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意思?”坐在歐家沙發上的幾個人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竟然還會有人這麽厲害的把歐家人的婚事給延期了?
歐爍皺著眉頭看著自家小妹,當然,如今也是他在家裏的直係上司:“你怎麽看?”
廖泉泉很是不滿:“這說起來倒也跟歐家沒什麽關係。可說延期就延期,不是打咱們臉呢麽?如今可著北市誰不知道淩陸焱跟歐家的關係?他們是覺得拿著這個架子很有身份是麽?”
並不是歐家誰要結婚了。是廖泉泉那求婚成功的小表哥淩陸焱要跟宋彥結婚。本來計劃著年底就能搞定的,結果竟然莫名要等到明年?開什麽玩笑。淩陸焱在歐家也算是有一定話語權的,因為他要結婚,連歐煜歐爍這種大忙人都要重新排出檔期來。說延期就延期,這明顯就是在拿架子。
廖泉泉拿起衣服轉身就走,看得兩位少爺一驚:“這是要去哪兒?”
她甩了甩那件價值不菲的外套:“去醫院。我該查視力了。”
還沒等兩位哥哥反應過來,她已經是沒了人影。
醫院依舊是那個醫院。今天淩川不在,廖泉泉不用擔心自家舅舅會不會又調侃她什麽,不用打招呼直奔醫生辦公室就去了。
淩陸焱身為眼科大夫耳朵聽力卻是極好,連頭都沒抬直接開口問道:“來幹嘛來?”
她斜斜倚在辦公室門口的牆邊:“來興師問罪。”
聽到那男人的歎息聲。站起身來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她:“我知道。可是我也沒有辦法。”
“你知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外人會怎麽說?你要清楚我的難處。”她眨了眨眼睛反問他。誰都有這個那個的理由,在不涉及其他的時候她都能理解。可若涉及人數眾多,她也會很難做。
“我會親自登門賠罪。”
這樣的回複顯然不能讓廖泉泉滿意:“不是你,是宋彥。她的娘家要是再這麽作下去,我可沒辦法控製住那幾位少爺的脾氣。”
“他們說,宋彥的小妹今年結婚,一家不能一年嫁兩個女兒出去,所以小彥的婚禮要到明年去。”對於這件事情,淩陸焱也覺得很無奈,可那畢竟是自己未來要麵對的嶽父嶽母,他還能說什麽?
“你家老頭老太太是什麽狀況,不用我提醒你了吧?”她目光凜冽,顯然就是在提醒淩陸焱要認清現狀,他的爺爺奶奶可沒那個好身子骨。
淩陸焱心裏當然清楚。可除了娶那個女人,他還能怎樣呢?於他而言,婚姻本就不是為了繁衍後代的,互相間有個陪伴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現在看來,有人明顯不是這樣以為的。
“你應該也不希望去找麻煩對吧。”廖家大小姐要是發起脾氣來,連廖蒼都得避著點兒,更不要說別人。她現在確實已經很生氣了,自己家人怎麽能被人這般對待呢。
不過被這樣對待的人似乎並不覺得有
什麽,反而很淡定地安慰她:“回頭隻要你外公能到就行了,還有你外婆。這陸家人裏,你外婆來了可就算全來了。”
廖泉泉白了他一眼:“現在我姥爺可不能代表整個歐家。”
“你姥爺把你也一起給帶來就行了。”難得能有兩代歐家掌棋人都在場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這個婚結得特有成就感。
“那我可先提前聲明哦,你那未婚妻別招惹我,也別想著能從你身上撈到什麽好處。被我發現可是要……”話不用說要,淩陸焱心裏已經明白了。淩家跟歐家是連襟的關係,在外人看來好像很遠,但對於他們而言卻是很親近的。
“他肯定能把你帶過來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對淩陸焱而言,廖泉泉永遠都是他最疼的小妹,同樣的,也是最懂他的妹妹。
可是廖泉泉好像依舊覺得有哪兒不太對:“可是怎麽辦,我現在並不是很想去參加你明年的婚禮誒。”這就不太妙了,現在她連去湊熱鬧的心情都沒有了。
“我相信你會看在我和我爸的麵子上去的。”這樣漂亮的妹妹,他當然要介紹給別人認識。
廖泉泉皺了皺鼻子,完全沒有想多理會他的意思。就算如今她的身份不能公開,淩陸焱顯然也滿足了。男人的滿足心理啊,真的是有夠奇怪。
“你打算讓歐槿邪一起來嗎?”淩陸焱也就是隨意這麽一問。也算是出於禮貌這樣問問。不過想來,廖泉泉應該不會帶吧?她不是喜歡把所有關係都擺在人前的,哪怕那個人是她的男朋友也不行。
廖泉泉果然搖了搖頭,不過原因卻不是淩陸焱想的那樣:“怎麽說他跟你也算是認識的,我確實是想帶他去。可是沒辦法啊,身份尷尬,資曆尚淺,你讓我怎麽把他帶出門?”
