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天蒙蒙亮,秦旨堯和修斯在叢林互相攙扶著行走,既怕留下味道被玄霖的人找到,又怕樹木下突然蹦出個什麽野獸,而且兩人體力不支,沒走太遠,找到了幾塊大石頭就躲了進去。
隨著天色的明亮,氣溫漸漸上了上來。修斯在冷水中泡了一夜身體還是冰涼的,不斷地打噴嚏,挨著秦旨堯暖爐般的身體忍不住往他身體上擠。
秦旨堯一夜未合眼,藥效在冷水中慢慢緩過去了。現在身體沒那麽難受了,躲在陰影下又有安全感,困意便來上來了。
秦旨堯離了水體溫又升了上來,隻是遠不如夜晚時那般讓人難受,反倒讓他的身體有些暖意,一沾地就睡著了。
秦旨堯半睡半醒間感覺身體有點熱,心想大概是藥效又上來了,然後就失去了意識。迷迷糊糊中無意識地抱住了一塊冰涼的東西,涼快了很多,睡得更熟了。
嚴澤逃走後一直在草原獸人領地附近徘徊,等待救人的機會。夜裏又遇到了循著氣味找來的洺飛,便把這裏的事告知給了他。
洺飛比嚴澤冷靜許多,沉默一瞬便果斷決定自己回部落叫人,讓嚴澤在此守著,如果他們又轉移地點就留下標記,讓他們有跡可循。嚴澤點頭同意了。
嚴澤圍著這座山附近打轉,直到天快亮,突然聽見一聲野獸嘶嚎。嚴澤猛地一躍起身,山裏又傳來一陣陣的獅吼。嚴澤瞪大雙眼,旨堯他……他竟然自己逃出來了!
嚴澤的心髒狂跳,立即開始尋找。
接著黑夜的掩飾,嚴澤先是躲在獸群的後麵,跟著他們找到了秦旨堯和修斯過河後走過的路。
秦旨堯和修斯突然消失的氣味讓玄霖等人以為他們被人救走,畢竟深夜時就有獸人打到了他們洞穴,他們的藏身點已經被對方知曉了,隻是大概人數不是很多,才沒有一舉攻入。
為保部落雌性的安全,玄霖當機立斷,立即帶人離開了這片地方,隻是眼裏沒了一開始的銳氣,變得有些死氣沉沉。
玄霖悔恨不已,要不是考慮到大家奔波了一天身體吃不消,想趁對方大批人馬趕回來前休頓才留在這裏,秦旨堯也不會被人救走了。明明已經是他的伴侶了,卻突然沒了,他真的,好不甘。
嚴澤一開始也以為秦旨堯和修斯被人截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看這些人的反應就知道他們肯定沒找到旨堯,自己的部落也就他和洺飛丟了伴侶,洺飛已經遇見了,應該不會是他們的人,而且這裏也沒有其它部落,難道……被吃了嗎?
嚴澤的心漏了一拍,隨即在地上一陣猛嗅,沒有一絲血腥味,又猛地鬆了口氣,連帶著身體都軟了下來。
嚴澤抖抖發疼的翅膀,低著頭仔細地嗅,沒多久就發現了不對勁,眼睛噌地一亮。
嚴澤沿著味道又嗅了回去,眼前就是一條清冽的小河,看著晃**著的河水,嚴澤目光柔和了一瞬。旨堯好聰明。
嚴澤立即沿著河流找去,眼睛掃視著周圍的植物,擔憂不已。這裏已經是森林深處,很多大型食肉野獸。旨堯,你一定要等我。
嚴澤不時換個河岸嗅一嗅,一直嗅不到秦旨堯的味道讓他著急不已,開始懷疑自己的推測,甚至有時候希望他現在還在敵方的手裏,至少這樣還能保證他的安全。
天色大亮,嚴澤的身影在森林裏清晰起來,一雙獸眸充滿血絲,周身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毛發上血跡斑斑,有別人的,更多是自己的,毛發都被黏成了一縷一縷的。
嚴澤耐心即將告竭,懊惱自己大意時,終於在岸邊聞到了秦旨堯的氣味,還有修斯的。
“吼!”嚴澤嘶吼一聲,身體打了雞血般充滿了力量,撒潑般地沿著氣味猛地衝進林子裏。
秦旨堯身體一噤,立即從沉睡中醒了過來,還沒回神,一睜眼就看見了修斯的臉,離他特別近。
秦旨堯眼珠子轉了轉,動了動身體,這才發現他們緊緊抱在一起,挺暖和的。
修斯沒想到秦旨堯會突然醒來,有些尷尬地退了些距離,想到什麽又不敢放開秦旨堯,僵硬地單臂摟著秦旨堯尷尬地道:“咳,秦旨堯,你醒啦。”
“嗯。”秦旨堯揉揉眼睛,睡一覺身體好多了,想要和修斯分開,發現修斯似乎不想放開他,好像在掩飾什麽。
秦旨堯疑惑地看了修斯一眼,懶得多想,大咧咧地推開修斯坐了起來,一低頭身體就僵住了。
修斯一手還在秦旨堯腹部,手上沾了許多白色濁夜,衣服上也沾上了些許,有風吹進來,秦旨堯感覺小鳥涼颼颼的。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秦旨堯連忙退開幾步拉上褲子,褲子上還沾著白色粘液,秦旨堯知道這是他的東西。
修斯連忙在身上擦手,結結巴巴地道:“我……我。”
秦旨堯撓撓頭,臉上已經布滿紅暈,不好意思地道:“是我睡覺時又那個了吧,啊哈哈,對不起哈。”
修斯猛點頭,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他也隻是好奇,見秦旨堯起反應就鬼斧神差地伸出了手,到現在腦袋還暈乎乎的,誰知秦旨堯突然就醒了,嚇得整個人都蒙了。
“吼!”
