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還不如發火呢。

眼神更嚇人。

後來,他們下班都是直接走,等到封總畫完了,自然會離開,沒必要催什麽。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最後就隻剩下蕭逆和封叛。

封叛依舊還在畫設計圖。

他畫設計圖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的,對外界的感知很低。

可以說,不是一般的投入,他從小就這樣。

小時候,他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父母都不會打擾他,一打擾他他就不高興。

他現在在畫一個很重要的設計圖,目前待了一個月的情況下,根本看不出來什麽。

有些設計圖畫出來的衣服,都已經投產,現在銷量還沒定。

如果能畫出更好的衣服,指不定能幫上阿肅什麽。

人都走光了,天色也暗了下來。

蕭逆緩過神來,才發現他凝視著封哥看了這麽久的時間,偏偏他還沒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他看天色太暗了,皺了下眉頭。

剛準備起身,就看到封哥攥了攥手指,顯然是從畫設計圖的狀態出來了。..

他連忙從椅子上起身,走過去直接從後麵調皮地捂住了封叛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嗓音還壓低了,但光是這個舉動,就很敷衍。

整個公司裏,敢對封叛做出這種舉動的人,也就隻有蕭逆一個人。

哪還需要猜,這分明就是兩個人的小情趣。

封叛手指微頓,將筆放在了扣在旁邊的卡扣上,抬手攥住了蕭逆的手,把椅子微微往後退了一點,另一隻手直接拽著胳膊一拉。

“封哥……”

蕭逆沒設防,一下子就被拉進了封哥的懷裏,屁股直接坐在了封哥的腿上。

椅子很大,是屬於坐著很舒服的那種,他坐上去也還好,主要是坐在封哥的腿上,有點……招架不住。

“來多久了?”

封叛單手扣住蕭逆的腰,不給他站起來的機會,狐狸眸像是鎖定了獵物一樣,定格在他的臉上,嗓音沙啞有幾分蠱惑。

“快兩個小時?”

蕭逆心跳都加快了,手指攥住封叛的衣領,舔了下唇瓣,不敢撒謊。

在封哥麵前撒謊,那簡直就是分分鍾讓封哥拆穿的。

“想我了?”

封叛挑眉輕笑,眼底還浮現出幾分詫異,似乎是沒想到來了這麽久,還可以打擾他。

“嗯,想你了。”

頭一次被封哥這麽對待,蕭逆還有點不大習慣,這個姿勢有點不太熟悉,腿直接翹到椅子旁邊的扶手上了。

他還動彈不了,封哥在這方麵特別強勢,不給他分毫機會。

“不舒服?”

封叛能看出來阿肅不習慣,小小的壞心思,又讓他不想這麽輕易放過阿肅,舌尖舔了舔腮幫,看著阿肅就有種撩人的感覺。

“嗯,有點不太習慣。”

蕭逆往旁邊側了一點,頭朝向封哥的位置,靠在封哥的臂彎上,感覺要好上一點。

“那以後得習慣。”

封叛麵不改色地淡淡開口,另一隻手換了個位置,穿過蕭逆的腿彎,將人橫抱而起。

“封哥!”

蕭逆感覺像是被這話給電了一下,忍不住撇了一下嘴,手必須要更抓緊封哥的衣服,才感覺自己不會掉下來。

他覺得封哥就是故意的,明明能抱的很緊,就非要這麽折騰他,他是真的有點招架不住。

“嗯,在呢。”

封叛淡淡地回應,抱著他一路走到設計部的落地窗前。

外麵的天色真的開始變暗了,連夕陽都快看不到了。

蕭逆以為隻是一個多小時,現在看天色,似乎實際上有兩三個小時?

有這麽久嗎?

他側過頭看著窗外。

在窗邊,有那種高一點的凳子,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屁股就被放在了凳子上。

“嗯?”

蕭逆愣怔,不明白封哥怎麽抱他到這裏來。

下一秒——

他的雙手手腕被攥住扣緊,抵在身後的玻璃上。

在昏暗的光線下,封叛的眸色深邃慵懶,微微靠前攫取他的唇瓣,狠準穩。

不給絲毫反應和反抗的機會,欲念中掀起野勁兒。

“封……”

蕭逆話都沒能說出口,眼神微微泛著呆,有點萌的意味。

席卷,探索,強勢。

他感覺整個人都在被封哥完全壓製,興奮的荷爾蒙都在燃燒。

許久,他感覺眼前都有些眩暈的時候,封叛才放開他。

鼻尖擦過他的臉頰,封哥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喜歡嗎?”

蕭逆微微愣怔:“什麽?”

封哥這話是什麽意思?

隨即,他耳邊又響起了封哥的聲音。

“我記得你以前喜歡攝影,喜歡星星,還拍過很多的星空照片。剛剛,漫天的星光都在看著我在吻你,你喜歡嗎?”

封叛記得阿肅的母親過世了,他的母親就很喜歡星空,所以曾經在世的時候,帶阿肅拍過很多照片。

後來,阿肅母親過世了,阿肅也被母親帶的喜歡去拍星空照,還專門學了攝影。

他突然想到了這一茬,就想親吻阿肅,想用這種行動告訴他——

曾經他很喜歡的人,現在也喜歡他,也想把漫天的星光送到他的眼前。

他希望他的阿肅還是那個滿眼星光的少年,從不被任何人辜負,哪怕那個人是他。

蕭逆眼睛瞬間就紅了,雙手抱住了封哥的腰,臉埋在了封哥的胸膛上。

他懂封哥的意思,很懂。

隻是他沒想到,那麽多年的事情,封哥始終記得。

原來,在他曾經喜歡封哥的這麽多年裏,封哥也從未真的把他當成一個生命中的過客。

他曾隨機說過的話,看過的風景,封哥一直都記得。

封哥隻是沒有把他放在一個愛慕者的位置上,所以他們誰從來都沒有錯。

錯的隻是相逢不在對的時間,隻是他愛慕他的時候,那個他也在愛慕另一個他。

“怎麽哭了。”

封叛隻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阿肅,他喜歡阿肅。

他覺得語言有時候貧瘠的,無法表達出他對阿肅的喜歡,才用了這樣的方式,用了他以為阿肅會喜歡的方式。

沒想過,他會把阿肅給惹哭,心尖都隨之泛著疼。

“沒事,就是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