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不經意製造身體接觸,這招沈易用過很多次,百試不爽。
今天,他也是同樣的心思。
沈芊剛才對他冷淡沒關係,或許沈芊就是不喜歡太露骨的,那他就含蓄一點,沈易這樣想著,在拿回簽名筆的時候,若有似無用手指擦過沈芊的手心。
異性之間的曖昧,很多時候就是通過有意無意的肢體接觸開始的……
沈易的算盤打得好,可他沒想到的是,這一幕,非常湊巧也很不巧的,被陸召南收入眼底。
“陸總……”蔣笙看見這個畫麵的時候,不禁一個哆嗦。
陸總追得那麽辛苦,到現在都沒摸到手呢!
沈易這小子倒是會作妖!!!
“陸總,他叫沈易,是回聲那個組合的,”擔心陸召南不記得這種小事,蔣笙又補上一句,“就是許楚那個組合。”
蔣笙話音未落,眼前已經沒了陸召南的身影。
“陸、陸總好!”
沈易正在揣摩沈芊有沒有更進一步的意思,餘光瞥見了陸召南走過來,他立刻一本正經地喊道。
然而陸召南看都沒看他一眼,視線直直落在沈芊臉上,“要回去了?我送你。”
“合約還有點問題,車上聊。”
陸召南又加了一句,把沈芊的拒絕堵回去。
沈芊也不想在人來人往的酒店跟陸召南糾纏這點小事,點點頭,先跟他一起離開了。
吃瓜吃到飽的虞薇,則是有點同情地看了一眼沈易,匆匆走了。
很快,就隻剩下沈易一個人站在原地,一臉的忐忑不安。
沈易就這麽僵硬地站了一會兒,也準備走,誰知他剛轉過身,就看見薑成皓朝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
“皓哥。”沈易不冷不熱地喊了句。
“你心裏打什麽注意,別以為我不知道。”薑成皓冷冷一笑,“你以為沈芊看得上你?”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薑成皓冷哼一聲,“行了,我也恨許楚那個傻B,但沒辦法,都是一個團的,你也別想著獨善其身。”
“獨善其身?”沈易好笑地看著薑成皓,“皓哥,這話不對吧,我今年好不容易有點起色,以前的好處都讓你們占了,結果現在有鍋讓我一起背?”
“都是兄弟,話不能這麽說。”薑成皓說著,眼神不明地盯著沈易的臉。
其實沈易這招,他何嚐沒想過?
但沈芊似乎不吃他這款……
又或者是故作矜持?
總之,薑成皓沒搭上沈芊,他也不能允許沈易勾搭上沈芊。
否則到時候,沈易豈不是要爬到他頭上來?
現在看沈易也沒成,他一顆心就放下了,有福嘛,不一定要共享,但有難一定要同當,誰特麽都別想跑。
*
到了地下停車場,陸召南一本正經說有工作的事要談,沈芊最後還是上了他的車。
結果上了車之後,他一直沒說話。
車內,持續了好半晌的安靜氣氛,還有陸召南陰晴不定的臉色,簡直要讓開車的蔣笙窒息。
正當蔣笙透過車內後視鏡,看見陸召南準備開口,以為他要說什麽霸道總裁金句的時候,就聽見陸召南說了句,“你不是不喜歡年紀比你小的?”
“……”
沈芊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她猜到陸召南沒什麽正經事要說,還是上車了,因為有東西要給他。
但她沒想到,陸召南沉著臉憋了這麽久,居然憋出來這麽一句話。
她跟沈易本來就沒關係,也懶得解釋,直接從包裏掏出一張紙條,是今天那個驚人的“陽光普照獎”。
沈芊掏出紙條之後,遞給陸召南。
陸召南看清紙條之後,表情比剛才更難看了,“這是你抽到的獎。”
“我知道不是。”怎麽可能有所謂的特別獎?就算有,也不可能精準到包含了她那一桌所有人的大獎,擺明了就是刻意準備的。
沈芊看著他,“我也不需要。”
“我想送給你。”
夜色中,陸召南的聲音比平時似乎更低沉了一點,他心裏因為沈易燃氣的那點火氣,消得差不多了,語氣也比剛才溫和。
“以前我沒送過你什麽。”他轉過頭,深邃的眼睛望著沈芊,“你也說過,我從來沒給過你什麽。”
沈芊愣了一秒。
她想起來,之前是跟陸召南有過差不多的對話。
“我隨口一說,你不用放在心上。”她說。
蔣笙聽著後座,又快把天聊死的局麵,內心非常焦急,他感覺自己應該出來助攻了,但是一時之間,沒想到很好的借口。
忽然間,天邊飄起了雪花。
這場雪來得有點突然,蔣笙看著看著,靈機一動,“陸總,下雪了,你的腰還疼嗎?”
“……”
換做平時,蔣笙當著沈芊的麵,質疑他的腰,陸召南可能直接把這個特助開了。
但今晚,陸召南配合地皺了皺眉,表情略帶隱忍。
沈芊不明所以,下雪了跟腰疼有什麽關係?
蔣笙及時解惑,“芊姐,之前你在小區樓下差點被重機撞到那次,陸總救了你,可能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落下的病根,一到陰天下雨,就會腰疼。”
“……”沈芊麵無表情戳穿他,“今天是下雪。”
蔣笙麵不改色,“是啊芊姐,我還沒說完呢,陸總的腰落下病根之後,一到陰天下雨就疼,下雪就是雙倍疼痛!!!”
沈芊,“……”
行吧,邏輯鬼才。
雖然不信蔣笙的胡說八道,但沈芊回想起那一次,的確是陸召南救了自己。
那次陸召南的腰傷,沈芊也看過,的確傷得不輕。
“你後來沒有去看醫生嗎?”雖然質疑,沈芊還是問了句,畢竟陸召南是為了救自己受傷。
陸召南微微蹙眉,一副隱忍疼痛的表情,“那段時間工作忙忘了,後來看過醫生,但是已經晚了。”
沈芊:是嗎?我感覺你在訛我……
但秉持著內心那一點點善良,沈芊繼續問,“你現在很疼嗎?”
“嗯。”陸召南薄唇緊抿著,似乎真的在忍耐腰傷後遺症帶來的巨大痛楚,那個表情甚至不像是腰傷,更像是被人剛剛砍了一刀。
隔了幾秒,他低啞的聲音緩緩響了起來,“不過,你給我揉揉可能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