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解釋?
她應該怎麽解釋?
難道要和韓奕說這血不是她的,而是另外一個人的,至於被撕碎的襯衣,完全是個意外。
想到這……扔找引弟。
秦如歌覺得肩膀上又開始痛了,那男人的勁兒可真大。這一口差點沒把她身上的肉給咬下來!
他說這是以後相認的標記。
狗血又瑪麗蘇的偶像劇情節,沒想到被她給遇上了。
不過轉念一想,當時情況緊急,兩人身上也沒有什麽可以交換的信物,能在情急之下想出這個方法,也算不錯了。
“韓,韓處,你不知道女人一個月有那麽幾天都會流血麽?”秦如歌盡量把話說的含蓄些。
韓奕笑,“那你的意思是……”
他的唇角一勾,“車裏的血是你的?”
秦如歌不好意思的點頭。
“那撕碎的白襯衣呢?”
“這個啊,韓處,能不說麽?”
韓奕搖頭,“不行。”
秦如歌頓了頓,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的大姨媽來的比較突然,身上也沒姨媽巾。您也知道,這玩意弄不好的話也丟人,正好我車裏還放著一件備用的衣服,所以就把襯衣撕開止血了……”
聽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可韓奕是什麽人?要是能輕而易舉的被她這三言兩語的胡話騙過去,就不是讓罪犯聞風喪膽的鐵麵閻羅王了。
“秦小姐,我希望你說實話。”韓奕收起唇角的弧,經驗老成的他終於擺出了處長的架勢。
秦如歌果然被這氣場嚇了一跳,可她還是一口咬定車裏的血跡是自己的!
韓奕冷聲道,“秦小姐,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電視?或者是關注社會的時政新聞?”
秦如歌摸不準他葫蘆裏賣著什麽藥,隻好見招拆招,“是有關注一些
。”
“咱們國家可是對走私在嚴打,隻要被抓。輕判是不可能的,這數額要是再大點,判個無期或者死刑,都是可以的。”韓奕頓了一頓,“我絕對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韓處,我可以向您發誓,這批黑鬆露絕對沒有問題,而這車裏的血跡,也是我的!”她怎麽聽著這話有點不對頭呢?好像和她擔心的有點出入。
“看來你還是不打算說實話。”
“韓處。我現在說的就是實話,半分隱瞞都沒有。”後麵她又補充了一句,那就怪了。
韓奕也有些沒有想到,秦如歌竟然軟硬不吃,他明裏暗裏說的這麽清楚明白,這人卻還在揣著明白裝糊塗,一點都不給他麵子,本來這樁走私案就沒她什麽事,把這些貨運公司的人帶回來問話,也隻是例行任務而已。
他們要找的人,是陸少磊。
可現在,他轉變了想法,秦如歌抵死不承認。或許早已經和陸少磊串通好了!
心裏的疑惑反而更大了。
“秦小姐,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韓奕說。
聽到他這麽說,秦如歌鬆了口氣。
“我倒是更喜歡用證據說話,既然秦小姐說車上的血跡是你的。那正好,我已經讓化驗科的警員留存了這些血跡,等會兒麻煩你再去采個血……”韓奕命令道。
秦如歌心下一驚,瞬間就回過神兒來,品出了他話裏的言外之意,他這意思是要進行血液比對?
no!no!
“韓處,不是,您聽我說,這血跡真不是……”
她話才說一半,旁邊沉默的陸少磊便冷漠的開口,“我可以證明車上的血跡是她的。”
秦如歌愣住。
陸少磊這是想幹啥啊?
這沒影兒沒邊兒的事情他也承認,腦子有問題吧?
韓奕笑,雙手交疊在桌上,十指交叉,“陸總,這話怎麽說?”
那雙洞察世事的眸子閃著冰冷無情的光,陸少磊冷聲道,“韓處,這男人和女人之間,你說還能有什麽事兒?”
他並不把話挑明。
可卻在秦如歌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緊張的咽了咽喉。
頭皮緊的發麻。
“陸總,您這是?”韓奕故意說,他知道陸少磊是商人,也是陳家的準女婿,和陳珊妮的感情在江城那可是人盡皆知,傳的沸沸揚揚,但撇開這層關係,僅憑商人這一身份,他就不能小覷
。
商人的世界,充滿了血腥,且陸少磊能坐到今天的這個位置,背後還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車裏的血,到底是誰的,其實韓奕根本不關注,拋出這個問題,也隻是為了引誘他上鉤而已。
“韓處,我想你也該知道,黑鬆露這玩意兒,價值高,但卻不能多吃。”他說這話的時,很冷靜,就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它有壯陽的功效。”
韓奕握拳,放在嘴邊假意清了清嗓子,“陸總,您的意思是?”
