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雍霆瑀和段辰睿約的時間是下午兩點。

在這之前,倆人去了一趟律所,秦如歌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麵等雍霆瑀,沒過一會兒。他就從裏麵出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個紙袋,上了車,遞給她。

“謝謝。”她打開袋子一看,嚴書楠已經為她備至好一切。

抬頭看了看車上的表,還有一些時間。

似是又想到什麽。她轉過頭去看雍霆瑀,“楠楠沒和你說什麽吧?”

雍霆瑀並沒有發動車子,轉頭看她的時候,瀲灩的眸子如星光般耀眼,特別的迷人,笑起來時,還扯著些玩味,“你想讓她和我說什麽?”

“沒、沒什麽!”秦如歌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

索性就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雍霆瑀笑著揉了下她的頭發,“以後缺什麽和我提,不用拐著彎兒繞那麽大一個圈兒去找嚴書楠借!”

“那可不行!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就算未來有一天你的可能會變成我的,但我的終究還是我的!”秦如歌在這一點上很堅持,態度也很明確。

她不做任何男人的附庸。

雍霆瑀啞然失笑。“你說的對,剛才是我沒考慮周全。”

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間有了那層關係,秦如歌對他的心思變的很複雜,就比方現在,雍霆瑀隻是一句平常的話,她就偏要去鑽那個牛角筋,往深一層次想。

莫名的很在意他的情緒和看法。

“我不是這個意思。”糾結了半天,才從喉嚨裏吐出一句話。

雍霆瑀笑了笑,“和我在一起很緊張?”

秦如歌搖搖頭。

“那就對了,以後不管是對我,還是對著其他人,你隻需要做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事兒不在你的考慮範圍之內。”雍霆瑀邊說邊從對麵的儲物盒裏拿出一板藥,遞給她,“另外還要和你說聲抱歉,昨晚是我太不懂的節製了。沒有考慮過你是第一次,今早又……這是避孕藥,現在吃一顆。晚上再吃一顆,才行。”

秦如歌怔怔的看著手裏的東西,唇上揚起一抹苦笑,臉也比剛才白了。“為什麽要給我吃避孕藥?你、你是不是後悔了?”

“瞎想什麽呢?”雍霆瑀無奈的歎了口氣,“難道早上我和你說的話你還不明白?不是不想你懷孕,而是你現在不適合有孩子。懷了孕牽絆太多,對你以後的發展也沒好處。”

總之他和她說了一大堆。

“我能有什麽事業啊?除了做你的秘書以外,還能做什麽呢?”秦如歌現在已經不奢望在廚藝上有更高的造詣了,或許她這人生來就不是那種適合轟轟烈烈的人,隻能平淡的過日子吧。

雍霆瑀淡淡的說,“你覺得自己能做什麽?”

秦如歌被他說的無言以對。

“別想太多了,走一步算一步,明白我的意思麽?”雍霆瑀的意思是讓她等,隻要留在鉑爾曼,哪怕是秘書,都有晉升的機會,更何況他身邊的女孩豈是池中物,總會有一天一躍龍門,大放異彩的。

可秦如歌或許會理解他的苦心和用意,也或許不會。

不管會不會,都在她自己。

外界的因素隻能起一個跳板的作用,關鍵時刻還是得靠她。

秦如歌把避孕藥和化妝品都緊緊地攥在手裏,她感覺的出來,手心裏都起了汗,濕乎乎的,連氣兒都有些喘不順了,“嗯,我知道了。”

雍霆瑀沒再多說什麽了。

秦如歌就在車裏化起了妝,往臉上鋪了很多粉底,好好的一張小臉兒,被弄的亂七八糟的,眼睛上白糊糊的一片,看起來特別的滑稽。

可雍霆瑀卻沒說話,也不發表意見,隨秦如歌胡亂折騰,偶爾抬眼看到後視鏡,她緊張抓狂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莊節布亡。

耳朵邊上又響起來嚴書楠的話,“雍總,你可真行,這都多少年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小歌子肯為一個男人這樣折騰自己呢!化妝啊,對她來說就相當於是要了她的命!她啊,也不知道是隨了誰,太香的香水不能聞,要不會惡心,太高檔的化妝品也不能用,要不臉上起疹子。

她平常用的洗麵奶和擦臉油算不上廉價吧,就是中等價位的,又不能有味道,反正事兒特別多。

我還以為她這種情況會持續好多年呢,誰知道她昨天突然給我打電話,問我要粉底!

雍總,以前的事兒咱們就不說了,就拿現在的事兒來說,她肯為你化妝,那就說明了一件事,她心裏有你!把你真真切切放心上了,要不然的話你當她阿貓阿狗的都會在意麽?

