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反應

齊天林其實也呆滯,趕緊帶上墨鏡,在安妮腰間一推:“快點……你爸媽在那邊看著呢!”

安妮才裝著突然發現,嘿嘿嘿的笑著起身,彎腰跳下車,又恢複那個高貴典雅的公主模樣,就算是穿著牛仔褲,也低眉順眼的走到父母麵前:“我把他帶回來了……”

古斯夫塔國王稍微有點禿頂,有點地中海發型,戴一副水晶眼鏡,花白的頭發,高大而不胖,彬彬有禮的模樣,更像是個博物館裏的院長,而非一國之王,雖然隻是個代號性質的國王。

皇額娘則栗色長發大波浪,現在穿著常見的家居服,不是周圍有點雕欄玉砌的宮殿大門,還真就跟紀玉蓮那樣的老太太差不多,一點沒有宮鬥清宮劇裏麵皇太後的刁蠻陰險樣。

齊天林是抱定主意盡量少開口的,但是迄今為止也算是見過幾個大人物了,不怯場,就跟在安妮的後麵大約一米多的距離,這是貼身VIP最習慣的距離,一站好就習慣性的雙手抱在小腹前,帶著墨鏡的臉下意識的左右看看高點,腳下調整自己的站位,力求給安妮一個最好的保護位。

古斯夫塔也在觀察這個有點不修邊幅的年輕人,但是久經場麵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額外的表情,有點微微的嘴角**,說不出是笑還是在思考,禮節的跟女兒貼一下臉,輕輕揮手:“進去吧……”

王後也在觀察齊天林,同樣不動聲色,轉身慢吞吞的起步上梯,其實她也是平民出身嫁入王室,但根本就不愛拋頭露麵。

安妮轉頭給齊天林一個惡狠狠的眼神,譴責他沒有馬上表現出什麽親昵熱情的動作,齊天林聳聳肩表示自己根本做不到。

安妮就有點慶幸自己幸好之前跟齊天林在車裏留下一個親密的狀態被看見,不然還真沒說服力。

其實王宮裏麵遠沒有想象那麽豪華,更多是一種底蘊的古樸和曆史的沉澱,安妮輕聲給齊天林介紹這幅畫是幾百年前的,那盞燈又是幾百年前的,這把椅子是什麽時代,那把椅子坐過誰誰誰。

齊天林不驚訝,隻是出於禮貌,終於摘了墨鏡,摸摸自己的胡須:“是不是有點不禮貌?”

安妮臉上訕訕:“胡……子……叔……”學著蒂雅的**氣回腸,齊天林很想劈手一巴掌打屁股的,實在是下不了手,這得分打誰啊。

於是四個人就坐在一個小廳,幾個侍從官和書記官都站在周圍,門口時候安妮也介紹這裏是什麽什麽地方,那些著名人物來過,所以坐下來的齊天林屁股都隻掛了一點椅子,怕把文物給壓塌了。

古斯夫塔還是沒什麽笑容,

挺直背看著安妮:“你在戰場上沒有受傷……我和你母親都很欣慰……”

安妮依足禮儀欠身:“多謝您的關懷……”

總之就是囉裏囉嗦的一番冠冕對話,然後侍從端了飲料過來,齊天林也有……

然後算是記錄完畢公主回宮事宜,侍從官和書記官才鞠躬離去,齊天林就看見對麵一家三口就跟放了氣的氣球似的,都沒個正形的一下靠在椅背上,一點沒有剛才的正經模樣,國王甚至翹了個二郎腿:“你就這麽跑他家去帶了這麽久?你媽不喊你回來,你就打算不回來了?”口氣就跟一般老百姓家的老頭兒沒什麽區別。

當媽的也懶洋洋:“介紹一下吧,你的這個騎士,我說你去華國這麽久就沒給我帶什麽土特產?空著手就回來了?”

這是皇阿瑪跟皇額娘麽,齊天林差點沒把眼珠子給彈出來。

安妮比在別墅的時候還隨意:“給你買了兩件衣服,還買了些地方小吃,也不知道你能吃不,豆腐乳,豆製品發酵變質以後的結果……你能接受麽?”

王後居然鼓了鼓眼睛做個吞口水的動作:“這麽奇怪?乳酪不也有發酵的麽,晚飯弄點來嚐嚐……”

說得齊天林都不由自主吞了一下口水,國王轉頭看向他:“你自己做個自我介紹?”

齊天林還是坐正:“我是華國人……持南非護照,給安妮做過保鏢,現在……跟安妮,我……我很愛她。”這台詞是安妮準備的,說起來很有點吃力。

王後皺眉:“你說愛她,可看上去沒什麽格外的情緒表達?”她在嫁入王室以前就是做高級首腦接待的公關人員,察言觀色,肢體語言都是必修課,現在當了王後這麽些年,更加明了。

齊天林自由發揮:“嗯……我的生活履曆很簡單,以前在華國當過兵,然後就一直在做PMC當保鏢,沒有……從沒有談過戀愛,我……我們之間,主要還是得靠安妮來引導指揮。”幹脆把表演權交出去。

安妮不接招,笑眯眯的把腳收到那個幾百年的椅子上用後跟蹬著,看齊天林的熱鬧:“他挺能幹的,但是也僅限於軍事,別的事情是白癡!連軍事都不是將領那種能力,就是個小兵!”

