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湯的愛情之旅 79 殘月軒 網
端午節又稱端陽,是為了紀念偉大的愛國詩人屈原。到了這一天,按習俗要做一些事情來緬懷。
第一:包粽子吃粽子。
淩固:“傲楚,來,吃口粽子。”
秦傲楚:“唔,……淩固,我要吃那個。”
淩固:“好,張嘴。”
……
第二:用雄黃點額以驅蟲蟻。
桑尼:“大牙,過來,點雄黃。”
金大牙:“嗯,好。”
……
第三:用苦蒿按樹葉等草藥熬成水洗澡,可以預防疾病。
淡疏寧:“羅警官,洗澡水燒好了,一起洗吧。”
羅布:“哦,馬上來……啊,什麽?一起洗?”
淡疏寧:“那你來還是不來?”
羅布:“……,來。”
……
第四:門口懸掛菖蒲艾葉驅邪避凶。
蔣涵:“瀟然,你看,掛齊沒有?”
陳瀟然:“呃,再左邊一點,行了。”
……
當然,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老排骨:“兒子,快點,龍舟賽要開始了。”
小排骨:“哦,來了,老爸。”
劃龍舟大賽!
貓貓祝大家端午節快樂,多吃粽子!
愛情的世界本不複雜,來來去去無非就是“我愛你”、“我恨你”,或者是“沒關係”,“算了吧”。
秦傲楚很清楚,這件事本身就有無數的疑點,比如那女人檢驗的化驗單,比如時間問題,比如她的目的等等,都是破綻百出。
可是,因為淩固的出現,原本理智的平衡點被打破了。
秦傲楚失了有利的位置。
“秦哥,這份文件,你看看。”
羅布神采飛揚精神抖擻遞過一份文件,凝視秦傲楚一會兒,疑惑道:
“秦哥,你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
秦傲楚抹了把臉,強打精神坐起來,異常平靜的說道:
“沒什麽,羅布,你把這個給重案組,他們要的那個線人的資料。”
“哦,好。”
秦傲楚盯著白刺刺的紙頁,小小的黑字一片模糊。
淩固提出了分手,秦傲楚同意了。
走的時候,淩固坐在**,背對著自己,一言不發。
漆黑濃重的夜色,映襯著單薄的身影,蒼涼而淒楚。
秦傲楚咬著唇,忽然想,要是現在撲上去抱著他說自己不要分手,會怎樣?
淩固會留下自己嗎?但如果留下了,又能回到過去嗎?
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愛情裏一旦出現裂痕,即便細小如微,也足以葬送彼此的情感。
秦傲楚一直以為在愛情的戰場上,自己是將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即便是淩固提出分手,也確信自己很快就能振奮起來。
隻是,每天晚上,裹著冰冷的被子,整夜整夜的失眠。
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已經習慣和眷戀那個溫熱的懷抱了。
秦傲楚眨眨微酸的眼眸,仰頭,看窗外流雲變幻,舒展繾綣,恍惚而迷離。
淩固,淩固……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認識淩固的時候,是冬季,最冷的季節,因為太孤清,因而對愛情的渴望尤為強烈。
在那樣的錯覺下,人們分不清楚到底是因為情感還是貪戀對方帶來的溫度而在一起。
隻是,秦傲楚明白,如果僅僅是因為溫度的話,自己不會陷入這樣的思念之中。
深深的吸一口煙,秦傲楚忽然駐足,然後苦笑。
不知不覺間,自己又回到了這裏。
幸福小區。
本想離開,但是又一想,既然來了,不如上去看看他。
熟悉的眉眼出現在眼前,秦傲楚就像貓兒抓了心似的,心癢難耐。
可是,要是這麽平白無故的上去了,會不會被吃閉門羹?
撓撓頭,來回踱步,忽然眼前一亮,就說我有東西落在家裏了,上來拿?
恩,恩,是個好借口!
秦傲楚興奮的丟了煙頭,三步並作兩步朝樓上跑。
站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門口,秦傲楚有些激動,呼氣吸氣,再吸氣呼氣,稍微平複了一點,才伸手輕輕的敲了敲門。
“嘎!”門開了。
不過,不是淩固。
秦傲楚的第一反應就是才分手半個月,他居然就找了新的男朋友?而且還是個平平無奇的男人!
正要發火,就聽那個男人開口道:
“呃,請問你找誰啊?”
秦傲楚壓了火氣,生硬的回道:
“我找淩固,把他叫出來。”
“淩固?”男人抬了抬眼鏡,滿臉疑惑:“先生,這裏沒有淩固這個人。”
他娘的!淩固,你還給老子玩起捉迷藏了哈!秦傲楚心頭一股無名火直竄腦門,一把推開那男人,強行闖了進去。
“誒,誒,你幹什麽啊?”
“淩固,淩固,你出來,我有話給你說!”
“我給你說了,這裏沒這個人!”
秦傲楚很焦急,很煩躁,他現在隻想見到淩固,其他的什麽都不想管!
“淩固,淩固……”
“老公,這是誰啊?”
從裏屋出來一個女人,驚訝的看著滿屋亂慌的秦傲楚,就像見到神經病了似的。
秦傲楚看著女人小心的往男人身後躲,忽然清醒了,杵在原地沒說話。
“先生,你是不是要找之前那個住戶啊?”
還是男人膽子大一點,嚐試的問道。
“之前?”