我也不管你們之間的事兒,隻希望你對她好一點,如果不喜歡她的話就盡早說清楚,別耽誤了彼此。

至於那層膜,雖然小歌子看的比較重,可相對於她的終身大事兒來說,不值一提。

你就拋開她以前救過你的事兒,好好的和她相處相處!我覺的這些日子她比以前開朗了不少,不用說你肯定幫了她不少!”

嚴書楠並不知道陳太太扇了秦如歌幾個耳光的事情,但有幾句話她說對了。

不管秦如歌是出於什麽原因和她借的化妝品,其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他!

為了不讓段辰睿看出破綻,影響了他的計劃。

雖然秦如歌平常什麽都不肯說,平常一逗她就臉紅害羞,又把自己的心事藏得很深,所以就算她做了什麽事都不會說出來。

這點倒是和他挺像的。

伸手去擰開車上的音響,一首輕快的音樂從裏麵飄出來,秦如歌浮躁的心好像也隨著這樂曲聲沉靜下來。

拿著一張紙巾,遮著臉,偷偷地瞅了一眼雍霆瑀。

幸虧他沒往這邊看,也沒提什麽建議。

不然她可真呆不下去了。

折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秦如歌總算是把臉上的粉底收拾利索了,雖然不像嚴書楠化的那樣幹練,也頗有小清新的味道在。

就像是一名剛進大學的清純懵懂的畢業生。

“可以走了。”秦如歌清了清嗓子,轉頭看了他一眼。

雍霆瑀嗯了聲,就發動車子離開了。

往段辰睿住的酒店走的時候,她還特意把窗戶放下來,讓外麵的空氣吹進來,把車裏的化妝品味兒都散走,“段先生說要去哪裏了麽?”

“他沒說,隻是讓我們去酒店接上他再做打算。”雍霆瑀回應。

“哦。”

……

一路上倆人並沒有過多的交流,十分鍾後車子就到了段辰睿住的酒店。

雍霆瑀打電話叫他下來。

秦如歌自發的就打開車門,從副駕坐到後車廂了,乖巧懂事的讓人都心疼,“段先生為什麽要住別的酒店啊?”

“這……你恐怕要自己去問他了。”雍霆瑀哂笑,而後又說,“以後不許坐後麵。”

秦如歌,“……”

就這麽普通的一句話就讓秦如歌的心激起了漣漪。

悶悶地嗯了聲,就看到段辰睿穿著一件白襯衣,配著黑色休閑褲,穿著哈倫風格的休閑鞋,從酒店走了出來。

他直接走到車前,打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和雍霆瑀打了招呼,就轉頭和秦如歌說,“以後坐前麵。”

雍霆瑀讓她坐前麵也就算了,可段辰睿為什麽也讓她坐前麵?

況且她當時選擇做後麵完全是為了禮貌,可好像段辰睿並不吃這一套。

依然我行我素的。

秦如歌想了想,把話在腦子裏過濾了一遍後,就自然的說了出來,“我以為你要和雍總談事情,坐後麵會不方便,所以我就給你騰出位置來了。”

她沒有用那些客套的尊稱,就是像普通朋友那樣和段辰睿聊天,沒有把他捧上天,又給了他該有的尊重,分寸拿捏的很好。

“兩個大男人有什麽好說的?”段辰睿隨意開了一句玩笑,雍霆瑀也笑了笑,開著車離開了。

路上秦如歌問段辰睿,“你想好去哪兒了麽?還是想去吃什麽?江城有很多不錯的小吃。”

“我剛才在酒店查了一下攻略,他們說江城郊外有一片私人的農地,麵積好像還挺大的,裏麵的蔬菜瓜果以及其他的養殖海鮮都特別的新鮮,那裏的負責人每次隻留一點,剩下的都拿到集貿市場去賣,有自己的一套銷售體係。”段辰睿說的興致勃勃,“他們好像還在線上開了網店,專門開了配送,給市區的顧客送貨。平常還會搞一些體驗活動,類似采摘,但又比采摘更好一些……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去那邊看看,順便呼吸一下郊外的新鮮空氣,親自采些東西自己做著吃,熱鬧熱鬧。雍總,你說呢?”

“可以。”雍霆瑀當然也知道段辰睿說的那個農地,前不久他還去過,甚至還動過收購的意思,可那邊的負責人就是不鬆口,不論他提出再多的優惠條件都不為所動。

雖然鉑爾曼也有自己的蔬菜水果種植基地,可這畢竟還是不夠的,隨著酒店越做越大,他和陸少磊也在不斷地擴充著自己的事業版圖,每走一步都非常的小心,因為任何一個細小甚微的細節都會決定成敗。

秦如歌聽著倆人的談話,微微緊了緊眉,他們說的這個農地,她好像也聽嚴書楠說起過,承辦這個山莊的人還和她的初戀歐展鵬有關!