心裏莫名的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秦如歌轉過臉,看著陸少磊那一副絕然無情的樣子,像足了電視劇裏被人罵的男主角。
他該不會是想……
“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兒,還要我說的更明白麽?韓處?”陸少磊的意思是,大家都是男人,難免有情不自禁的時候,況且旁邊坐著的女孩,看起來姿色不錯,也難怪他有點把持不住。
秦如歌咬著牙,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恨不得把麵前的這個男人撕了!
什麽東西!
什麽叫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兒?
這是在暗示什麽?
暗示她和他在車裏做那種事麽?
可這話,有點騙不過韓奕。
即便他再不關注娛樂新聞,回家也能聽他老婆說點兒,某男星和交往五年的女友分手,另結新歡的消息之類的,更何況是像陸少磊這種有名有望的人,走哪兒都是關注的焦點。
誰不知道他和陳珊妮情比金堅,感情堅不可摧?
即使未婚妻在外地巡演,他也不會受任何女人的蠱惑,這會兒反倒自己說出來,是因為情不自禁所以在車上做了那種事兒,誰信啊。
“我想你沒明白我的意思。”陸少磊好心的給韓奕解釋,“鬆露有壯陽的功效,剛好我又吃了點,所以就……還請韓處別把這件事說出去,畢竟我快結婚了。”
秦如歌蔫了。
“陸總,我可不可以把這些話理解成,你在這輛車上,或者是你就在機場!”韓奕順藤摸瓜。
陸少磊否認,“我不在機場。”
“那這話可就前後矛盾了。”漏洞百出的解釋,讓韓奕更加懷疑這批貨一定有問題,可專家又遲遲未到,且緝私局又有規定,協助審訊的時間最多不超過24小時,況且陸少磊又帶了律師,再找不到證據,難道真要放他回去?
“秦小姐剛才說,車裏的血是因為她來了大姨媽,這會兒你又說是你和她做了那種事兒,你當我是傻子麽?”
陸少磊冷聲道,“這兩件事有衝突麽?”
“當然有。”
“我不知道是你的理解能力有問題,還是我的表述有問題
。”陸少磊毫不留情的諷刺道,“剛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發現秦如歌有月事,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至於她本人不想承認這層關係,是她怕自己惹上麻煩,且我也警告過她,不許說出去。”
“秦小姐,是這樣麽?”韓奕知道陸少磊一定在說謊!
被逼的沒有退路,前後都是深水坑,往前走往後退都會惹上一身腥,迎上韓奕的眼睛時,秦如歌是緊張的,“陸總,陸總的話是……是真的。”
韓奕冷笑,“陸總是什麽時候上的車?你們又是什麽時候做的事兒?”
“這……”秦如歌心虛的說,“這我不記得了。”
“那你呢,陸總,還記得時間麽?”
陸少磊搖頭,“不記得。”
好一個不記得。
韓奕現在幾乎是可以肯定,陸少磊和秦如歌是串通好的。
可又暫時找不到任何證據,隻能在這裏大眼瞪小眼,拿他們沒辦法。
而這時候,負責審訊其他人的警員拿著記錄走進來,和他大概說了一下情況,與秦如歌說的話一樣,並沒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隻能說,陸少磊的手段挺高的。
“雖然陸總也證明這血跡是秦小姐的,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請你稍後去化驗科一下。”韓奕道,“你們也許很奇怪,我為什麽要問這個看似和走私沒有關係的問題。”
秦如歌被他盯的心虛,可卻又不得不仰著頭,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出來。
演戲可真累。
不過她也挺想知道為什麽韓奕會一直抓著這問題不放。
“我們的緝私犬在這輛上聞到了黑鬆露的味道。”韓奕意味深長的說,眼睛並沒有放過倆人的麵部表情。
秦如歌怔然。
眸子裏閃著害怕的光,十分的不自然。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有趣。
陸少磊冷聲道,“這話倒是有趣了,我怎麽就沒發現車上還有黑鬆露?”
“韓處,陸總,可能是我衣服上沾了鬆露的味道,所以才被緝私犬給聞出來。”秦如歌極力的解釋。
車上不可能有黑鬆露!
這是她肯定的。
韓奕說,“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緝私犬鼻子出了問題?”
“我沒有這個意思。”秦如歌覺得自己還是別說的話好,不然說什麽錯什麽,到頭來把自己坑進去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