“你還會怕這個?”淩陸焱覺得實在好笑,廖泉泉那副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能跟全家族對立的模樣去哪兒了。要是外界知道廖大小姐的軟肋是這麽一個男人,整個歐家都會被詬病吧?
她麵色篤定,絲毫沒有擔心會被嘲笑或是被人製止的意思:“對啊,如你所見,我很在乎他。所以,別跟那兩個家夥似的沒事兒閑的拿他的家世出身說話欺負他。”對於歐家而言,歐槿邪才是弱勢的那一個。在台市看上去聳人聽聞的身份對歐家人而言隻有嫌棄和厭惡,一點兒優勢都沒有。她還在費心思考自己到底要怎麽才能讓歐槿邪在歐家顯得不是那麽尷尬。恩,是北市歐家,而不是台市歐家。
“你啊。”廖泉泉這個人,他用聰明一世來形容都不為過。除了她小時候虎得像個真正的小孩子,其他時候……尤其是這幾年,好像就沒有幹過什麽不成熟不理智的事情。“好好的女孩兒,幹嘛一定要養在家裏嘛,我看像你這樣天天在外麵忙叨著也挺好的。”
這樣的思維放在別人家是很少見的。對於大多數的家庭而言,養個女兒就是為了用
來養著的,但凡家裏有點兒能力都不會願意把女兒隨便放出去闖**。可在歐家人看來,就算是女兒也應該多出去闖**,隻有開拓了眼界才能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公主。
她轉過身去一屁股坐在他的椅子上:“把女兒死死看在眼皮子地下養在身邊,大概不是因為擔心和疼愛吧?我總覺得,那是因為覺得自家女兒成不了什麽大氣候吧?比如說我爸,他以前不是一貫奉行的就是這樣的原則麽?給錢可以,要什麽給什麽,要是想去外麵折騰絕對不行。老爸們啊,真也不知道是想寵著當女兒的還是想害了當女兒的。幸好外公沒這麽不可理喻,要不然我的日子真的是不要過了。”她討厭所有把兒女管束得太死還要美其名曰是寵愛和保護的父母。這跟道德綁架有什麽區別,而且還帶著幾分對於女孩兒的偏激和歧視。她最討厭這種人。
而她不想成為一個沒用的廢物,不僅僅是因為歐家不養廢物,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她簡直無法想像一個像廢物一樣需要靠哥哥們庇護長輩們寵愛嗬護才能過活的廖泉泉要怎麽去維護自己的母親保護整個家族。
“你哥哥我這輩子可能也就這樣了。”似乎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結局,淩陸焱沒來由的多了幾分滄桑的感覺,“我能理解宋彥的娘家人,真的。要把女兒嫁到北市來,還是這樣的一個家族,娘家人自然是要端些架子來讓我小心幾分的。如果有一天你要嫁人了,我一點兒都不懷疑,協同我在內,你的這幾個哥哥一定會比宋家人擺的譜大得多。而且,這跟你要嫁的是不是歐槿邪一定是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他說這話廖泉泉倒是真的信。不要說等以後,現在他們的表現態度就已經很明確了,喜歡她成了她男朋友?沒問題。想娶她也沒問題。隻不過,要看這人不能抗住歐家這幾門連環炮了。
“不管怎麽說,我都要跟你說明白了。既然進了淩家,就是你們淩家人了,她娘家再怎麽想刷存在感也隻能是想想,別指望能撈到什麽好處。你偏袒她也好,有心護著你老丈母娘一家也罷,這是你的事兒跟我沒關係。但是要是再敢越雷池半步,那可是幹涉到我的管轄了。表哥,我做事的手段,你可是清楚的。”廖泉泉做事的手段,就是在家族之中可以不分遠近親疏,隻要有錯必須追究的處罰原則。看似鐵腕無情,對於家族這種往往倚靠情感依傍作為關係維係的團體而言卻是最有效的。隻有冷眼看待一切的那個人才可以真正的維持住這個家族。以前是歐陽,如今是廖泉泉。
淩陸焱點了點頭,一臉的順服:“好,我知道了。我會側麵提醒宋彥。”進了淩家,無論再有多高的學曆多好的姿色,多想給她長臉為她爭取利益的娘家,她都要清楚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如今他的奶奶臥病在床,爺爺早就不管這些家事,老爹整天愛好釣魚打麻將。淩家在外麵的虛名是歐家撐著的,這麽看來一直撐下去也未嚐不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