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 21 逼婚

陸少磊猶豫了。

陳太太見他並沒有任何要進去的意思,她索性就跪在地上,為了這個女兒去求他

“陳太太,您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啊”秦如歌趕忙上前去攙扶她。

可陳太太卻扶開她的手,悲慟的說。“少磊,你要是不答應阿姨,阿姨就不起來”

“你還是去見見她吧,不然老讓阿姨這麽跪在這裏也不合適,畢竟都是有身份的人。“秦如歌被逼的沒辦法,隻能去勸陸少磊。

堂堂一個官太太,跪一個商人,怎麽看怎麽不合適。

若是傳出去,還指不定被人怎麽說呢。

馮媛這時候也過來。屈膝攙扶著陳太太的手腕。看著陸少磊道,“兒子,難得如歌識大體,你也不好讓你阿姨這個長輩跪你不是麽去看看妮妮吧”

陸少磊看了看秦如歌,又看了一眼馮媛,無奈的歎了口氣,“阿姨,你別跪著了,我進去就是了。”

“欸”陳太太一聽陸少磊鬆了口,連忙賠著笑。這會兒不用馮媛和林邵陽扶,自己到從地上站起來了。

“如歌,你推少磊進去吧。”馮媛在一旁吩咐。

秦如歌點頭,正打算推他進去,陳太太卻開口了,“還是讓邵陽推他進去吧。如歌,你別怪阿姨,阿姨是怕妮妮見了你激動,又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兒,還請你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

秦如歌握著扶手的手一僵,心咯噔一跳,尷尬的從一邊退開,“您不要這麽說,阿姨,我明白。”

“欸。明白就好明白就好”陳太太拿著林邵陽遞給她的紙巾,擦了擦臉。

陳處這個時候卻插了句話進來,“老陸,馮媛,我想和你們談談。”

“這樣吧,如歌,你在這邊等少磊,等他和妮妮談完了,你就陪他回去。”馮媛給秦如歌交代事情。

秦如歌點頭,應,“我知道。”

林邵陽把陸少磊推進去後就離開了。

陳珊妮躺在病**,腕子上纏了一圈厚厚的紗布,另一隻手背上麵還插著針頭,**順著管子往她血管裏流。

臉色也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比以前更蒼白了。

虛弱的好像生命隨時都會逝去一樣。

可她在看到陸少磊時,眸子裏的光亮了亮,“少磊”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陸少磊對她這做法很不滿

可陳珊妮的唇角卻噙著笑,那是一種滿足的笑,“若不這樣,我們之間的位置就端不平,既然你能為了秦如歌不要命,我也能為了你不要命。熱門小說”

“胡鬧”他硬沉下氣勢,冷臉看著她。

“少磊,你怎麽不說我們是一樣的人呢我知道,你是拿命讓秦如歌留在你身邊的,所以我就學你,拿命來賭你的不忍心。”陳珊妮不以為意,“弄到現在這副田地,我也不怕別人怎麽想我怎麽看我了,這二十幾年,我都是為了別人而活,現在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為自己活一次,手段雖然激進了一點,可好在效果達到了,不是麽”

“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在陸少磊的印象裏,陳珊妮不是這種為了達到自己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她溫婉,高貴,大方,氣質又好,哪裏是現在這幅樣子

“少磊啊,我是個女人,我就該是這個樣子的,難道你不知道麽”陳珊妮轉過臉去看他,希望從他的眸子裏看到一星半點的心疼,可除了冷,什麽都看不到。

陸少磊沉了心,“以後別做這麽傻的事兒了,我不值得你這麽做。”

“你值得”陳珊妮鼓起了勇氣,好不容易能衝破世俗對她的束縛和禁錮,去追求自己的感情,她當然要好好的把握住機會。

陸少磊冷下臉,冷氣兒從他的鼻孔裏鑽出來,無盡的喘息,“你這麽做考慮過邵陽的感受麽他可是你的丈夫”

“我想不了那麽多了,我都快死了,難道還要為曾經不是我的錯誤買單麽”陳珊妮看著陸少磊的絕情,心抽疼的厲害,夢幻般的眸子裏緩緩地凝起水霧,黏在黑長微卷的睫毛上,呼吸氣的時候,臉上一抖一抖的。

陸少磊無奈的歎了口氣,“那你想怎麽辦”

“娶我”陳珊妮委屈的看著他。

陸少磊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行”

