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朱等等隻嚇得臉色煞白額冒冷汗,全身抖如篩糠,牙關緊咬,唯恐發出一點響動。救命啊......他娘的!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啊這?!啊啊啊啊!這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他娘的!朱等等快要暈了。
隻見那怪物雙爪合十,對月亮拜了數拜,然後回身走到殿上,看著地下少年的屍體,用腳踢了兩下。見屍體沒有動靜,那玩意兒忽然拍爪狂嘯起來,其聲猶如撕帛裂布一般,接著便俯身將屍身抱起,將首級一把撕扯下來扔在地上,把嘴湊在脖腔上大口吮吸起來。
等到腔中血液吸盡,怪物又將那少年屍身的衣服除下,張開血盆大口就咬骨嚼肉起來,就像貓吃老鼠一般,不到兩個時辰就連皮帶肉吃了個幹淨,隻剩遍地白骨狼藉滿地。
吃完之後,那怪物意猶未盡,又將頭顱從地上撿起來,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忽然左盤右旋,樂不可支,後來居然還跳起了舞來。跳了許久,忽聽外麵隱隱約約傳來雞鳴的聲音,怪物方才張皇四顧,將頭顱扔在一旁,又來到院中將雙爪合起對月狂拜,拜完才徐徐回到右邊的廂房中,進入棺中將棺蓋合上。
一瞬間,又恢複了萬籟俱寂的樣子......
朱等等此時在洞中毛發森豎,身上的冷汗已將數重衣服濕透。
眼見怪物回到偏房棺中,她顯然已經忘記了旁邊的君無忌。
嚇得抖著身子當下輕輕將木板取下悄悄爬出了洞外,拿起自己的行李包袱背在背上,躡手躡腳的來到後院,解下韁繩直接跳上了馬,直接從佛殿之上向門外衝去。
直到出了廟門她這才稍稍安心,當即快馬加鞭一直疾馳了五裏多地,路邊也沒見到什麽村鎮,反倒是兩旁密林之中不時傳來鳥鳴獸叫之聲。
朱等等心中怕這林中有野獸出沒,便想開口去叫君無忌快醒來,但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把君無忌帶著一起跑路。
這......他娘的!自己剛才走的時候太倉促,以至於忘記把臭道士給帶走了!想到這,朱等等心中一陣的氣惱還有一絲絲的愧疚。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命都被君無忌給救了好幾次了,現在她卻忘恩負義的跑路,的確是有點太不是東西了。
但是一想到那廟裏麵的怪物,朱等等便嚇得一陣的哆嗦。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啊,自己也沒啥大本事,靠著自己的這張嘴來說話,那怪物關鍵也聽不懂啊。
就算能聽得懂,自己見到那可怕的怪物,估計自己一個字兒都吐不出來。
但是臭道士還是破廟裏,那個怪物萬一醒來把他給吃了那該怎麽辦啊?都怪自己的腦子,連那麽大個臭道士都忘記帶走了。
真是煩人啊,朱等等糾結來,糾結去,最後還是決定回去把君無忌給弄過來。
心念至此,朱等等連忙雙手緊拉韁繩硬生生停下腳步,調轉馬頭快馬加鞭向那破廟駛去。
等朱等等回到廟門口的時候,天還沒有大亮,朱等等心中一陣的狂跳,顫巍巍的將馬拴在門前樹上。正準備進門,腦中一直想著那棺材裏麵的怪物到底是多麽可怕!
若是那惡心玩意兒再突然出來,恐怕十個她朱等等也不是那玩意兒的對手啊,雖說此時天已快亮,自己最好還是輕手輕腳的進去把臭道士給弄出來。
可.....可千萬不要驚動那玩意兒才好。
於是朱等等便把身上的包袱放在了馬背上,自己躡手躡腳的進入廟內,唯恐發出一點響動驚擾了怪物。
這破廟內的情形和剛走的時候一樣,少年的頭顱仍在院中麵目血肉模糊,衣服還淩亂的扔在周圍,看來並沒有人來過。
見此,朱等等輕舒了一口氣,躬身悄悄走進佛殿,一邊輕輕伸手拽洞裏的君無忌,一邊豎起耳朵聽右邊偏房中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動靜。
此時四下寂靜無聲,連一根針掉在地下的聲音都能聽見,朱等等剛拽出了君無忌的半截身子。本來還打算拉著君無忌趕緊離開,就是這時,忽然她又聽到了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聽聲音越來越近,似乎馬上就要到廟門前了。
朱等等心中不由大吃一驚,他娘的啊!要是在這個時候,有人進來看見這破廟中情形,自己就算渾身是嘴隻怕也說不清了啊!
