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雪的事,暫且不論。明日一早要回京都,今晚還是早些休息。”楚月繞過江城,往裏間而去。不是她刻意回避,而是趕路要趕近一個月。
又不是現代,做火車、飛機,忍忍一天半天就可以。時間長也就算了,路上還不平坦。
江城張了張嘴,放棄了和楚月爭論。喝了口茶,也進了裏間
天剛蒙蒙發亮,春兒就命人收拾東西,準備啟程。等楚月、江城兩人用完早飯,便帶著一行人浩浩****的離開青州。和周庭安會合後,一並往京都趕。
好巧不巧的,天下起雪來。路也比平日,更難走了些。
馬車裏,楚月靠著江城的肩,打著哈欠道。這一路顛簸的,連睡覺都睡不安慰。
“困了就睡一會。”江城低頭把玩著楚月的手指,指腹撫過楚月掌心的紋路,溫聲道。路上的時間多的是,擠在這麽狹小的空間,除了發呆、閑聊,也無別事可做。
睡覺就是消遣時間,最好的方式。偏巧楚月最喜歡的,就是睡覺了。
楚月感到掌心發癢,猛的把江城的手握住,淡笑道:“這麽顛簸,我怎麽能睡得著。回到京都,不定又有什麽風波等著你我。想混到解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自有解決的法子。”江城把楚月的手掰開,笑著安撫道。
馬車外,不遠不近跟著的春兒,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偏偏又想不起來是什麽。
索性就把這種感覺拋諸腦後,揮著馬鞭繼續趕路。
隊伍最前方是騎著高頭大馬的周庭安。比起坐馬車,她更喜歡騎馬。
所幸南越的匪患已除,從青州到群英山,一路上都是來往的行人。沒遇到任何阻攔,趕了近一個月的路,終是回到京都。
馬車緩緩停在楚家門前,春兒把楚月扶下馬車。隨楚月、江城回了楚家。
“小姐、姑爺,老爺、老太太在內堂呢。”管家見到兩人時,渾濁的雙眼發亮,提醒道。
楚月點了點頭,攜江城直奔內堂。近一年沒見到二老,心裏著實想念的很。
夫妻兩連衣服都沒換,穿過長長的遊廊,直奔長樓梯內堂。
林婉如手裏拿著本閑書,正與楚穆商量著過年的事,就聽到下麵人來報。說是自家女兒和女婿回來了。再一抬眼,就看到兩人來到自己麵前。
“爹娘,女兒回來了。”楚月畢恭畢敬的向林婉如行了個禮,抬眸一笑道。
看著林婉如和楚穆肩上的遠古人,再次感慨係統的雞賊。估摸著,當前世界絕大多數都是進化不完全的野人組合。第一批NPC,負責教化他們。最後再由,現代人推動劇情。
可以的,很優秀。都怪她,太掉以輕心了,以為這個世界不過是文字組成,大家都是NPC。沒想到,居然一個個都是人。如果說原來的世界是,全世界都可以共通。
那麽這裏,更像是時代共通。她突然對係統的存在,多了幾分欣賞。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麽冷的天趕路,身子如何能受得住。鹿韭去弄兩杯薑茶來,一會,你們兩都喝上一碗,暖暖身子。”林婉如放下書,目光落到楚月身上,滿是心疼。
自己就這麽一個女兒,要事出半點岔子,她後半生過著也沒味。
楚穆喝了口茶,看了眼兩人,淡然道:“喝了茶就回去吧。趕了這麽久的路,好好歇歇。”
“好。”楚月乖順應是,見鹿韭送來薑茶,老老實實的喝了大半。
想來也是唏噓。轉眼間,來到這個世界都兩年了。不僅結了婚,還當上大官。
等江城喝完茶,楚月才和江城一道回了茗湘苑。她摘下披風,抱著湯婆子,坐在軟榻上緩神。現代因為全球變暖,冬天也冷,但沒這裏這麽冷。
春兒見江城已換上官服,不由催促道:“小姐,您也該換上衣服,去宮裏見皇上了。”
“太冷了,我就不能暖一會手!”楚月用手背貼著湯婆子,盡可能的吸取熱量。
足足緩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心不甘情不願拿起春兒手上的官服去換,坐馬車往皇宮去。
並在老太監的帶領下,來到禦書房。途中正好碰到周庭安,便隨之一起。
得到太監的應允,楚月夫婦、周庭安三人才進了禦書房,行完禮後挨個站了起來。
“賜座。”皇上坐在書案前,給貼身太監使了個眼色。轉而又看向三人,笑道:“你們在南越的所為,朕都聽李若白說了。不管怎麽說,南越算是平定了,朕正愁該用什麽來賞你們。”
“為百姓做事,是我等的榮幸。”楚月餘光偷瞄了眼皇上,用著官話搪塞。
借機看看皇上肩上的小靈魂。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皇上居然是個大鐵盒子。媽呀,這個世界太玄幻,她想回家靜靜。不對,這裏所有人都是人。
為什麽單單皇帝是個大鐵盒子?莫非,皇帝就是這個世界的係統?!
皇上撇了眼若有所思楚月,把目光移到周庭安、江城身上。
他認真的想了想,正色道:“話雖這麽說,但該賞的還是得賞。楚月就先任命為吏部左侍郎,江城為戶部主事兼東閣大學士、庭安為兵部主事。”
“謝皇上。”楚月、周庭安、江城躬身謝恩道。
皇上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嗬嗬:“回到京都,又一路奔波。朕也就不留你們,下去吧。”
三人領命,躬身退了下去。出了宮,各回各家去歇著了。
回到楚府的楚月,窩在軟榻上,想去質問係統。可萬一不是,皇上直接讓她領盒飯可怎麽辦?領盒飯她也不是不怕的,怕的是又穿到別人身上,從頭開始打副本。
不管了,反正她現在快通關了。哪怕是皇帝是外星人也無所謂,反正她都是要離開的。
江城把湯婆子放到楚月手裏,好奇道:“你怎麽看上去,不大高興。對官職不滿意?”
“那倒沒有。”楚月對官職,絲毫不放在心上。秦文清的劇本,她熟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