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佳雁聽完，臉色一陣陣發白。
她跟沈芊不存在什麽私人恩怨，在白佳雁看來，藝人隻是一門生意。
好像捧紅了沈芊，就一定要捏著她的命門，否則沈芊可能會跑。
所以，她給了沈芊兩麵性。
既要紅，也要有“黑料”和爭議，這樣，她才好輕輕鬆鬆拿捏住沈芊，讓沈芊成為公司賺錢的工具人。
白佳雁的想法，從生意的角度來說，不能說錯了；但從為人的角度來看，的確少了很多人情味。
從前的事情，沈芊沒打算跟白佳雁爭出個對錯。
資本本來就是冷血的。
如果白佳雁就是個冷血的機器也沒關係，可白佳雁偏偏要拿了利益，還要站在得到製高點指責她。
既然這樣，沈芊當然不會忍。
沈芊一番話說完，程依然也反應過來——好像真的是這樣。
以前ACE是一個團，沈芊作為隊長，不論好的壞的，都是沈芊在扛，所以她其實沒接觸到那麽多負麵的東西。
可剛才聽沈芊那麽一說，程依然終於明白過來。
“如果以後隻有我一個人續約，沒有芊芊她們了，公司是不是也會用同樣的營銷手段來對我？”
程依然看著白佳雁問。
光是想一想那個場景，她就覺得自己做不到。
這一刻，猶豫了很久的程依然，終於下定決心，她把那份草擬的新合同，推還給白佳雁，“抱歉白總，我決定不續約了。”
“你說什麽？”白佳雁不可置信地看著程依然。
她已經給出了最好的條件，今天勢在必行要談妥程依然續約，同時因為公司拿著ACE這個團名的商標權，以後就算沈芊拉著其他兩個人，出去組一個新組合，也不能再用這個名字。
這樣一來，多多少少都會受影響。
更重要的是，白佳雁不能看著沈芊身為旗下藝人，突然就脫離掌控，還風風光光離開。
可現在，談完了之後，程依然卻突然告訴她，不續約了？！
白佳雁畢竟沉穩老練，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很快穩下來，“依然，剛才的事情你有所誤會，你想想，公司一直以來，都把你的形象營銷得很好，不是嗎？”
“還有，你留在公司，還可以繼續用ACE這個團名活動，這也是粉絲希望的，你續約繼續活動，才不會辜負他們。”
“至於續約的條件，公司已經給出了充分的誠意，你有什麽異議的話，可以再考慮，下次我們找個時間單獨溝通，我後麵還有個會要開，那先這樣。”
白佳雁說完，衝程依然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然後起身離開。
不得不說，白佳雁還是有老辣的一麵。
比如剛才那番話中，她提到的粉絲，和程依然如果續約，才能繼續用ACE的團名活動，又開始讓程依然動搖。
“芊芊，”程依然越想越猶豫，最後隻能求助沈芊，“你覺得我應該續約嗎？”
沈芊對上小白花發紅的眼睛，有點頭疼。
自打她丟掉了炮灰女配的劇本，已經很久沒有耐著性子哄哭唧唧的小白花了。
“芊芊？”
見沈芊不回答，程依然眼眶更紅了。
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淚來。
沈芊條件反射一般地頭疼，然後看著她說道，“這是你的事，我不能替你做決定。你呢，現在怎麽想？”
“我覺得我一個人做不到，我實力又不出眾……也沒演過戲，就算公司給我好的資源，我也怕做不好，被群嘲是‘資源咖’，而且，如果我做得不好，讓公司失去耐心了，公司是不是就不會再捧我了？”
程依然咬著唇，繼續道，“可是另一方麵，我覺得白總說的不是完全沒道理，隻有續約，我才能繼續用ACE這個名字活動，我有點舍不得。”
看著猶豫不決的程依然，沈芊再度開了口，“如果團名對你的意義，超過其他，那就留下，不管唱歌跳舞，還是演技，沒有人天生就實力出眾，現在不夠好，那就從現在開始練，總會進步的。”
“可是，我……”
沈芊打斷程依然，“如果你覺得留下之後，一個人勢單力薄，在公司麵前太弱勢，遲早會被公司放棄，那就不要再留戀，盡早做下一步規劃。”
“你總要選擇是續約還是離開，不要想能兩全其美，沒有這樣的選擇。還有，與其把時間浪費在糾結選A還是選B上，不如今早做決定，把時間放在選擇之後，要做的事情上。”
沈芊很少跟小白花說這麽多。
小白花也很難得，沒有當場嚶嚶嚶，而是很認真地聽完。
聽完之後，程依然就陷入了沉思。
沈芊要說的都說完了，正要離開，忽然聽見程依然的聲音響起，“芊芊，你離開東傳之後，想自己成立公司對不對？那我可以簽你的公司嗎？”
沈芊，“……”
哦，對了，她差點忘記了。
她不止準備開公司，還把虞薇和秦伽伽簽了，至於程依然，沈芊一直沒有拋橄欖枝，是因為作為穿書世界裏的炮灰女配，她本來應該安詳地死去。
但沈芊硬是垂死病中驚坐起，掙紮著活過來了，還走歪了劇情。
按照係統提示，未來大概有更多的花式死法在等著她。
所以，沈芊每次靠近程依然的時候，都覺得自己頭上懸著一個大大的“危”字。
但現在小白花主動提起來，沈芊想了想，如果集齊ACE四個人，成立新團也不錯，“你想簽的話可以，不過你先考慮清楚……”
沈芊還沒說完，就被程依然打斷，“真的可以嗎？！不用考慮了，芊芊我想簽，隻要你繼續當隊長，我就簽！有你在的話，我就有安全感多了。”
同一時間，忘記拿東西折回來的白佳雁，恰好聽到這一幕，“？？？”
所以說她忙前忙後，勢在必行要拿下程依然的續約，結果到頭來，是給沈芊送人頭去了？！
這樣一來，沈芊不止自己拒絕續約，還順便拐跑了ACE其他三個成員？
白佳雁的表情頓時陰沉下來，那她呢？
她豈不是雞飛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