當初倆人還在一起交往的時候,秦如歌就聽她說起過,歐展鵬家裏要搞什麽有機種植,對外說是無公害,純天然的綠色產品,當初她也隻是聽聽就過去了,沒當真,雖然隻是副業,可誰知道還真被他給做起來了。

可他卻還是和嚴書楠分了手,據說是喜歡上了某家豪門的千金,當初和她提分手的時候特別的痛苦,把什麽錯都攔在了自己身上,不管人家女孩的事兒,是他自己見異思遷,忘恩負義,不想再過貧苦的生活,所以才踹了嚴書楠,成了別人家的女婿。

那時候嚴書楠因為他消極了好一陣子。

後來就再沒聽到過有關歐展鵬的消息。

她不提,秦如歌也沒必要去揭開她的傷疤。

誰知道今天卻……

雍霆瑀和段辰睿發現秦如歌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太對。

從下了車開始臉色就不好,也不說話,就跟在他們身邊,出來迎他們的經理倒是特別的熟絡,一口一個雍總,段三少叫的,馬屁拍的很響。

最後他們還是決定先去養殖區撈一些海鮮,然後再去弄一些蔬菜和瓜果。

換了衣服,秦如歌那張臉已經拉的不行了。

“你又怎麽了?”雍霆瑀見她一路上都興致缺缺的,提不起什麽精神。

段辰睿也隨即附和,“是不是太累了?”

“沒什麽。”秦如歌搖了搖頭,而後眼珠子一亮,瞅了瞅周圍,見沒人跟著,才說,“雍總,你對這塊農地沒興趣麽?”

雍霆瑀緊了緊眸,隨後很快舒展開,搞了半天,這丫頭的心思是在這上邊兒,“你有興趣?”他並沒有直接回應,而是選了一個比較隱晦的問法。

畢竟還有段辰睿在。

一些商業機密也不能泄露出去。

“怎麽可能!”

他們聽出來了,秦如歌話裏話外都帶著嘲諷,聽她這話的意思好像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兒在瞞著。

既然這片地方是歐展鵬和嚴書楠一起做起來的,憑什麽到最後卻是這個負心的男人賺那麽多錢!

句句話都帶著刺兒,想平靜一下心情都不行。

挑海鮮的時候秦如歌並沒有下去,而是在一旁等著。

把該選的東西選好以後,他們便挑了一個廚房,開始忙乎。

雍霆瑀和秦如歌的廚藝那自然是沒得說,可段辰睿……

“你們今天歇著吧,我來弄。”一句話搞的倆人都不敢置信。

秦如歌咬咬唇,稍挽起袖子,就要上去幫忙,“還是我來吧。”

“不用。”段辰睿似是鐵了心要讓秦如歌吃一頓現成飯。

雍霆瑀卷起袖子,把螃蟹和龍蝦拿出來,“我幫你。”

段辰睿看了看他,定了定眸子,“好吧。”

自從剛才突然冒出來這個想法以後,秦如歌的心就跟撓癢癢似的,橫豎都不舒服,她又不走,又不能上去幫忙,索性就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弄。

雍霆瑀把螃蟹和龍蝦洗淨後,就把它們放在婁婁裏,空幹淨水,“想說什麽就說!都憋了一路了,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你不開心是為了這片農地?”段辰睿問。

“嗯。”秦如歌想了想還是沒打算再隱瞞下去。

雍霆瑀繼續忙活手裏的活兒,“說說吧。”

“其實是這樣子的……”秦如歌把這前因後果全都和他們說了。

雍霆瑀點點頭,“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把這片農地弄到自己名下,給嚴書楠出氣麽?”段辰睿一下就抓住了秦如歌話裏的重點。

秦如歌呃了聲,“我哪有這個本事啊!別說這片農地了,就連外麵的門我都沒錢買,退一萬步來講,即便我有錢,人家也未必肯給我啊!”

她至今都不知道為什麽像歐展鵬那樣的人竟然也能做律師!

“我當是因為什麽呢,就這件事?”聽段辰睿這話,好像已經在心裏形成了可行的計劃。

秦如歌已經從門口走到了他們麵前,“當然啊!”

雍霆瑀笑了笑,“看來三少已經有辦法了。”

“雍總既然是做酒店的,這方麵應該比我行吧?”段辰睿反問他。

雍霆瑀苦笑一聲,“三少你可太抬舉我了!”

“連你都沒有辦法?”

