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的年紀大了,不想在操勞太乙中的大小事務,以後就由你來代勞吧.......”
赫連雲衡先是一愣,接著便擺手說道:“師父,其實我早就原諒你了,不過天衡能力有限,恐怕不能勝任......”
白豐屹苦笑了一聲,苦口婆心的勸導他,看著白豐屹滿麵的滄桑,和越來越多的白發,最後他還是答應了。
赫連雲衡當上太乙掌門之後,白豐屹便離開了太乙教,從此在江湖中蹤跡全無。
或許是他太過愧對於赫連雲衡,也或許是他真的厭倦了江湖中的勾心鬥角。
關在水牢裏的天樞看到赫連雲衡之時,已經奄奄一息了,此時的天樞神誌不清,渾身上下都是新傷加舊傷的刀疤。
“天衡......對....對不起.....”
“當初都是大師兄的錯......對不起......”
他強撐著一口氣,黯淡無光的眼眸裏滿都是期待,期待得到赫連雲衡的原諒。
“都過去了,我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赫連雲衡的話音剛落,天樞便斷了氣了......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轉眼之間,過了一年,正值寒冬臘月,天上落著鵝毛似的大雪。
劉東山的酒館裏也沒什麽生意,就在這時,門外來了一波騎馬的客人。劉東山連忙起身招呼,數了數,大概有十幾個人。
個個都是高頭大馬,器宇軒昂,穿著緊束勁裝,刀劍佩戴在腰上。一看便知道不是什麽普通人,這幫人下了馬來到了店裏,劉東山一臉殷勤的接過了馬匹,牽到了馬廄。
伺候著馬匹吃草料,忙來忙去的,很是勤快。
這群人之中,有一個沒戴帽子的男人,看年紀也不過就是二十多歲的模樣。相貌俊逸,器宇軒昂,他依舊在坐在馬背之上,朝著一眾人說道:“你們先用飯吧,我這裏還有點瑣事要處理。”
一眾人聞言,紛紛是點頭說好。
劉東山抬頭一看,心中暗忖:“這幫人肯定不是什麽善茬,這些人來我店裏吃飯,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不管了,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那些人落座之後,便讓劉東山準備吃喝,做買賣的還怕人多嗎?人越多越好,人越多他賺的越多。
劉東山切菜煮肉,什麽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草坑裏蹦躂的,全部做好給端上來了。
這幫人還嫌不夠吃,劉東山沒有辦法,把自己晚上的餘糧也都拿了上來這幫人才算滿意。
還真別說,劉東山這一年武功沒什麽長進,廚藝倒是突飛猛進。
煎、炒、烹、炸、燜、燉、溜、熬。
這幫人造的啊,那叫個香。
風卷殘雲,沒個半個時辰吃了能有六十斤肉,喝了七八壇酒,還讓劉東山給對麵樓裏的那俊逸男子送了飯。
好家夥,他這小酒館哪裏接待過這陣勢,後廚都給吃空了,結果這幫人還沒有吃夠,又從皮袋子裏掏出野雞野兔一大堆 。
給劉東山都嚇傻了,哦?這些人是不是飯桶成精!?咋這麽能吃呢!多虧他開的不是自助餐,要不然褲衩子都得賠光!
這幫人看劉東山傻愣著在那不動,便叫他。
“你過來!咱們一起喝酒!”
劉東山剛開始還不樂意,他這不能啊,他和這幫人一起吃,那最後這飯錢算誰的?他到時候吃了,這幫人又不認賬了怎麽辦,他才不吃這虧!
但轉念一想,不吃不行,一是今晚的口糧都沒了,全給人家端上來了,不吃的話晚飯就得喝涼水。
二是看樣子這些人都是武林中人,叫他過去那是給他臉,他要是不去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整不好還得挨頓打,最後推脫幾句,還是坐了下來。
萬萬沒想到啊!他這剛一坐下,便發現對麵坐著一個人,低低的紗帽遮著眼睛,不過看臉型有些許麵熟。
突然,對麵那人一抬頭,嚇得劉東山腦袋‘嗡’的一響,腦袋大了三圈!
對麵的不是別人,正是一年前打劫他的那美少年!
劉東山心中一驚,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當年這小崽子訛了他幾十頭騾馬錢,今天又碰上了,還來了這麽多人,他這小店還不夠給的......
完了完了完了......
想到這,劉東山也沒有心思喝酒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子,後背都被冷汗打透了。
這時,旁邊有一大漢走到他麵前,一拍他的後背喊道:“老板!走一個!哎?你這後背怎麽濕成這樣了?難不成明天要下雨?哈哈哈哈!”
可能有些人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後背濕了和下雨有什麽關係?原來啊,在古代古人預測天氣的方法奇奇怪怪,相傳其中一種就是看烏龜殼,如果烏龜殼上有水珠,那就說明十有八九要下雨。
原來這人是把這劉東山比作王八了,可現在劉東山哪裏有心情開這種玩笑啊,大漢說什麽他也沒往心裏去。
這時,對麵那美少年摘下紗帽,露出了一張俊逸無雙的臉,勾唇笑道:“劉大哥,好久不見,過的怎麽樣啊?還認識我吧?當年跟您一路同行 我可是收獲不小。”
劉東山一聽,心裏涼了半截,得,怕什麽來什麽,還認出他來了,這小崽子小小年紀好事不記,這事卻記得很清楚。
不過這劉東山好歹也是在武林中混過,茅房拉屎臉朝外的人,武林人士嘛,多少得顧著點臉麵,人家都找上門來了,自己也不能太慫。
想到這劉東山把脖子一梗,眼珠子一瞪,咣當一聲!就給.....就跪下了......
“好漢爺爺們饒命啊!我是真沒錢了!要不這樣,今天這頓飯算我請客行不?咱們薅羊毛別可一個薅啊......那領導不都說了嘛,咱們這得走可持續發展的道路啊.....大爺們啊!隔壁王老五家也挺有錢的,要不我那啥給你們當個內奸啥的行不行?你們搶他去,我保證完成任務!”
赫連雲衡一聽,趕緊起身過去攙扶了劉東山一把,微微一笑,“劉大哥,您這說哪裏去了?把我們當什麽人了?我們可都是正經人。”
劉東山一聽,心裏暗罵:“正經人?嗬嗬嗬,正經人你還搶我錢,別給我這裏裝大尾巴狼!”
心裏雖然這麽想,可嘴上不敢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