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見了麵,心也安了。好好回去睡一覺,溫溫書。”楚月雙手負後,溫聲訓導著。

要是擱在現代,就是臨近高考的兩個學生偷偷私會。學校不會同意,家長也會跳腳。

江城見楚月背過身去,聲雖有些發怯,腳步卻緊貼在厲見微的身後:“為什麽你每次離開,都不親自告訴我一聲?我又不能拿你怎麽樣,隻是想聽你親口說一句,很難嗎?”

“好、好、好,依你就是了。”楚月回身輕拍著江城的後背,安撫道。

為什麽感覺江城這麽的不安?明明是入贅,卻這麽怕她跑了。按道理說,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江城才該開心的不要不要。

莫非,江城真的對她動了心?不應該啊!是她踹人的姿勢太帥,還是被她陰陽怪氣的口型吸引?

江城下巴蹭了蹭楚月的肩,輕笑道:“照顧好自己,我在家等你。”

“……,你有點不對勁啊?”楚月想要推開江城,卻被江城抱的更緊。

很快,楚月就意識到那裏不對了。她抿了抿嘴,試探的問:“剛才我們談話,你都聽到了?”

江城沒敢回答,似是怕說了什麽,楚月會愈發厭煩他。他知道自己頂沒用,也明白那些事,都是他的錯。楚月怨他,恨他,是理所應當的事。

“那你有什麽感想?害怕失去我?亦或是怕我扔開你?”楚月眼裏帶著幾分笑意。

知道江城聽到她們的談話,沒有絲毫的驚慌,還漫不經心的詢問著江城的感受。

或許,這也表明楚月對江城沒有多少感情。

江城自然也看得明白,但心裏不免有些委屈:“你會嗎?”

“嗬嗬,你怕是不知道自己長得多好看,多招人喜歡。

自古以來為美人不要江山的大有人在,我雖沒有江山,但也舍不得隨手丟棄美人。你就算是名落孫山,楚家也能養得起。”楚月用鼻尖蹭了蹭江城耳朵,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

這點江城很早就知道。楚月說,自己是長在她審美點的男人。

江城鬆開手,捧起楚月的臉,失笑道:“那你怎麽忍得住?”

“別勾引我!我這個人抵抗力很弱,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你就該清楚這點。”楚月看著江城小心討好的眼眸,心裏的某根弦被撥動。

仙女木啊仙女木,我是不會因為你長得好看,就忘了你所代表的含義。

做完自己思想工作的楚月,輕吻了吻江城的額頭,忍笑道:“你以為你之前就很好嗎?江家高債累累,弟弟妹妹年幼,老母臥病在床,你又朝三暮四……”

“是我不好。”江城猶記楚月出麵幫他趕走了王山等人,後又親自操辦母親的葬禮。

以前他隻知道自己很糟,被命運扔到穀底,卻沒想到會有人會出現拉他一把。

他牽起楚月的手,堅定的看向楚月,認真道:“但我不會一直不好。

我會努力讀書,會做個好官,會做個好人,會為你守身如玉,會成為你的驕傲……阿月,在那之前你別扔開我好不好?”

聲音越到後麵,越發低沉,甚至有些哽咽。

楚月彈了彈江城的額頭:“我要扔早扔了,至於等到現在?回去吧,太晚了,路不好走。”

“嗯,你照顧好自己。”江城眷戀的看著楚月的眉眼,像是要把他們畫在心裏。

等人走了,楚月才鬆了口氣。她撇了眼地上的影子,冷聲道:“出來吧。”

躲在暗處的春兒、孫可兒、周庭安這才緩緩的走了出來。

“阿月,可以啊你。這才幾天啊,把江城訓的服服帖帖。”孫可兒走上前,望向江城騎馬而去的背影,嘖嘖兩聲。之前還以為是春兒瞎說,沒想到是真的。

周庭安跟著稱奇:“你到底給江城灌了什麽迷魂藥?能讓他對你俯首稱臣,百依百順。”

春兒捂嘴偷笑著,姑爺當真是可愛的緊。竟擔心名落孫山,特地跑來問個明白。還有姑爺那些個情話,光是想想就覺得臉燒的慌。小姐居然能麵不改色的聽下去,真是神人也。

“太晚了,諸位早點休息。”楚月雙眸從漆黑的夜色中移開,回過身看到幾人打趣的臉,繞過她們直接回了房間。

躺在榻上她,回想著剛才江城的話,不禁有些好笑。

堂堂男頻爽文後宮男主,居然願意為她守男德。光是想想,就覺得有意思。

但要是江城真的名落孫山,她也無所謂。畢竟那時候她已經抽到回歸券,拍拍手走人。

後續的事,與她何幹。

楚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再張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

“小姐,您醒了。周姑娘、孫姑娘在外麵等著您用膳呢。”春兒見楚月睜開眼,把楚月扶了起來。伺候著楚月穿衣,挽了個簡單的發髻。

想著拿姑爺的事,打趣楚月,但又怕楚月生氣。

楚月用熱毛巾擦了擦臉,隨手遞給春兒,抬腳出了裏間。她坐在大堂的桌前,看著周庭安兩人:“在等我嗎?今日你們乖巧的令人有些不適,想問什麽,隻管問吧。”

“明日江城就要科舉考了,你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周庭安無視上菜的婢女,直言道。

即便不擔心,今日也該陪陪江城。不對,後日是武舉,她們也得準備準備。

孫可兒等婢女們上完菜,方才把注意力放在兩人身上。她拿起勺子,問道:“江城中不中,都是一場好戲。不知道阿月,能不能接得住。”

“此話怎講?江城高中,難道不是一件喜事嗎?”周庭安不明所以的看向孫可兒,怎麽就是一場好戲了?難道江城高中後,敢翻臉不認人?

不應該啊,就昨晚江城對楚月那膩乎勁,上趕還差不多,怎麽會翻臉呢。

伺候著春兒,麵色跟著沉重,苦悶道:“誰說不是呢。姑爺到底是贅婿,先今還能握在手裏。他日飛黃騰達了,尋個理由與楚家恩斷義絕,也不是不可能。

自古以來,男人都是這樣的唯利是圖,薄情寡義。哎,可憐我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