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啊!”秦旨堯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嚴澤耳朵動了動,翅膀一拍飛身而起,憑著過人的聽力在空中準確的咬住了秦旨堯的手臂,前腳扶著他的身體穩穩歇落在了石地上。
秦旨堯一落地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雙手還緊緊抓著嚴澤脖子上的毛。
秦旨堯感激道:“大瞎子,謝謝你。”
“嗷嗚~”嚴澤吐出秦旨堯的手臂,湊到秦旨堯臉邊不斷舔舐,心裏後怕不已。
“對了,這個是怎麽吃的啊?好餓啊。”秦旨堯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嚴澤的舔舐,隨手擦了擦臉上的口水,跳到石頭下撿起了一個大融果。
“吼~”嚴澤嗅了嗅融果,蹲坐在地上用兩隻前爪握住,用力往地上一拍。‘啪’的一聲,堅硬的融果應聲破裂,露出裏麵雪白的果肉,淡淡的清香從裏麵溢出。
“哇~”秦旨堯蹲了下來,撿起融果。
“好香,我嚐嚐。”
“呼~”嚴澤蹲坐在地,嘴裏出呼呼聲。詭異的,秦旨堯感覺自己好像聽懂了他的意思,他是在,催自己快點吃吧。
秦旨堯把融果完全掰成兩半,融果內的果汁流了出來,打濕了秦旨堯的手,清清爽爽,一點也不黏糊。融果肉看起來很綿軟,從果肉的隔膜中心呈放射性往外展開,秦旨堯撚起一瓣果肉,輕輕往外一拉,就提出了一大瓣不規則錐形的果肉。
秦旨堯手提起來的果肉滴了幾滴果汁,秦旨堯連忙提高手,抬頭用口接住,從下咬了一口。
“嗯~好吃!”果肉入口清甜,口感綿軟,像是濕了水的棉花,輕輕一抿果肉的水分就都出來了。味道淡淡的,卻讓人滿口清香,充沛的汁液一入口就滑進了喉嚨,讓人身體內部都涼快了起來。
“嗷嗚~”嚴澤見秦旨堯喜歡吃,心裏也很高興,今天雌性不用挨餓了。
嚴澤蹲坐在地,身後隨意甩動的尾巴掃到了一個融果,就順勢撈了過來,一爪子拍裂了。
“唔~真好吃,你也嚐嚐。”秦旨堯笑道,從果殼裏拉出一片果肉喂到嚴澤嘴邊。嚴澤鼻尖挨上果肉嗅了嗅,張嘴咬住,咕嚕一聲就吞進了肚子。
一人一獸相對而坐,一個拍果子一個撈果肉,吃得不亦乎。融果每個都有足球大小,秦旨堯吃了一個就吃飽了,給獅虎獸喂了兩個。剩下的五個融果秦旨堯用藤條綁成一串,然後坐著嚴澤回了洞穴。
秦旨堯肚子暫時是吃飽了,但嚴澤還餓著。秦旨堯翻出了魚鉤魚線,折了根長樹枝做了根釣魚竿,和嚴澤一起去了小河邊。
一曲清澈的小河邊,朵朵樹蔭印在水麵河邊,細小的蟲鳴聲聲響起,不時還有一群飛鳥嘰嘰喳喳地穿越而過,畫麵寧靜而又熱鬧,如一副鮮活的立體畫。
秦旨堯靜坐河邊,手持一支簡易魚竿,靜靜地垂釣。嚴澤伏臥在秦旨堯一邊,模樣似獅又似虎,像個大型寵物,不時用頭蹭一蹭身邊的人。
“吼唔~”嚴澤挨著秦旨堯趴在地上舔爪子,腦中思考著以後的計。等雌性消消食就去沙灘上試試抓鳥,沒有大樹這些障礙物應該就能抓到吧,隻是臨近藍水,他可能會掉進水裏。他是沒問題,但小雌性可能就有些麻煩了,他好像不會遊泳,得小心些。
“有魚上鉤了!”秦旨堯心裏一陣雀躍,握緊了手裏的魚竿。
秦旨堯釣了一個小時才有魚上鉤,要是在以前,秦旨堯可能就放棄了。隻是現在大瞎子餓著,他的下一頓也沒著落,秦旨堯隻能堅持。