驚慌之下,朱等等兩隻手不受控製的一抖,君無忌的半截身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朱等等心中咯噔一下,正準備趕緊把君無忌拉出去離開,忽然又聽到右手廂房之中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是棺蓋正在移動。
聽到這,朱等等心中大呼倒黴糟糕!一時之間懊悔不已,隻想罵娘!娘的娘,她的姥姥啊!沒想啊!到頭來還是將這怪物驚動了,她正想把君無忌踹回洞裏,自己拔腳跑路,但隻聽轟然一聲棺蓋落地,那怪物已然從廂房中衝了出來,瞬間來到了朱等等的麵前,那雙詭異而恐怖的眼睛炯炯緊盯住她,口中嘶嘶直冒白氣。
朱等等心中隻想說一句話:“你不要過來啊!”
朱等等眼見著怪物站在自己麵前,麵色有如白紙一般,她心中驚駭至極,嚇得差點沒暈過去。
想要逃跑,但雙腳卻如灌了鉛似的沉重,難以邁出一步,眼睜睜的看著怪物走到自己麵前。朱等等曾經看電視劇的時候,總會罵那些角色為什麽看到危險不去跑?她現在可算是明白了,人在驚慌至極的時候,自己的身體都不會受自己的控製。
那怪物的雙手一張便欲來扭自己的脖子,同時張開血盆巨口,一口便向自己咬來。朱等等此時腦中一片空白,雙眼緊緊一閉,心中暗道:“麻類隔壁!沒想到我朱等等竟然要死在這破廟裏麵了,連個完整的屍體都沒有!啊啊啊!早知道就不跟著臭道士一起離開了,我他娘的真是個傻逼啊!”
正在此時,忽見白光一閃,那怪物大叫了一聲,趔趄著而後退。朱等等不可思議的睜開雙眼,卻發現地上多了一隻怪物爪子,那怪物右臂黑血狂射,顯是被什麽刀劍割去了一隻鬼爪子。
朱等等轉頭往外看去,隻見一人正站在寺廟院內,手拿大刀凝神正視著那怪物。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晚那個長胡子老頭。
這時怪物也看見了老者,知道自己是被他所傷,心中暴怒不已,仰天長嘯一聲,便縱身朝著那老者直撲過來,來勢洶洶的樣子如同想把老者碎屍萬段一般。
那老者眼見怪物來勢凶猛,口中大喝一聲,隨即縱身躍起,跳到圍牆之上,同時手中大刀忽然飛起,白光一閃便將怪物的頭砍了下來,直滾出幾十米遠,接著白光又一閃動,寶刀已回到了他的手中。
隻見那怪物沒了頭顱,雙腳依然不停,跌跌撞撞的一直衝向對麵的圍牆,隻聽轟隆一聲,圍牆已然被它撞的四分五裂。怪物的身體這才隨之倒了下去,脖腔之中黑血直冒,雙腿不停的抽搐了好一會才一動不動了。
見此情形,朱等等站在原地驚魂未定,眼見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怪物就被那老頭子所殺,自己也是死裏逃生,心中種種驚險曲折實在難以言表,隻剩滿臉的驚惶之色。
那老者從牆頭輕輕躍下自言自語道:“這是什麽妖怪,被我寶刀割了腦袋居然還能撐這麽久才死。”。
原來這老頭昨晚本想一走了之,但是走到半路又想自己的徒弟暴屍於此也於心不忍,徒弟再不仁師傅也不能無義,心中躊躇再三還是決定回來將徒弟的屍體好生安葬以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