“實不相瞞,我一開始也動過這個心思,甚至把方案和價錢都做了計劃,專門讓人來找他們的負責人談,可碰了幾次壁以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會兒他倒是不隱瞞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了。

段辰睿蹙了蹙眉,“連你都搞不定,看來這塊農地的確是個香餑餑啊!”雍霆瑀既然敢動這個心思,就一定做好了最縝密的計劃,開出的價格也在合理範圍內,可能比市麵上的價錢還要高。

可卻被拒絕了!

看來歐展鵬也是看到了有機農場未來的發展潛力,不願意把拱手相讓。

雖然段辰睿是開民航的,可雍霆瑀一點都不懷疑他的實力,這些年段家的勢力已經從京都慢慢開始向國內滲透,已經足夠可以和楚家抗衡。

別說是一塊農地,就算是再難啃的骨頭都能毫不猶豫的吃下來。

段辰睿給秦如歌吃了一顆定心丸,“這件事交給我吧。”

“……”秦如歌沒想到會這麽順利,連雍霆瑀都無能為力的事,段辰睿竟然能輕易許諾出來,陰鬱的心開始慢慢變好,情緒也比剛才好了,“不管這事兒成不成,總之謝謝你。”

肯出手幫她的人,就一定是好人。

起碼在秦如歌眼裏,段辰睿特別的親切,雖一開始是有些利用他的心思在,可慢慢相處下來,覺得他人還不錯。

……

陳家和林家為了陳珊妮的病已經忙的不可開交了。

陳處甚至還給京都楚家打了電話,看看能不能從那邊調來一些這方麵的專家,或者是讓陳珊妮轉院接受更好的治療。

病房裏,陳太太在照顧女兒,給她掖了掖被子以後,就坐在她的身邊,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勸,“妮妮啊,既然你心裏還有少磊,為什麽不重新和他在一起呢?”

“媽,我都結婚了!你讓我怎麽重新和他在一起?”陳珊妮的臉色看起來比前幾天好了不少,“況且就我這身體,恐怕也沒幾天日子了……”

陳太太看著寶貝女兒成這副樣子,心疼的厲害,“你瞎說什麽呢!隻要我們找到合適的腎源,就可以馬上動手術,現在全國最好的醫生都在這裏了,你會好的!”

“媽,腎源哪那麽容易找啊?退一萬步講,就算找到了,人家又怎麽願意把腎給我們啊!”陳珊妮苦澀的搖搖頭。

陳太太卻說,“大不了我們給他們錢!隻要你的病能好,我和你爸能付出一切!”

“媽……”陳珊妮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聲音,“我不想讓你和爸爸這麽辛苦,如果我真抗不到合適的腎源,就讓我離開這個世界吧……也省的讓你們跟著我受罪!”

“妮妮,我的好女兒!”陳太太摟著陳珊妮,急的也出掉淚,“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救你的!”

“媽……”

“妮妮,你聽媽媽說,現在邵陽已經起了離婚的心思,我和你爸也知道,他們林家是讓你進門多少還是為了得到那塊海域的使用權,這些日子你爸爸也和京裏來的人在開會,商量最後的招標方案,你爸會盡力幫林家的,而你也趁這個機會和邵陽離了婚,回少磊身邊……”

陳珊妮搖搖頭,“媽……少磊有喜歡的人了!我不能這樣做第三者去拆散人家。”

“你是說秦如歌麽?”陳太太冷哼了聲,“你別把她放在眼裏,她對你已經構不成威脅了!再說,你算什麽第三者?她才是不折不扣的小三好不?要不是因為她你能沒了腿?你能離開少磊麽!妮妮,你聽我和你說,你爸在雍霆瑀身邊安插了一名心腹,我們已經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秦如歌昨晚上是在雍家過的夜,而且她和雍霆瑀已經上了床,發生了關係!”

陳珊妮抬起頭,怔然的看著她,“媽,你在說什麽呢!這事兒你是聽誰說的啊!如歌那麽喜歡少磊,怎麽會背著他做這種事呢?您一定是聽錯了!”

“誒喲,我的傻妮妮啊,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倆人發生了關係,就你和少磊被蒙在鼓裏!你還真當她清純啊?我看就是個小砸婊!這邊要死要活的不離開少磊,轉眼就和雍霆瑀上床!我看她早就不是處了,還在少磊的麵前裝!這麽濫情,也不怕得病!”陳太太以一副過來的人樣子在教育陳珊妮。

陳珊妮仍然不敢置信,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妮妮,聽話!趕緊給少磊打電話,讓他過來,我一會兒就把證據給你,然後你親自交給他……”陳太太想了想,又馬上否決了這個提議,“還是找個快遞公司寄給他算了!你可不能做這個壞人!要讓他自個兒發現秦如歌背地裏做的那些缺德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