嚴澤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修斯比秦旨堯先聽見,立即往外看了過去,欣喜地大喊:“是阿澤。”
秦旨堯噌地站起身,頭立即暈眩了幾秒,踉蹌著靠在了石頭上。
修斯一聽是嚴澤頓時慌了,眼睛在地上看了看,立即抓了把土掩蓋住秦旨堯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氣味,眼角的餘光瞥見秦旨堯不穩的身形立即問道:“你怎麽了?”
“我沒事,隻是站起來太急促了,頭有點暈。”秦旨堯甩甩頭,快步走了出去,掃視一眼周圍的樹木,雙手張在嘴邊大喊:“阿澤!我們在這裏!”
“吼!”嚴澤遠遠地看見了秦旨堯,翅膀頓了一瞬,然後飛快地朝那個方向飛去。
“吼唔~吼!”
嚴澤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秦旨堯看見嚴澤的身體時不禁怔神兒,呆站在原地發不出聲音。
“嗷嗚!”
嚴澤一個大力撲倒了秦旨堯,在秦旨堯身上狂舔,喉嚨不斷發出嗚咽聲。
秦旨堯看見嚴澤充滿血絲的眼睛鼻頭發酸,手握住嚴澤的前腿,甕聲道:“阿澤……”
秦旨堯發賭的鼻子嗅到濃濃的血腥,立即檢查嚴澤的身體,看見他翅膀的傷時心髒傳來了尖銳的疼痛,“你受傷了。”
“嗷嗚~”嚴澤用腦袋在秦旨堯脖子窩用力地蹭動,聲音聽在秦旨堯耳裏有些許委屈的意思,但氣息不弱,秦旨堯稍微鬆了口氣,剛才遠遠的看見他向自己飛來時動作看起來也沒有異常,應該不會留下殘疾吧。
“疼不疼?”秦旨堯小心翼翼地碰了下嚴澤翅膀根部露骨的傷,嚴澤立即哆嗦了一下,嘴裏發出了嗚咽聲。
修斯在兩人黏糊時慢騰騰走了出來,嚴澤立即聽到了他的腳步聲,抬眼看去。
修斯身體一抖,往後退了一步。
“修斯!”秦旨堯從嚴澤肚子下爬出來,快步走到修斯身邊,喜悅地道:“我們終於獲救了,我們這就回去吧,洺飛一定想你想瘋了。”
嚴澤也走了上來,修斯往秦旨堯身後躲了躲,悄悄瞥了眼嚴澤。
“修斯?”秦旨堯還沒說完,在他身後的嚴澤突然用頭推開了秦旨堯,在修斯身上麽快速聳.動鼻子。
修斯連忙往後退,嚴澤流出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見修斯逃避本能的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在修斯的掙紮中秦旨堯的驚呼中把修斯甩了出去。
修斯的身體重重的跌倒在地,揚起了一地浮塵。
秦旨堯一愣,連忙拉住嚴澤,大喝道:“嚴澤你幹嘛?”
修斯痛苦呻.吟著,手捂著左臂的傷口,指縫緩緩的溢出鮮血。修斯躺地上往後退了退,卻也不想解釋,事實上他也沒有要解釋的東西。
嚴澤眼裏滿是怒氣,見修斯一副默認的模樣怒氣轉變為了冰冷的殺氣,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傷處又流出了新鮮血液,潤濕了羽毛上黑乎乎的血痂。
嚴澤抬腳走向修斯,秦旨堯這才明白,連忙拉住嚴澤的背脊上的毛發,大吼著道:“你發什麽瘋啊?我被逼著吃了藥,那個隻是不小心弄在修斯身上了。”
嚴澤懷疑地看了眼修斯,他身上的味道均勻,根本不像是意外濺在他身上的。
修斯沉默以對,秦旨堯捏緊了拳頭,沉聲問:“你不相信我?”
“嗷嗚!”嚴澤敏銳的察覺秦旨堯聲音不對,立即看向秦旨堯,慌忙解釋:“不會不會,我相信你,對不起,你別生氣。”
秦旨堯沒聽懂嚴澤的話,從他的語氣便知道他不會再失控,便鬆開了嚴澤的毛,走上前扶起修斯,抱歉地道:“對不起啊,你流了好多血。”
修斯搖搖頭,看了眼嚴澤就移開了目光,默默的站在秦旨堯身邊。
“嗷嗚~”嚴澤心慌地蹭蹭秦旨堯的肩膀,秦旨堯無奈地看了眼他,道:“我們回去吧,孩子還好嗎?”
“嗷嗚?”不是被殺了嗎?嚴澤不解地看著秦旨堯。
秦旨堯頓時心慌,大聲問:“你不知道嗎?你不會沒發現孩子在哪兒吧?”
嚴澤老實地點頭,修斯在心裏歎了口氣。
秦旨堯一陣暈眩,軟軟地扶住嚴澤,哆嗦著道:“回去,我們馬上回去。”
嚴澤立即矮下.身體,等秦旨堯和修斯上了自己的背撲打著翅膀急速往回趕。
嚴澤以為孩子已經死了,早就接受了現實,隻一心想找回秦旨堯。聽秦旨堯這麽說心底又燃燒起了希望的火苗,顧不得自身的疲憊和滿身的傷痕急速往回趕。
在秦旨堯的要求下,嚴澤飛上了樹冠之上,在毫無障礙物的高空中嚴澤速度更快,在正午就飛回了部落。
作者有話要說:還沒修改,時間來不及了,先發上來,馬上修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