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從謝銘瀟這組的練習室離開之後，接著去了另外一個舞蹈組。
剛到練習室門口，她就聽見裏麵傳來一個喪氣的聲音。
“對不起啊，我老是拖你們後腿……”說話的是練習生曾語喬，比起舞蹈，她更擅長唱歌，但這次分組，被迫分到了舞蹈組。
曾語喬說完，於冰安慰道，“別這麽說，一次不行就練習兩次，再不行就練三次，然後隊形上我們再調整一下，應該會好一點。”
“嗯，”曾語喬點點頭，“我會好好練的！”
“但是說句實話……就算我們跳得再好，投票也不可能超過謝銘瀟那個組吧，她們幾乎都是A班的，人氣也高。”忽然間，有人潑了冷水。
於冰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應該吧，實話實說，謝銘瀟那組人氣和實力都更高，就算我們表現得很好，也很難贏她們，到時候我們組，估計有一半人都會被淘汰。”
她舒了口氣，話鋒一轉，“但是，很難贏不代表一定會輸，更何況，如果在比賽開始之前，我們就告訴自己不可能會贏，我們都不相信自己能做到的話，這件事就肯定不會做得到，但是如果我們……”
於冰還沒說完，忽然被曾語喬的聲音打斷，“沈芊老師來了！”
“沈芊老師！”
“沈芊老師好。”
在六名練習生的問好聲中，沈芊走進了練習室。
她按照慣例先問了這組的C位和隊長是誰。
於冰舉起手，“沈芊老師，隊長是我，C位是李璿。”
沈芊微微詫異。
同為舞蹈組，這一組跟謝銘瀟那組，形成了鮮明對比——六個人都是由B班和C班組成的。
而六個人裏，舞蹈功底最好的就是於冰，李璿也還不錯，剩下的就參差不齊。
這樣的情況下，於冰不僅擔負起了隊長的職責，一拖四幹著“髒活累活”，居然還放棄了爭搶C位。
“李璿更好看，”於冰笑笑解釋到，“她在C位的話，整體的舞台畫麵會更抓人。”
話音落下，李璿靦腆地笑了笑，“其實我跟冰冰算是雙C位，冰冰她舞台表現力比我好……”
跟謝銘瀟那組比，於冰這一組，簡直就是融洽得有點過分了。
沈芊看了看眼前的幾個人，“既然定了C位，就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讓來讓去的，你們都是一個組的，最終的目標，還是整個組的舞台能好看。”
六名練習生紛紛點頭。
“那先看一下你們練習的成果。”沈芊又說道。
六個人很快站好了隊形，等音樂聲響起的那一刻，動作整齊劃一。
一開始，六個人的動作都很整齊，隊形也保持得很好。
但跳著跳著，曾語喬就跟不上了。
她懊惱地敲了敲腦袋，看著落地鏡裏，其他人的動作，努力試著跟上。
但她以往都是唱歌組的，舞蹈基礎比較差，隻經過一天的訓練時間，根本記不住所有的舞蹈動作。
更別提，還要跟上整首歌的節奏、保持好整體的隊形。
但即便是這樣，懊惱又著急的曾語喬也沒放棄，她還是努力跟著其他人的動作，勉強跳完了整首歌。
終於，音樂聲結束。
沈芊正準備點評，忽然間，聽到了曾語喬的抽噎聲。
於冰就站在曾語喬旁邊，拉著她的手捏了捏，“沒事的，沒事的。”
李璿也轉頭看了過去，小聲安慰道，“沒事的，你已經很好了，我們再多練練，肯定能記住的。”
曾語喬在眾人安慰下，吸了吸鼻子，但始終低垂著頭，沒有抬起。
這一幕，被沈芊盡收眼底。
“一天的時間，你們整體的完成度還不錯，”沈芊說著，視線轉向曾語喬，“你的舞蹈基礎比其他人差一點，進度跟不上很正常，但你全程都沒有放棄，跟著跳下來了，已經很不錯了。”
曾語喬愣了愣，本以為要挨訓，沒想到卻聽到了沈芊的鼓勵。
“你先把分解動作練熟悉，熟了之後再跟全隊一起練，不要擔心自己跟其他人進度不一樣，就急著跟全隊一起。”
曾語喬看著沈芊的眼睛，連連點頭。
“還有，在隊形安排上，”這一次，沈芊看向了於冰，“你把曾語喬放在舞台兩側位置的思路沒錯。”
曾語喬無論是動作力度，還是控製力，亦或是舞台表現力都不足，放在觀眾視線不那麽集中的地方，本身沒有錯。
“但這樣隻是一味的避短，隊形還需要再調整一下，在一些相對簡單的動作時，把曾語喬換到舞台中間的位置。”
於冰聽完，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麽忘了這點！謝謝沈芊老師！”
半個小時之後，舞蹈課結束。
沈芊臨走前，轉過頭，正好看見於冰在教其他練習生動作。
她教的這兩個舞蹈組，一個“天選之女”謝銘瀟組，另一個是“未比先輸”於冰組，比賽還沒開始，結果就已經沒懸念了。
但“天選之女”那組，隻知道整天忙著欺負周安。
“未比先輸”於冰組，卻始終沒放棄。
即便這樣，結果也未必會反轉。
那這一切，還有意義嗎？
這個問題，當初車禍瀕死之際，當沈芊知道自己穿書了，即將作為完成任務的炮灰女配下線之際，也問過自己。
是就這樣被炮灰女配劇本安排得明明白白，原地去世？還是去TMD劇本，自己愛怎麽過怎麽過？
沈芊選了後者。
並且這個選擇，她既沒猶豫過，也沒後悔過。
“沈芊老師。”
突然間，於冰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沈芊的思緒。
於冰伸手指了指外麵，意思是想跟她單獨聊聊。
很快，兩個人到了外麵的走廊，於冰看了看四周，然後抬頭，直直看著沈芊，“沈芊老師，之前的事情給你造成了麻煩，我一直很過意不去，想跟你當麵道個歉。”
於冰指的是之前在F班，被身為聲樂導師的宋璐放棄，不得已隻好請沈芊教聲樂，結果後來搞得沈芊因此被宋璐連番拉踩，被群嘲“吃相難看”的事情。
不過後來，這件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宋璐作妖失敗，當場翻車，人設也崩了個徹底。
“事情已經解決了，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沈芊看著於冰，忽然想到了什麽，“不過，你沒事嗎？”
於冰避開沈芊的視線，長舒了一口氣，才再度開口道，“宋璐的公司，威脅讓我退賽，否則對我進行扒皮、全網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