國王皺眉:“那你有什麽打算?”

齊天林爭取不結巴:“沒什麽打算,我在法西蘭有個自己的公司,安妮以後跟我一起生活就行了,反正我都聽安妮的安排。”再把表演權交一次……

安妮又推脫:“他有個小公司,能養活我倆,我打算嫁給他,一起過點簡單生活。”

齊天林

一激靈,這沒說婚嫁的事情吧,隻是回來冒充男友度過眼前難關的,怎麽又擅自加戲!

王後皺眉:“那瓦倫家的提親怎麽辦?”沒有威嚴的質問,就是當媽的輕描淡寫問女兒相親的結果怎麽辦一樣。

安妮也跟著皺眉,動作跟母親一模一樣:“那就是個花花公子,他們搞的那些事情你還不清楚麽,我嫁過去就沒什麽好!”

王後瞥一眼國王,國王氣焰頓消一點沒有說話的資格,去年他就是根瓦倫家的一個長輩夥同在外麵喝花酒被媒體發現,實在是一丘之貉啊!

安妮做出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我就要他好好的對我!不要到外麵花天酒地,他的生活也簡單,沒那麽複雜的應酬。”

國王終於可以扳回一城:“可我這邊聽說他是結了婚的?”臉上沒氣憤,隻是帶點看女兒笑話的小得意,畢竟是國王,這種小道消息他自然有渠道收集,估計連齊天林的根根底底都翻了個底兒朝天。

安妮有防備:“還不也是這樣,非要遵從父母之命結婚,一點都不幸福,根本就沒有做夫妻,商量好的,馬上就要到法西蘭來離婚了。”

王後一臉的好笑:“這樣的鬼話你也相信?”

安妮笑得鬼頭鬼腦:“所以我才去他家住了一段時間嘛,都是真的……他都沒回去,一直在外麵做事。”

王後居然有點打聽八卦的架勢:“他沒在家?那你住過去幹嘛?”

安妮做甜蜜狀:“他還是很努力的,在外麵做事賺錢,喏,上次約翰叔叔在孟買的保衛工作就是他去做的,叔叔回來說了吧,全靠他……我住過去就是看他說謊話沒,真沒有,那姑娘也挺苦惱,就想趕緊離婚呢。”

國王想插嘴:“那他也是離過婚的……”

王後直接擋回去:“英蘭格王儲也二婚!現在的王儲妃也二婚!”

齊天林根本沒插嘴的機會,有點目瞪口呆的端杯紅茶坐在旁邊看一家三口嘮家常,跟一般老百姓家庭沒什麽區別嘛。

真沒什麽區別,這個宏偉誌向隻是想全家人一起去放牛的古怪國王,從小也是每天隻有十塊錢零花,成績各種高低都有,娶個老婆還是德國混血巴西的平民,加上在這個富庶的國家充當權利最小的王室象征,所以真沒什麽架子。

最後幹脆掉頭看齊天林:“你覺得呢?娶安妮的話,你就會有一般人想象不到的壓力,還要麵對很多各種各樣的非議和嘲諷,甚至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在放大鏡下麵,你有心理準備了麽?”

有個屁!齊天林正要開口否認,安妮嫋

嫋婷婷的踱過來,優雅的側坐在齊天林椅子的右邊扶手上,左手輕輕的搭在齊天林左肩,右手卻悄悄的捏住齊天林的腋下,暗中發力臉上帶笑:“他在象牙海岸陪我出息記者會的時候,就決定要陪伴我一生了……那一次解決了那個狙擊手,我就決定封他為我的騎士……”最後這個詞也在隱隱警告齊天林。

王後有點笑意:“上次你回來說你們那時還沒有發展出什麽?”

安妮又開始做害羞的樣子:“那時我還在考慮嘛,後來我們分開了一段時間,我才知道我真的離不開他,他也在天天想念著我……”

齊天林真是想跳著腳大罵胡說八道!

可現如今還能怎麽辦?隻能硬著頭皮:“我是這麽想的,我的公司和我都不是那種願意暴露在外麵的,索性就一直隱藏起來,我也不願意圖安妮的什麽……我隻是喜歡她這個人……”最後一句說起來真是有點顫抖,胃酸!但是安妮的手指還在加力呢……

國王閉了一下眼,十指交叉,拇指繞圈,睜開眼:“你們的事情,現在還不能有定論,先考慮一下今晚瓦倫家的歡迎舞會,以及洛克的反應吧,祝你們好運……”

洛克?

齊天林茫然的看安妮……

就是那個狂熱追求二公主的瓦倫家族新生代富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