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婧妍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因為賀衍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她慘白著一張臉，悄無聲息地離開，休息室裏還剩下賀衍獨自一人，他站在那裏，攤開掌心。

男人修長好看的右手攤開，裏麵就是蘇婧妍準備用的藥。

賀衍視線落在上頭，眼神一暗。

這種東西他當然不會用，也沒打算扔在休息室裏，那樣隻會節外生枝。

賀衍沒再繼續停留，準備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卻這麽巧撞上了回來的沈芊。

沈芊看見賀衍，愣了一秒。

不是因為賀衍在她的休息室裏，相處下來，她清楚賀衍是很有分寸的人，會獨自待在她休息室裏，一定是剛才發生過什麽。

“剛剛怎麽了？”

賀衍單手插在口袋裏，藥也在那裏麵。

他沒有把蘇婧妍準備下藥的事情告訴沈芊，總覺得這種事情會汙染沈芊的耳朵，事情既然解決，沒必要再說。

賀衍簡單把事情說了，沒提蘇婧妍下藥，隻說看見她趁著沒人進來，就跟了過來。

末了，也隻是提醒沈芊提防蘇婧妍，沒說別的。

他雖然有把握，經過這次蘇婧妍會安分守己，但也不想冒險。

感情似乎是很奇怪的東西。

就好像沈芊明明不是需要他保護的柔弱女人，可賀衍總是會不自覺對她產生保護欲，重點不在於她需要與否，而是他想要。

蘇婧妍的話題到此為止。

賀衍沒有理由再留下來，準備走，沈芊忽然叫住他，“等等，正好有事找你。”

身形修長的男人轉過身，動作異常流暢，似乎……就等著她的挽留。

沈芊並沒有留意這種細節，繼續原本的話題，“你的合約到期之後，有沒有考慮換個地方？”

賀衍最近以ACE回歸專輯製作人的身份翻紅，而且是大紅了一把。

畢竟這年頭，圈內有實力、有顏值，還低調不作妖的全能男愛豆，實在太少見了，而且賀衍又能台前又能幕後。

好比那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有一張非常出眾的臉，這就更加難得了。

眼下，賀衍跟經紀公司的合約，還剩不到一年到期，最近由於賀衍的大紅，三天兩頭就有各種關於他續約與否的傳聞出來，而且非常精分。

比如昨天還是有意向續約，今天又變成了續約談崩，明天則是雙方還沒有談過續約。

續個約能鬧出這麽多新聞，也足見賀衍現在的搶手程度。

至於其他公司的橄欖枝，也不少。

很多公司都在接觸賀衍這個香餑餑，不過目前為止，倒是沒聽說哪家有進展。

沈芊成立暢音以來，簽過有潛力的優質偶像，比如於冰和周安，也做過綜藝、投過影視劇，還跟東傳後續聯合開發了陳冬的“懸疑宇宙”，也稱得上“全麵開花”。

其實她大可以躺著賺錢，但沈芊並不打算丟掉本職，而且她做《揚帆再起》之初，就看中了賀衍，想簽他。

不過她當時，還需要一點時間考察賀衍。

才華固然重要，賀衍如果是成延那一卦的，再有才華也大可不必。

然而幾個月接觸下來，賀衍給沈芊的印象分越來越高。

屬於即便他會驕傲，也可以給他滿分的程度。

尤其經曆過“社會毒打”的賀衍，性格也內斂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毒舌、情商低，就讓沈芊非常滿意。

賀衍聽了沈芊那句“你跟公司的合約到期之後，有沒有考慮過換個地方”後，先是一怔，然後看著她，好看的薄唇動了動，“公司跟我談過，我拒絕了續約。”

沈芊明白了，這就是說，賀衍也打算換地方。

然後她聽見賀衍悅耳磁性的嗓音繼續說道，“其他找過我的公司，我都拒了，所以，你要我麽？”

最後那四個字，莫名就被賀衍壓得很低。

鬼使神差的，透出一股曖昧的味道，輕輕敲擊著耳膜。

“……”

沈芊的原意就是先跟賀衍接觸一下，看是否有簽下他的可能，誰知道同樣一件事，從賀衍嘴裏說出來，卻染上了曖昧的意味。

然而，賀衍還沒停。

他看著沈芊，白皙清雋的臉，不同於以往的高冷難接近，眼神隱隱像是帶上了小鉤子，“你如果不要我，我可能沒有地方去了。”

“……”

不是沒有年輕的弟弟**過沈芊。

事實上，自從她經曆“全網黑”，複出之後，就先後有很多年輕的弟弟，主動找上沈芊，但直到這一刻，沈芊才感受到——為什麽很多人吃“禁欲款”。

高嶺之花的引誘，的確比年輕弟弟有分量得多。

沈芊欣賞了一秒鍾，然後無縫切換回談正事的模式，“暢音的確需要一個製作人，如果你願意，稍後我們談細則。對了，你公司那邊因為你不續約，如果給你施壓，或者有什麽麻煩，你可以告訴我，我來解決。”

賀衍翻紅之後，身價大漲，無論是作為偶像，還是製作人的身份。

男團隊長+金牌製作人，雙重身份讓賀衍成了一塊無法割舍的香餑餑，老東家知道他不續約，肯定不會輕鬆放人。

就算到期不得不放手，至少剩餘的這段時間，一定會想法設法，榨幹賀衍的剩餘價值。

這算是行業內的默認規則。

大公司例如東傳，還算是厚道，畢竟家大業大沒有這個必要；可有一些中小公司，真的就不當人。

賀衍公司大概率屬於後者，否則就不會有成延那件事。

因為沈芊的不為所動，氣氛又很快從曖昧中脫離出來，歸於平靜。

賀衍好看的薄唇抿了抿，神色談不上愉悅，但也不失落。

反正簽給暢音之後，有的是時間相處，不必急於一時。

兩個人談得差不多，快結束的時候，沈芊提了句，這件事暫時保密，“簽約細則等到比賽結束之後，再跟你聊。”

賀衍應了聲，“我明白。”

雖然他不在乎輸贏，但畢竟《揚帆再起》還要繼續比賽，一旦消息傳出去，對他和沈芊都不利，尤其是沈芊。

即便沈芊從未偏袒過他，可在外人看來，這個比賽已經失了公平，沈芊完全憑借自己喜好操控比賽。

他不想看到其他人，這麽誤解沈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