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瞧瞧你,都快成親了。不在家裏收拾收拾,怎麽還四處亂跑呢?”
雖然是這麽說,但話裏話外表明喬犇犇是個不懂禮數的人。
接著,她還裝著一副突然發現了君無忌的模樣,佯裝一臉驚訝的樣子道:“啊!這不是吳道長嗎,唉,你什麽時候來的福西啊?”
“說來咱們好久不見了啊!你怎麽不知道來找我啊?咱倆這交情,你不要跟我客氣嘛.......”
喬犇犇看著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朱等等,心中帶著一股子氣,她現在最煩的就是這個拖自己下水的朱媒婆。
看見她就惡心,想吐,一點都不想理會她的搭訕。
但是看樣子她似乎是和君無忌認識的樣子,便忍下心中被打攪的厭惡情緒,朝著朱等等盡量溫和的說道:“是朱大姐啊,怎麽,你跟吳道長認識?”
朱等等心中冷笑了一聲,何止認識?她還比喬犇犇不知道早相識臭道士多久了。
“我當然認識了,而且我跟吳道長還是老相識了。”
說完,朱等等還挑釁似的看向君無忌又道:“是吧,吳小忌道長~”
聽到朱等等喊君無忌的名字,喬犇犇嬌嫩的臉上也難掩一絲憋笑,吳小忌?這名字.......額,跟他這個人似乎不太配啊......
“朱等等,我跟你說過了,你好自為之。我不想跟你多說什麽,喬姑娘,我們走。”
君無忌甚至都沒有接朱等等的話,卻讓喬犇犇跟他一起離開,一副和她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讓朱等等心中氣憤難耐。
剛想去罵君無忌,但卻被一旁的喬犇犇給打斷道:“朱大姐,吳道長都說了,讓你好自為之,你何必在這裏苦苦糾纏?雖然我不知道你跟吳道長是什麽關係,但看你這幅樣子,還是先把自己收拾好再說吧。”
“別說了一輩子的媒,到最後把自己給落下了,淨幹一些損人利己的事情,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好了,你自己在這慢慢玩吧,我們就多陪你了。”
說完,喬犇犇還朝著她得意的笑了笑,跟隨著君無忌離開了橋上,獨留她一個人在空中飄零......
朱等等氣得麵色發紅,隻想口吐芬芳,她狠狠的把手絹扔在了地上踩了幾腳,朝著兩人的背影大喊道:“狗男女!一對狗男女,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的負心漢!
吳小忌,你去死吧!”
說完,還狠狠一腳踹在了石橋的護欄上,她疼的大叫了一聲,疼的她齜牙咧嘴,直呼倒黴.......
路上,喬犇犇很是好奇君無忌為何會跟她討厭的朱媒婆相識,最後也是沒有忍住,朝著君無忌好奇的問道:“吳道長,你跟朱媒婆是怎麽認識的?感覺她好像對你很怨恨的樣子?”
君無忌卻是冷笑了一聲,淡淡的說道:“其路漫漫,能結識或遇到什麽樣的人都不奇怪。”
“就像上次在路過福東的小路,結識了你一樣,這有什麽好說的?”
見君無忌不想多說,喬犇犇也不想過多糾纏追問,隻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附和道:“也是,朱媒婆那個喪氣鬼的事情的確沒什麽好問的。”
.......
時光若白駒過隙一般,悄然而過,一轉眼,已經到了喬犇犇和傅玉書的婚期,三月初八。
燃燭點起,焚香嫋嫋,鳴爆竹的聲音,還有穿著大紅色衣服的送親隊伍,嗩呐的聲音奏起,迎親隊伍浩浩****......
香煙縹緲,燈燭輝煌。
喬犇犇身著一襲華麗的鳳冠霞帔,小手緊緊的攥著手中的那張白色紙符,“別緊張.....喬犇犇,不要緊張,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很快就結束了。”
她的額頭因為緊張而冒著冷汗,一雙手都快把那張紙符給浸濕了。
突然,一雙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喬犇犇從半透的蓋頭中看到了君無忌的影子。此時他正半蹲在自己身前,一臉認真的說道:“喬姑娘,別怕,有我在,他傷不到你。”
“不要緊張,否則會被傅玉書看出破綻。”
聽到君無忌的寬慰,喬犇犇也不知道是怎的,心中的緊張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暖心。
“嗯,我相信你。”,喬犇犇點了點頭,伸手握住了君無忌準備抽回的一隻手,有些祈求的模樣說道:“你先不要走好不好?能不能再陪我一會,就一會,一會就好......”
感受到了喬犇犇手心冰涼的溫度,君無忌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伸出另外一隻手握住了喬犇犇。
“犇犇,不要怕,你會沒事的。”,這次,君無忌沒在喬犇犇或者喬姑娘的稱呼她了,而是改口叫她犇犇了。
雖然她知道他是因為想安慰她才這麽叫的,但是不管怎樣,他還是這麽去叫她了,她還是很高興。
甚至心中還不停的幻想著,若這場婚事的新郎是他那該多好啊。
一路無言,君無忌一直握著喬犇犇的手,而喬犇犇卻因為跟隨著迎親隊伍快到了傅家,而握著他手的動作越來越緊。
“犇犇,我該走了。”,君無忌抽回手,溫和的朝著她又笑道:“我就在你身邊保護你,不要怕。”
說完,還沒有等她回應,他便已經不見了影蹤。
手心中溫暖的感覺突然變得空落落的,就如同她的心一般,好像少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一樣。
但她還來不及細細品味,喜轎外便傳來了朱等等的叫喊聲:“新娘下轎!”
喬犇犇一點都不想下轎子,又聽到了朱等等那陰魂不散的聲音在催促,喬犇犇心中很是不悅。但為了盡快完事,她還是被丫鬟攙扶著下了轎子。
而身著一襲大紅新郎喜袍的傅玉書正佇立在轎子前,從丫鬟手裏接過了喬犇犇的手,他的手跟君無忌的不一樣,那隻手很是冰涼,就如同冬天下雪時抓在手心中的雪球一樣涼。
涼的徹骨,涼的讓人恐懼。
察覺到了喬犇犇微微的戰栗,傅玉書冷笑了一聲,但麵對眾人的時候,他還是溫文爾雅,和顏悅色的牽著喬犇犇的手往傅府門前走去。
到了門口處,傅玉書便鬆開了喬犇犇的手,獨留她一個人跨擺放在傅家門口的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