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府,茗湘苑。
楚月坐在躺椅上,翻著手裏的賬本。光是成衣鋪,就貪了這麽些銀子。
田產的窟窿怕是更駭人,不知道她能不能補得上。
“小姐,您別看的太晚了,仔細傷了眼睛。”春兒拿過楚月手裏的賬本,轉而送上新茶。她歎了口氣,不禁嘮叨:“我看這些人的貪念,不知道該怎麽遏製。”
“你是怕我們查過之後,他們隻能老實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來,又舊病複發。”楚月看出春兒擔憂,替春兒把後半句補上。
是人就有疏漏,更會有貪欲。更何況恪守自身,清正廉潔的人,鳳毛麟角。
若是現代還好說,一切都可監控,追蹤資金動向。但這是古代,人情套著人情,不好辦。
江城把書放在桌案上,抬眸看向兩人。朝中貪墨橫行,南越私鹽泛濫。與楚府的成衣鋪、田產貪墨皆有異曲同工之處。想要徹底根治,幾乎不可能。
所以,他想看看楚月打算怎麽解決。
“是這麽個理。抓一隻老鼠,隻能震嚇震嚇它們。過段日子,它們還不是結伴偷吃。”春兒坐在椅子上,愁悶的蹙著眉。
如放任下去,由著他們作大,怕是後患無窮。
楚月想到那些人的所作所為,眸中多了些許嘲弄:“此事當然得月月檢察,不得放鬆片刻了。他們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主,沒有窟窿也會人為的製造窟窿。”
永絕後患,壓根是不可能的事。除非這些人都是機器人,老老實實的按照程序辦事。
明早去了,也是聽聽那些管事能編出什麽花來。
春兒聞言,無奈道:“咱們若是能撤去那些大頭,換上肯幹事實又有良心的人,情況會不會好轉?可他們適應,也得好一陣。哎,若是同流合汙,就更是棘手了。
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楚家給他們的工錢不算少。怎麽還……這麽的貪得無厭。”
“不管什麽年頭,都不會有人嫌銀子少。”楚月往後一躺,合著眼苦思著。
天陽底下無新事。尤其是假公濟私,籠絡錢財的事。
春兒點上燭火,拿了條毯子蓋到楚月身上。看了眼還在讀書的江城,轉身離開了。
關門聲響起,江城才緩緩開口:“這是持久之戰,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自然。我的對立麵,站著的不是那些貪汙的管事,是人的貪欲。哪怕我把那些管事收的服服帖帖,以後還是會有這樣的事。”楚月心裏明白的很。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如今她成了當家人,自然得親力親為。
江城放下書本,離開書案前,問:“那你打算怎麽處理?撤掉大頭,給他們個教訓?”
“嗬嗬,我不是那種重拿輕放的人。”楚月轉過頭看向江城,淡然一笑。
事情既然鬧到明麵上,隻能說明根已經爛透了。再無視,怕楚家的以後也這麽無視沒了。
她起身走到江城麵前,手搭在江城的肩上,低笑道:“夫君上次欠我的答案,還沒給呢。”
“你自己已經找到答案,何必又來問我。”江城輕勾了勾楚月的鼻尖,打趣道。
李若白把成衣鋪的處理完,又何需他上手。
楚月兩手攬過江城的脖頸,歪著頭笑道:“吃醋了?那還不是你遲遲不肯給我答案,我隻能自己想法子。這回我可沒讓李若白參與,你要不要把答案告訴我。”
“這次的有點棘手,我的答案怕是不能讓你滿意。”江城對於楚月的親近而開心。
雖然他心裏很清楚,楚月對他美色的覬覦,但總覺得自盧雪的事發生後,楚月一直在若有若無的疏遠他。最近這種感情,愈發的強烈。
楚月收回手,打了個哈欠往裏間走:“那就別說了,免得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坍塌。”
“我在夫人心裏是何形象?”江城緊隨其後,好笑的問。
以江城對楚月的了解,應該不是什麽好的形象。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好奇。
畢竟是自家娘子,心底裏多少是有些在意。他靠著床榻,低頭繼而問著:“說來聽聽。”
“就、就是那種,不管發生什麽都能解決。”的龍傲天形象。後半句,楚月沒好說出口。
半差不差,也就這點意思。但劇情出現偏差了,她沒死,江城沒辦法拿到經驗。隻能被迫的往前,走科舉這條路。沒了楚穆盡心盡力的鋪路,江城要有霸氣外露氣質,還得緩一緩。
楚月坐起身上下打量著江城,分明就是個嬌弱的小美男,哪裏有半點霸道的樣子。
她微微俯身,看著瞪大雙眼的江城,噗的笑出來:“怎麽,怕我輕薄你?咱們是夫妻,我就是對你做點什麽,也是合情合理。”
“嗯。”江城聲音極輕,卻極大的取悅了楚月。
這個“嗯”是默許了,楚月可以肆無忌憚嗎?天哪,這誰能頂得住。
楚月趴在江城的胸口,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江城,你怎麽能這麽受?我險些招架不住,對你做出點什麽。幸好,我忍耐性極強。”
起先楚月不是沒想過,嚐一嚐江城的味道。但想想她都是要走的人,留下一筆風流債有些過分。她還是把男主完璧之身,送給盧雪的好。
江城順勢摟過楚月的腰間,垂眸笑道:“為什麽要忍呢?你大可以唐突我,我不介意。”
“別,我怕開始了就刹不住閘。萬一上癮了,可怎麽辦。萬一落榜了,外人該說我是紅顏禍水了。”楚月覺得自己在美色麵前的抵抗力,正在日益衰弱。
害怕某天真的忍不住,把江城生吞活剝了。畢竟她夫郎,身材、手感都那麽好。
江城把楚月摟的更緊一些,眸色漸深:“你會不會對我期望太高。興許我的才學,不過爾爾。資質平平,不入你眼。夫人,如果我真的落榜了,你會不會瞧不上我。”
“別怕,楚家雖窮點,但養你還是綽綽有餘。若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就安安分分的為我守身如玉,把我伺候好了,疼你還來不及。”楚月抬頭,滿眼戲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