秦傲楚掃了掃屋子,的確擺設都不一樣了,而且還有些淩亂。
“啊,我們是昨天才搬過來的。”
秦傲楚心頭一顫,趕緊問道:
“那之前的那個住戶呢?去哪裏了?你們知道嗎?”
那對夫妻對視一眼,搖搖頭:
“我們是從房屋中介那裏看到的,來的時候已經搬空了。”
秦傲楚的心驟然縮緊,空氣變得稀薄,再看一眼曾經給自己留下歡笑和美好回憶的地方,摸了摸眼睛,飛奔而出。
淩固,你就這麽恨我?連同那些記憶你也想扔掉嗎?
“你好,你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你查證後再撥!……”
秦傲楚狠命的按著電話的重撥鍵,一遍又一遍,一直希望有奇跡出現,一直希望這是電話係統的故障,一直希望那個溫柔而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然而,從手機裏重複的卻是那個冰冷而機械的聲音。
直到關機。
秦傲楚不死心,去了淩固公司,剛到樓下,就碰到馬經國和一個女子,秦傲楚依稀認得那個男的是淩固的同事。
趕緊上前攔住他:
“請問,你是淩固的同事嗎?”
馬經國上下打量一下秦傲楚,覺得麵熟,點頭道:
“嗯,是,不過,淩固辭職了。”
“辭職?”
秦傲楚震驚的反問,情緒激動下捏住馬經國的胳膊追問:
“他去哪裏了?什麽時候辭職的?”
馬經國吃疼,用力掙脫兩下,沒用,皺著眉頭道:
“呃,他上個星期辭職的,據說是去了一家證券事務所,他朋友介紹的。”
“證券,事務所?”
“是啊,他本來就是金融係的高材生,到我們這裏來已經是屈才了。”
馬經國兀自說著,卻見那個俊朗的男人臉色忽然煞白,失神的後退幾步,三步一晃兩步一搖踉蹌而去。
陳丹撞撞馬經國,小聲的問道:
“老馬,那男人誰啊?”
馬經國撓撓頭,盯著秦傲楚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恍然道:
“哦,好像是淩固的朋友。”
“朋友?”陳丹眯著眼,神秘兮兮道:“我看,不光是朋友這麽簡單吧!”
秦傲楚頭重腳輕,周圍的喧囂似乎停止了,心裏空****的難受。
抬頭,仰天,灰暗而沉重。
淩固不見了,淩固不見了!我把淩固弄丟了!
我親手丟掉了自己的幸福。
街的對麵。
桑尼和金大牙從餐廳出來。
“淩固,送你回去吧。”
淩固本是埋著頭跟在他們身後,聽桑尼這麽說,抬起頭,勉強笑笑:
“啊,不用了,你們去玩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桑尼歎口氣,拉住淩固,塞進車裏,撇撇嘴:
“跟我還裝。”
淩固沒再說話,隻撐著腦袋看外麵離離落落的世界,空白一片。
不知道該想些什麽,也不知道能想些什麽。
一切,都變得呆板而沉寂。
淩固的新家在桑尼附近,是桑尼幫忙找的。
“呃,到家了,你回去吧,桑尼。”
桑尼靠在門上,淡淡道:
“就這些?”
淩固扯著領帶的手忽然停下了,沉默片刻,抬頭微笑:
“還要什麽?”
桑尼嘴角抽抽,盯著淩固好一會兒,冷冷的說道:
“笑得真難看!像哭。”
淩固僵住了,沒再說話,隻轉過身,脫xia外套,靠在沙發上。
桑尼深吸一口氣,緩步過去,看著淩固蒼白而消瘦的麵頰,憐惜而心疼。
“淩固,不要憋著了,想哭就哭吧。”
以前,他一失戀,總會哭得唏哩嘩啦,然後不住的絮絮叨叨。
但是這一次,就這麽安靜的呆著,同樣生活,同樣吃飯,同樣工作,然而,桑尼卻看的揪心。
淩固的眼眸裏,再沒有了神采,暗淡無光。
這樣的淩固,是沒有靈魂的木偶。
淩固揪著手指,埋著頭,輕聲道:
“我沒事,你放心,桑尼。”
越是這樣,桑尼越不放心。
“淩固,……”
“行了,你快走吧,金總還等著你呢。”
桑尼滿肚子的安慰就這樣被淩固打斷了,無奈的歎口氣,輕聲道:
“淩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總會過去的!”
寂靜了。
淩固放鬆身體,窩在沙發裏,仰著頭,看天花板琉璃的色彩斑斕,生出倦怠。
往左看看,沒人;往右看看,還是沒人。
真的沒有人了,從今往後,自己的生活裏再沒有秦傲楚了。
不會再像前幾天,一回家總會不自覺的喊:“傲楚,我回來了!”
也不會時時刻刻覺得他在家裏的某個角落裏,如影隨形,無處不在。
那種讓人窒息的感覺讓淩固無法安然入睡,抱著厚厚的被子,卻如臨冰窖,初夏的深夜裏,瑟瑟發抖。
於是搬了家,隻想讓自己逃出這樣的困境,逃離那個帶給自己歡樂和痛苦的地方。
淩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個城市,燈火輝煌,燦若星辰。
曾經看見過桑尼也是這樣站在窗前,看外麵的凡塵俗世,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
那時候,覺得桑尼隻是落寞,隻是淡然。
而,現在,才明白,那是迷茫,那是困惑。
幸福在哪裏?
隻想和平常人一樣,過平常的生活,然而,即使卑微如此的願望,依然艱難如斯。
茶色的玻璃上,映出淩固蒼白的眉眼,淚珠,從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