秦旨堯以前釣過幾次魚,都是家養的,魚餌也是針對魚池的魚準備的,比較好釣。像現在這樣釣一個小時才上鉤的,秦旨堯還是頭一次,當然,也跟他用的魚餌有關。不過這條魚口味也夠奇怪的,連水果也吃。
沒錯,秦旨堯的魚餌就是融果肉。
秦旨堯在地裏挖了幾個地方也沒找到蚯蚓,倒翻出了很多大個大個的白色肥蟲,看著就惡心,就算沒毒,拿來喂了魚他也不敢吃。剩下的食物也隻有小半斤大米,秦旨堯無奈之下隻好用水果試試。
嚴澤耳朵抖了抖,正要嚎叫一聲,就被一隻小手捂住了嘴巴。
“噓~”秦旨堯眼明手快地捏住了嚴澤的嘴,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提起了魚竿。
可能是這裏從來沒人釣魚,河裏的魚比較單蠢,雖然因為魚餌的原因不好上鉤,但提起來卻意外的容易,這條魚直到出了水麵才開始往後退,被秦旨堯大力提出。
‘啪’一條二十厘米長的肥魚拍打在了地上,不斷地彈跳,出啪啪啪的聲響。
“吼~”嚴澤聽到聲響,猛地一躍而起,跳到了魚旁邊。魚?雌性怎麽弄出來的?他沒下水啊,難道是魚自己跳出來了?
“歐耶!”秦旨堯興奮握拳,跑到了嚴澤身邊。
“你快吃吧,我接著釣。”
“嗷嗚~”嚴澤殷勤地把魚遞給秦旨堯。雖然魚很腥,但總比野果強。雌性都幾天沒吃肉了,餓壞了吧。
在陸地上的獸人眼裏,魚是最次等的食物,那股腥味就算烤熟了也去不掉,幾乎沒人會去吃它,隻有年老體衰的雄性才會偶爾以魚填肚子。嚴澤曾經是部落的佼佼者,被逐出部落後在迷霧森林也生活得如魚得水,像現在這麽狼狽還是頭一回。不過現在他有了小雌性,嚴澤也很滿足,以他的實力,就算沒了眼睛,隻要到了空曠、沒有太多障礙物的地方養活雌性和自己不成問題。到時候,他們還可以生一窩小獅虎崽子。
嚴澤想著,身後的尾巴甩得更加歡快,掃起了一地的枯樹葉。
秦旨堯忍不住笑了笑,摸著嚴澤的頭道:“你吃吧,還會有更多魚的的,對了,我得取點魚肉做魚餌,你等等。”
秦旨堯說著,從魚嘴裏取下了魚鉤,用匕首切下了一塊魚肉。魚頓時掙紮的更拚命了,尾巴都打在了嚴澤臉上。
“呼!”嚴澤以為秦旨堯要吃,正準備鬆口,沒想到他有拿開了手。魚一個挺身,差點從嚴澤嘴裏跳出來。嚴澤咬緊了魚,又往秦旨堯身邊送了送,嘴裏出嗚嗚的聲音。
“你就吃了吧,我待會也有的。”秦旨堯笑了笑,輕輕彈了下獅虎獸黑漆漆的鼻頭。獅虎獸鼻頭泛著水光,指甲彈上去涼涼的,秦旨堯彈完不禁又摸了下。果然是濕的。
“嗷嗚~~”嚴澤終於認輸,一口咬斷了魚身,濃重的魚腥瞬間就在嘴裏擴散,一層層的魚鱗刮在上口腔,口感和味道都讓獸難以恭維。嚴澤眉頭都沒皺一下,三兩口吃掉了魚。
有了魚肉做誘餌,魚很快就上了鉤,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秦旨堯釣十幾條不小的魚,嚴澤也明白了是秦旨堯抓的魚。
秦旨堯喂飽了嚴澤後又釣了兩條,這兩天魚被秦旨堯用水草從魚嘴穿過魚鰓,係在了河邊。秦旨堯本想再釣一條就收工,這時卻被最一條一米多長的魚扯斷了魚竿。
秦旨堯拿著半根魚竿歎了口氣。魚鉤少了一個,一包魚鉤現在還剩九個,以後還是找窄點的河釣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