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著急回家,當時封叛出了個差,根本就不知道。
十八號晚上和十九號白天都一直在忙,到十九號晚上的時候,蕭逆才總算把堆積的工作都做完了。
做完這些,他感覺很疲倦,回了休息室洗漱洗澡。
結果沒想到,集團總部電路維護,除了電梯以外,全公司停電。
休息室的浴室和衛生間是在一起的,門是關上的。
偏偏之前浴室的門就已經壞了,關上以後就打不開,所以一直是開著的。
主要是封哥不在,他開著門也沒意義,就把門帶上了。
等到洗澡的時候,才想起來門壞了,想著等洗完澡以後再解決這件事情,沒想到突然就停電了,他眼前一片漆黑。
蕭逆是在有明亮燈光的時候,幽閉恐懼症完全不會犯,但是如果處於狹小的環境下,再沒有燈光,就會迅速發作。
他基本上很少出現在沒有光又狹小的地方。
在燈光滅掉的一瞬間,他的心都咯噔了一下,直接關掉了淋浴,套上了浴衣。
從明亮的光線裏直接進入黑暗,需要時間才能適應,這叫明適應。
本身這不算什麽,關鍵是他有幽閉恐懼症。
“封哥?”
蕭逆感覺心跳在加速,呼吸都開始有些急促,明明剛剛才衝過熱水澡的手,都開始變涼。
走到旁邊找到開燈的位置,他連續摁了兩下都沒有反應,手上摁著門,想要將門給打開。
然而根本就推不動,現在是鎖徹底壞掉了。
他的心沉到了底,這才想起來,每隔三個月都會有一次電路維護,今天剛好就是電路維護這天,公司還發了郵件提醒。
他忙昏了頭,根本就沒想起來這事。
關鍵是,封哥還去了外地出差,所以他才敢這麽工作。
工作確實是越來越多,現在不忙以後就會更加忙碌,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
根據消息,距離收網應該也就在十月一號之前,光是這一點他就必須要先解決掉現在的工作。
距離時間越近,封哥可能就越危險,加上那個殺手知道了他們的身份,恐怕連他也會很危險。
就是因為這一點,所以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小團子了,也禁止小團子來找他,甚至是出現在公司裏。
他怕那些人萬一盯上了小團子,後果簡直是難以想象。
沒想到,臨了出現這種狀況。
把一切想清楚以後,他呼吸都開始變得更急促。
想到旁邊還有窗戶,他幾乎是踉蹌著腳步走過去,把窗戶稍微打開一點,深吸了幾口氣。
那種心慌的感覺,依舊沒有消減,但是呼吸稍微緩和了一點。
他苦笑了一聲,也不知道要在這裏待多久的時間。
幽閉恐懼症一發作,他的腦子都是一片空白的,哪怕知道怎麽樣才能出去,卻也開始手腳無力。
他的眼前似乎都開始出現一些畫麵,還有地上有鮮血的畫麵。
*
封叛在晚上十一點的時候,總算是回到了家。
打開房門的時候,發現家裏根本就沒人,他眉頭都皺了起來,又去了臥室。
在看到臥室的樣子時,他臉色微變。
他總共也沒走幾天,看這情況阿肅是根本沒回來睡覺過。..
被子還是原先鋪好的樣子,他先把行李放下,轉身就走。
在電梯上的時候,他才發現有個沒讀的郵件。
一般職員的郵箱都是在公司電腦上登錄的,手上還有個私人郵箱,可他是設計師,設計師是兩個郵箱都是同一個。
他一點開,就看到了公司電路維護停電這個消息。
電路維護?
他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
阿肅的幽閉恐懼症。
他深吸了一口氣,等著電梯下到負一層,立刻找到通訊錄置頂的阿肅的手機號撥打。
“嘟嘟嘟——”
連續響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接,他一直等了半分鍾,依舊沒人接。
在上車之前,他又打了兩次,依舊還是沒有人接。
那一刻,他的心沉到了穀底。
把手機放回口袋裏,他連忙驅車前往公司。
還好,公司裏的電梯還是能用的,包括進出口刷卡的也都能用。
深夜,整個大廈沒有一丁點兒燈光,他刷卡進去,摸了摸口袋裏的鑰匙,一路上去。
上去後,他打開門,發現辦公室根本就沒人。
又拿鑰匙開休息室的門,換了鞋往裏麵走。
“阿肅?阿肅?”
已經快零點了,封叛穿過客廳進入臥室裏,發現沒有人,但是衣服和手機是在**的。
他心下一頓,想起來先前浴室門鎖壞了的事情,連忙往裏麵走。
“阿肅!”
語調都拔高了很多。
蕭逆趴在窗戶邊上,已經感覺自己腦子都昏昏沉沉的。
他已經不知道趴了多久的時間,想睡卻又睡不著,感覺時間過得太慢了,怎麽天還沒亮。
封叛在門口叫了幾聲都沒有回應,臉色瞬間煞白,手指嚐試了幾遍,都沒能將門給打開。
他連忙從旁邊找了個工作,狠狠地敲了幾下鎖。
敲鎖的聲音很大,蕭逆趴在窗戶邊上一個激靈,還以為是不是他坐在做夢。
他太暈了,也不知道是幽閉恐懼症,還是因為頭發都沒吹幹,就吹風的緣故。
等到封叛把門鎖給敲掉,才把門給打開。
打開門,他就看到這樣一幕。
他的阿肅整個人趴在窗戶邊上,頭發已經幹了,身上穿著浴袍,看起來很可憐。
是那種從背影就能看出來,有點驚懼和緊張的感覺。
而且,他的手指是扒著窗戶的,似乎怕腿軟直接倒在地上。
封叛深瞳裏閃爍著心疼,眼眶微微發紅,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從身後抱住了蕭逆。
“阿肅,別怕,哥來了。”
他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擠壓著,又酸澀又疼。
尤其是想到阿肅的幽閉恐懼症還是因為他,眼睛裏都閃爍著水光。
蕭逆還以為是錯覺。
他隻感受到強而有力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間,將他整個人扣在了懷裏。
那是一個很熟悉的懷抱,在鼻息間充斥著熟悉的味道時,他整個人愣怔住了,恍然如夢。
“封、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