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些後怕,像無字天經裏寫的各種玄學八卦,麵相醫術,丹藥和無數的功法,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大多他曾經都沒有聽說過,有的東西太過深奧,他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太懂,一時之間這些全部貫徹到了自己的腦海,雖然興奮之餘,但他卻也知道天下無免費的午餐,別人十年甚至幾十年,更甚者一輩子苦練學習的東西,到自己這裏便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了,那萬一哪天,無字天經裏的東西完全的從他腦海中消失,那他局時該如何麵對自處?他本來就是一個縝密的人,雖然生在權臣之家,卻並未真的像其他被酒色掏空身心的公子一樣,他在生前學習也極為的刻苦認真,雖然欣賞青樓絕美的花魁美女,但因為心底裝著吞並天下的大計,從未真的有過逾越之心。

頂多也是哼哼著花魁唱的小曲兒。

在麵對浩如煙海的無字天經,他夜晚閑時都會在心底牢牢的背誦腦海裏的東西,以保萬無一失。

而此時,身在喜轎裏的君密麵色卻無一絲欣喜,隻見她雙眸似水,卻帶著談談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纖纖,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本來就絕美的臉蛋上施著薄薄的粉黛,顯得愈發的精致。

三千青絲被新娘鳳冠挽起,大紅色的新娘喜服上纏繞著繡工極好的金絲線,項上掛著圈玲瓏剔透瓔珞串,她偶爾帶著一些憂鬱,給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覺。

“此次嫁入齊王府,不知吉凶禍福。”

君密啟唇輕輕哀歎了一句,便再也不多言語。

齊王娶親,為叔叔李昊宸賜婚的皇帝李景,協同著皇後駱哈嵐親自到場祝賀,不光是皇帝皇後到場,還有朝中眾多有頭有臉的大臣,也紛紛向齊王道賀。

李昊宸笑著應付眾人,等撤了第一輪宴席,李景帶著皇後離去,李昊宸這才推說醉酒,讓下邊的人照應著,一個人回了書房。

李昊宸基本上沒喝什麽酒,身邊的大臣麵對他也不敢放肆勸酒。

對於今日他娶進門的齊王妃,他早已知曉,不過就是一個李代桃僵的幌子,李景賜婚給他,不過就是想在齊王府安插個眼線,方便為自己做事,說來說去,不就是惦記著他手中的兵符嗎。

李昊宸嗤笑了一聲,如玉般美好的臉上浮現了一絲不屑,李景這個侄子雖說和自己年紀一般大小,但論起手段來,可不容得小覷,畢竟他這個侄子,可比寧王那個飯桶強上了數倍。

這個李景,在自己還未從潯陽回京時,便早已打算好了為他賜婚,甚至還裝模作樣的傳書信來潯陽慰問,倒是裝的一副叔侄情深,其實隻不過是個唯利是圖的貨色。

對於李景安排的這個齊王妃,他自是不想多看一眼。

“王爺,請用茶。”

身旁的小廝慶圓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把托盤上的茶輕輕放到了桌旁。

“本王乏了,你下去吧。”

慶圓看著李昊宸一臉的冷意,有些躊躇的問道:“王爺,您今晚不去王妃那?”

“本王今晚就歇這了,你下去吧。”

“王爺,小的不知有句話當講不當講。”

李昊宸看了慶圓一眼,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看到了李昊宸眼裏的示意,慶圓連忙說道:“王爺,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俗話說,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爺若是不過去,王妃恐怕會傷心難過。”

聞言,隻見李昊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慶圓,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

“回王爺的話,奴才跟王爺十六年了,奴才從小便和王爺一起長大。”

慶圓說的有些誠惶誠恐。

“既然你跟隨本王多年,那麽你也應該知道我的性格,跟在本王身邊,凡事別太好奇,也別自作主張。”

慶圓看著李昊宸臉上的慍怒之色,連忙惶恐的道是。

慶圓離開後,一道黑色的影子悄然進入書房裏,隻見來的那人身穿幹練的黑色玄衣,袖口和褲腳處被銀色的絲線紮束,臉上戴著一塊玄鐵色的麵具,隻露著眼睛處和鼻孔處的兩個洞,看起來極其的詭異,那人衣服的胸口處有一塊銀白色的徽記,徽標上有兩道絲線黑白相克,活生生的像張詭異的符紙。

“宮主,您喚屬下來此有何吩咐?”

隻見那戴著麵具的黑衣男子單膝跪在李昊宸的身前,雙手抱拳,很是恭謹的問道。

李昊宸看了身前的男子一眼,略加思索了片刻說道:“無相,你即刻替本宮物色兩位武功高強的女子,由她們來監視王妃的一言一行,不得出絲毫紕漏。”

那戴著麵具的黑衣男子聽到主子的吩咐,連忙恭敬的說是,又問了聲宮主有沒有其他吩咐。

李昊宸麵無表情的讓那黑衣男子退下,走之前,又叮囑讓他小心謹慎些,莫要人發現他的行蹤。

書房內隻剩李昊宸一人時,他這才流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過了好些時候,賓客紛紛散去,下人們則是行動利索的打掃收拾,夜深時,一切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和齊王拜了天地,君密就被喜婆子領到了洞房,整整三個時辰一直在**端坐著,整個身子都萬般的酸疼乏累,但她卻絲毫不敢有所動作,怕等會齊王進來後看到她的不雅之態。

大紅色的喜床,繡的精致的鴛鴦被麵,並蒂蓮花的床單,窗欞上貼著雙喜大字,紅色的花柱已經快要燃盡在高台上,但屋內有四盞通明的蓮花燈,照的室內透亮如晝。

君密自從上了花橋,便一直滴水未沾,頭上還戴著繁瑣的頭飾,新娘喜服又沉又重,鳳冠霞帔在身,她走路都極其的耗費體力,她此時的嘴角有些發幹起皮,肚子也不受控製的咕咕直叫,餓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透著喜帕向下偷偷打量了幾眼,她確定了屋裏麵沒人看守伺候,心底一喜,君密抓著帕子邊沿往上一掀,入目的是洞房內奢華喜慶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