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此刻的呂不言真是可笑至極,竟然為了那個女人能做到如此卑躬屈膝的程度,實在可悲至極,讓她覺得太過可笑了。
甚至她還想過,若是前世被人抓走的是她,那麽他會不會也這樣去做?
還沒走完一半,幹淨的地麵上連帶著道道血紅的痕跡,而呂不言的身體也越發的虛弱,
他的麵色如紙張一樣蒼白,額頭上的汗水不斷地滴落,滴落在潔白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濕潤的痕跡。
疼痛的感覺**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沒有任何知覺,也許是意識大於生理上的煎熬。雖然他的動作很慢,但還是依舊往前慢慢的用浸滿血跡的膝蓋向前蹣跚行走。
這一步一步,對於呂不言來講,像是曆經了千萬年,像是永遠看不到盡頭。
他現在隻能期待,期待這一步終於能夠走完。
但現實終究是事與願違,他的身軀已經沒有了任何力量,仿佛隨時都可能倒在地上。
"砰",終於,他的膝蓋撞擊到了地麵上,整個身體失去平衡,直接栽倒在地,"咳咳咳",
他猛烈的咳嗽起來。
甚至,他連一半都沒有走完。
君密的眸中滿都是心疼,甚至還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淚花,“東白......”
君密輕輕的喚了一聲。
李東白聞聲,連忙走到了君密的身旁,“宮主,有何吩咐。”
“你告訴呂不言,別讓他白費力氣了,陶瑤已經死了,他再怎麽樣,都無濟於事了......”
聽到這,李東白的麵色一怔,“宮主,呂不言這樣冥頑不靈的男人,您為何還對他如此上心呢?天下間優秀的男子數不勝數,您為何隻在意他一個有婦之夫.......”
就比如他,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可她卻視而不見......
“呂不言這種人,配不上您......”
而君密則是搖了搖頭道:“正是因為他這樣,我才越來越在乎他,越來越愛他......你知道嗎東白,我母親當初隻是一個商賈之女,當初慧眼識珠的看中了我的父親。我父親當年中了狀元之後,經受住了諸多的**,沒有娶那些高官家的女兒,而是信守承諾的接回了我的母親到京城。”
“我很佩服我的父親,更欣賞這樣的男人,沒有因為**而讓步.......
若他真的因為我而放棄了陶瑤,我可能才會對他失望吧。”
“若是陶瑤還活著,我興許會成全他們,但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李東白卻是一副認真的看著君密道:“宮主,若是陶瑤還活著,您真的會成全他們嗎?”
君密苦笑了一聲:“可能......會吧,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逼他,他一定會做出什麽傻事來的。”
“你快去,別讓他再跪了,快派人把他抬上來吧,快去!”
轉而,君密一臉急切的催促著李東白道。
“是,宮主。”
此時的呂不言已經累的昏倒在了地上,他渾身都是汗水,特別是膝蓋處,滿都是觸目驚心的血紅痕跡。
“傻子,真是個傻子。”君密一臉氣惱的看著躺在**的呂不言,拿過侍女手中銅盆裏的毛巾,輕輕的為呂不言擦拭著額頭上的血漬。
脫了他的衣服,認認真真的幫他擦拭著身體,親自為他上藥,親自為他蓋被子。
一切都是那麽的無微不至。
一切處理完畢,君密便一臉失魂落魄的走到了憑欄處,“東白,他若是醒了,我該如何交代?陶瑤已經死了的事實......
他不會原諒我的,他會恨我一輩子的吧?”
而李東白卻是搖了搖頭道:“宮主,若是陶瑤現在還活著呢?你真的會成全他們嗎?”
君密苦笑了一聲,隨即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道:“若是她還活著的話,我一定會成全他們的,我不想讓呂不言再做什麽傻事了,不管他願不願意待在我的身邊,我還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著。”
“希望他能幸福......”
李東白聞言,連忙接著說道:“宮主,當初您讓我殺掉呂不言的夫人,當時我便覺得宮主萬一會改變主意,一切都於事無補了......所以我就留了陶瑤的活口。”
聽到這,君密的眼前一亮,隨即臉上又帶著一絲濃重的失落感。
苦笑了一聲,“嗬嗬嗬,看來這輩子,老天爺都不想讓他陪在我的身邊了.....看來,我這一生,隻能孤苦伶仃的活著了。”
李東白的麵色浮現了一抹緊張,“宮主,天下間又不是隻有呂不言一個男人,像您這麽優秀的女子,又怎會孤苦伶仃呢?”
君密長歎了一聲道:“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他.......”
呂不言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呂不言!你快醒醒啊!呂不言......
嗚嗚嗚,你這是怎麽了啊?你快醒醒.......”
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卻發現陶瑤正坐在床沿,悲痛的趴在他的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看著熟悉的床幔和趴在他身上痛苦的熟悉身影,又感覺到了膝蓋和額頭上傳來的陣陣刺痛感,呂不言才知道這並不是夢。
這是在霖州他的府邸裏。
“瑤.....瑤兒.....別哭了.....”
聽到呂不言的聲音,陶瑤先是一愣,隨即停止了哭泣,她連忙拉住了呂不言的手,看著他澄澈的眼眸中倒映著的滿都是她的影子,陶瑤又止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她都看到了,她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因為她,而寧願忍受那種痛苦。
用膝蓋當作腳,就那麽一步步的向前走著,甚至每走一步,都得低下頭顱給君密磕頭。
這到底是有多愛她的男人,才會甘心為她做出這種犧牲?陶瑤不敢相信。
“呂......嗚嗚,呂不言,我以後再也不氣你了!嗚嗚......都是因為我,你才會這樣的。”
呂不言的眸中帶著笑意,“她肯放過我們了,以後她再也不會找我們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