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李若白一時竟搭不上話來。默默的端起茶杯,借此掩飾尷尬。
孫可兒與顧嫣然的區別是,前者據理力爭,後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楚月忍不住笑出聲:“李大人在女人身上吃的虧可不少。剛走個顧姑娘,又來了孫小姐。”
“我可不敢跟人顧姑娘比。”孫可兒想著顧嫣然的撒潑的架勢,不禁有些汗顏。
若她真這般有失體統,不一頭撞死,也被關禁閉了。
哪裏能像顧嫣然,去堵李若白,又鬧到孫府來。真真是個妙人,光想想就頭痛。
李若白難得讚同道:“顧姑娘的道行,普天之下,怕是沒人能比得上。幸得她與塗公子去江北複職,不然京都有的熱鬧。”
“時日不早了,諸位不妨就在這裏用膳。”孫可兒說罷,給貼身婢女文秀一個眼神。
文秀立馬領會,扭頭去準備飯菜。
周庭安翻身下了馬,把韁繩扔給奴仆,好奇道:“你們在聊什麽,這麽起勁?”
“可兒姐姐讓大家先用膳。姐,累壞了吧。”周星落看到周庭安額上泛著薄汗,關切道。
顧嫣然和塗旭兩人,委實掃興。說出來,也怕周庭安不高興。
畢竟是險些成了婚的人,最後鬧得不歡而散,實在難看了些。
柳溪聞言,不禁賣慘道:“要累,要是我累好不好!庭安姐招招致命,我光顧著躲了。”
“沒用。跟你比試,還不如和阿月打上幾個回合。”周庭安嫌棄的看了眼柳溪,抬腳隨楚月等人往竹屋而去。
打了一早上,肚子早餓了。隻是太盡興,一時忘了。
周星落攬過柳溪的肩,安慰道:“我姐在軍營裏呆慣了,還沒學會手下留情。”
“你說的倒是輕鬆,有本事你下午和她打。”柳溪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跑的時候比誰都快,罪都讓他一個人受了。
一行人先後坐於桌前,默契的把顧嫣然一事翻篇。
柳溪拿起碗筷,好奇道:“明日就要科舉考了。阿月姐姐,你不擔心江城嗎?”
“不擔心。”楚月隨口答道。考試有什麽好緊張的,最次也就是名落孫山。
楚家大不了給江城捐個官當當,也不是可以。前後都有路,有什麽可怕的呢。
就最後兩天,撐撐就過去了。養精蓄銳,早些回家的好。
李若白表示理解:“後日她和周姑娘參加武舉,自然沒辦法兼顧。”
“阿月的武功,哪裏需要發愁。她就是懶,不想操心罷了。”周庭安糾正道。
她們認識這麽多年,還不了解楚月的德行。昨晚江城都那麽求著楚月了,也不見楚月眉頭抬一下。嗬嗬,她之前也真是想不開,擔心楚月會被江城算計。
就楚月這種懶到家的人,江城能讓楚月動心,還不如直接去國庫裏搶錢來的容易。
孫可兒讚同的點了點頭:“我們家阿月哪哪都好,就是性情懶散了些。與江城倒是互補,勉勉強強湊合著吧。”
“他是挺好。”楚月難得的對江城有了正麵的評價。
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要走了,最後真情表露一下。
孫可兒與周庭安相視一笑,默契的不答話。
為你守身如玉,江城為了楚月,還真是什麽話都能說出來。當然,她們也知道甜言蜜語隻能聽,不能往心裏去。還是看以後,江城的實際行動吧。
用完飯,李若白、柳溪、周星落連著陪周庭安和楚月比了一下午,後坐著馬車離開。
到了晚間,周庭安兩人身心俱疲。靠在榻上,死活不願意再動彈。
“小姐,您明日真的不打算回趟楚家嗎?”春兒不死心的問道。
好歹是江城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這麽無視,顯得不太好。
孫可兒撇了眼兩人,笑道:“反正明日你也不用練,去看看也無妨。”
楚月抱著湯婆子,懶懶的抬頭看了眼春兒,仔細的想了想,而後道:“下午回去吧,到了正好江城考完。”
萬一她去早了,江城看到她緊張,再沒考好,又得怨自己了。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個法子可行性強。
周庭安打了個哈欠,困乏道:“咱們一道吧。反正地點都在京都內,也省的跑了。”
“好。”楚月說著垂下眼簾,把湯婆子隨手遞給春兒。
搖搖曳曳的燭火,不知何時被吹滅。整個竹屋,安靜一片。
太陽從地平線升起,春兒也沒敢喊楚月醒來。她家小姐貪睡,明日又得考試,也舍不得喊楚月起來。索性這次,就讓楚月睡得飽。
倒是周庭安早早醒來,活動活動筋骨,去玩弓箭了。
待到日曬三竿,楚月才從被子裏伸出手,慢悠悠的坐起來。她手捂著臉,努力緩著神。
明天,還有一天,她就可以回去了。不知道回到現代,是她當時離開的日期,還是因為某種原因躺在醫院裏。想想也知道,這些經曆最後會歸為一場夢。
可惜了,沒睡到江城。
要不臨走前,享受一下美好?
楚月覺得自己可能腦子發昏了,居然的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小姐,您總算是醒了。一會用完飯,咱們就該啟程了。”春兒生怕楚月錯過了時間,看到楚月醒來開心的不得了。
周庭安大步走了進來,看春兒服侍著楚月穿衣,吐槽道:“昨晚你睡的那麽早,今天怎麽還醒不來?別是不想回去,不敢麵對現實吧。
你且放心,放榜還得有些時日。江城這段日子,保準比你還小心翼翼呢。”
“我若說他考不考中,我都不在意,你可信?”楚月隻想回家,至於旁的都無所謂。
老天把她扔在這個世界一年多了,不就是想讓江城用美色、愛情來迷惑自己。讓她放棄回去的念頭,嗬嗬,想什麽呢?!
愛情在楚月麵前什麽都不是,隻有自由才是一切。
周庭安看著楚月坦然的神情,不像是作假,有些驚訝:“若真如你所言,那你沒心沒肺的屬實有些過分了。江城好歹是你夫君,怎麽能一點心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