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的話,一語驚醒夢中人。是啊他們青州受災不嚴重到時候其他地方的人跑到他們青州地界來怎麽辦?不過錢三丫還來不及多想就被暗一給叫走了。隻留下柳茹和鄭銳兩個人麵麵相覷。
“可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嗎?”錢三丫問。
暗一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錢三丫被暗一帶到張五的書房,一打開門就看到張五和忠伯還有王雲三人在屋中,並且他們三人看起來麵色都不好。
錢三丫率先打破尷尬的局麵出口道:“你們這是怎麽了?可是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了嗎?”錢三丫總是感覺柳茹他們告訴自己的不是全部的答案。
“娘子,其實現在外麵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了……”張五開口卻沒有把話說完,隻是看了一眼王雲,示意王雲說。
“嫂子其實這一次我出去,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事情。為了不引起慌亂所以隻說了一部分。”王雲麵色凝重的說。仿佛想起那些事情就十分的恐懼。
錢三丫正禁危坐又問:“到底發生了什麽q事?”
“那個時候我們往西走,沒有什麽異常。哪裏都是大旱。但是等我們出了青州地界,我們在哪裏看到了,屍山血海……”
“屍山血海?”錢三丫驚呼。
“沒錯,就是屍山血海。那個地方就是離我們青州最近的沅州。我們的人在方圓十裏都探查了一遍,一個活人都沒有,全部都是屍體。而後我們感到害怕就打算離開,但是卻遇到了把沅州變成那樣子的罪魁禍首。”
“到底是什麽人?”錢三丫不解的問。
王雲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似乎他自己也在為他看到的東西給嚇到。“他們都是沅州的犯人,他們一直以來都被關押在監獄裏,雲國的官府根本就不管事,他們牢房裏許多人還熬不到行刑之前就已經活活餓死到牢房裏了,這兩年雲國稅收的更少,他們沅州的地方官為了貪墨銀子,直接斷了所有罪犯的糧食。讓他們自生自滅,美名其曰除惡揚善,死了人又怎麽樣?本來就是一些爛人。而後天災來了以後,那些犯人為了活命,家裏有錢的砸鍋賣鐵給贖了出去,沒錢的……”
“沒錢的怎麽樣了?活活餓死嗎?”錢三丫雖然對沅州那邊的做法感到喪心病狂。但是還是想不通為什麽會有那麽多死人。
“不是,不是,那些沒錢的犯人在牢房裏自相殘殺,然後活下來的人就把死掉的人吃掉,吃肉充饑,喝血止渴。”
“嘔--”王雲話一落,錢三丫就忍不住的吐了出來,她活了兩輩子還沒有見過那麽瘋狂的事情。
張五扶著錢三丫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漱口,王雲也沒在說下去。錢三丫緩了半天胃裏的感覺沒那麽難受以後,抬起頭說:“那些死人都是牢裏的犯人殺的吧,他們受了大刺激出來以後就全瘋了是吧。”
王雲有些驚訝的點了點頭,抱拳道:“嫂子明智。那些犯人的確逃了出來,然後殺紅了眼沅州的官員們的頭全部被掛在牆上,他們還自立為王不聽他們話是就殺光。不給他們上貢的殺光,交不起稅的還是殺光……”
“停停停!我知道了……嘔……”錢三丫聽王雲的話又忍不住反胃吐了起來。張五在一旁心疼的不行。
“娘子,你這是怎麽了?可是被嚇到了。”張五一邊給錢三丫順背,一邊擔心的問。
錢三丫吐的有些頭暈,“沒……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王雲說的又太……”錢三丫不知道拿什麽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
“現在外麵的局勢是越來越亂了,再過不久說不定還會發生什麽,不如我們將那件事情提上日程吧。”錢三丫提議說。自打大雨來了之後,她的計劃全部打亂了,一些事情還是提前做的好。
“這樣也好,我到時候回去跟小少爺好好商量一下,這一次恐怕小少爺也會鬧著跟我們一起去,我怕到時候我也是攔不住的。”忠伯一人憂鬱。
自從當初錢三丫與忠伯達成共識以後,他們幾人就在一起製定了一個振興鄭家報複孫家的計劃。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要拿到孫家的寶藏。現在鄭銳的手裏已經有了那份藏寶圖。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孫家行動之前找到藏寶地把寶藏取回來。作為他們所製定計劃的一切活動資金。因為當初鹽池地的錢全部用來防禦天災和購買各種各樣的物資去了,現在已經所剩不多。而亂世將至,繼續販鹽,這一條路也不太好走。
而在錢三丫一行人所不知道的地方,孫瀛洲已經知道他們的消息。
孫家的書房裏氣氛一派沉悶,飛鷹跪在下麵等著主子的吩咐。孫瀛洲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扣在金絲楠木的桌上,發出一聲聲脆響,過了好半天了孫瀛洲才緩緩開口道:“所以你已經調查到,青臨鎮那邊還有人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是嗎?”
“回主子的話,已經查到那些人和現在府裏的錢姑娘有些關係。那些在青臨鎮散布謠言即將有天災的人,裏麵有一位女子就是錢姑娘的親姐錢三丫。”飛鷹恭恭敬敬的說。
“錢三丫?”
錢四丫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而她的周邊竟是一股藥味,並沒有過多久的時間,錢四丫已經肉眼可見的胖了起來。她已經嚐試過很多種方法逃出去,但每次都胎死腹中。
而孫家的人仿佛是察覺到她的心思一樣,把她看的比以前更緊了,就連錢四丫走出房門一步都有人緊緊跟著,每天流水似的補品塞到錢四丫的嘴巴裏,各種各樣的大魚大肉。讓錢四丫看了一眼就想吐,這種養豬式的懷孕,錢四丫不禁想起當初他是怎麽對待吳氏的。
這樣子養出來的胎兒固然好,但是對母體來說是傷害極其大的,到時候結果可能隻有像吳氏那樣孩子太大生不出來十分可能會難產,看來孫家人是準備拿自己的命去換那個孩子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