製長生丹藥。

都說身為帝王者,都是越老越驕奢**逸,為了自己的便捷,大興土木,天天都是過紙醉金迷的生活,死也要死個痛快,但是惠帝卻與眾多帝王截然不同,有的皇帝雖然坐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卻沒有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一心隻懂得享受生活吃盡人間美食,左擁右抱過著無比奢侈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