“為什麽不行你都能娶如歌,為什麽不能娶我”陳珊妮質問他。

“你已經結婚了”陸少磊平靜的在給她陳述這個事實,臉上淡然無光,“你提這個要求的時候,想過邵陽麽想過林家麽”

陳珊妮淚眼模糊,“我和他會離婚的已經談過了”

“妮妮,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娶你”或許在陳珊妮眼裏,陸少磊是無情的,可這種時候,他隻想把秦如歌留在身邊,其他的任何女人,都休想撼動他娶她的決心

“那為了阿姨呢”陳珊妮重重的喘了口氣,可因為喘的太急,被口水嗆住了喉嚨,她劇烈地咳嗽了幾下,好不容易平複了,才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邵陽把三年前阿姨找他的事兒錄了音,存了證據,他說如果我想為自己討公道的話,就把證據交給警方。”

“所以你是想拿證據威脅我娶你麽”陸少磊神色淡然的看她。

陳珊妮道,“少磊,你明知道我不是威脅你。”

“你這還不算是威脅我麽”

“既然你一定要這麽認為,那我也無話可說。”陳珊妮似乎是鐵了心,闔了眼又睜開,“對,我就是拿這證據威脅你,就是讓你娶我,我知道你喜歡如歌,我不介意,隻要能留在你身邊,不管讓我做什麽都行。”

陸少磊挑唇,上揚的笑布了寒,眸子裏星星點點的碎光慢慢地積蓄起來,像是化成一柄柄尖銳的刀子,鋒利又滲人,“我已經答應過她,這輩子不會再娶第二個女人。”

“你曾經不是還說隻會愛我一個人麽到頭來呢還不是喜歡上了別人,有些話說說就算了,我不當真的。”陳珊妮斂了斂情緒,眸子裏輕柔溫婉的光依然帶著暖意,可說出來的話卻無比的自怨自艾,“我和如歌一見如故,彼此之間又談了來,你可以不用擔心的,我們一定會相處的很好的,你若怕她生氣的話,我來找她談。”

這話怎麽越聽越不對呢

陸少磊沉喘了口氣,病中的他依然氣勢如虹,“我知道陸家有這個傳統,自太爺爺那輩起就開始娶二房了,可我不會,也不打算娶我的妻子,隻有秦如歌一個人”

“你幹嘛這麽倔呢難道非要我把證據交給警方才行麽”陳珊妮實在是搞不懂,陸少磊到底在堅持什麽,她這麽做難道錯了麽弄成現在這副樣子,還不是馮媛在背後暗下黑手“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這份證據交上去,我知道意味了什麽,我都成這樣了,還在乎自己的名聲麽況且這種事一旦傳出去,我才是那個受害者,被人同情的一方,不是麽那阿姨呢她隻會被萬人指責,甚至晚年都烙下個不好的名聲”

這女人啊,一旦要是發起狠來,連男人都不是對手

就連陸少磊這種身經百戰,閱人無數的人都抵不過。

“難道非要和我在一起,才幸福麽”陸少磊是真的迷茫了,眼前的陳珊妮變的連他都認不清了。

“隻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陸少磊頓了頓,眸底掠過一抹複雜的沉,陳珊妮的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退一萬步講,如果真是真的,難道自己真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去坐牢麽

他難道為了秦如歌真能做出來麽叼坑畝巴。

“你讓我想想吧。”

陳珊妮見他鬆了口,眉梢盡是忍不住的喜色,“好,我不逼你,也不會耽擱你訂婚的,隻要你有這個承諾,就行。”

“嗯。”

“那個我可能現在還不會馬上離婚,你別誤會,不是因為我不想離,因為因為我還有點事兒要辦”陳珊妮打算送給陸少磊一個驚喜,算是她的誠意

陸少磊麵無表情的嗯了聲,再沒吱聲。

馮媛聽完陳太太的話以後,愣是沒反應過來。

“媛媛,咱們都是做父母的,沒有比希望自己兒女幸福更好的了。”陳太太拿出她官太太的氣勢來,不怒而威,“我也知道少磊這孩子,為了救秦如歌都豁出去命,可妮妮也苦啊,這麽多年了,她背負的東西太多了,欸,我和老陳雖然已經盡力在找腎源了,可這一時間恐怕也找不到,就怕我這苦命的女兒撐不到那個時候。”

馮媛懂她話裏的意思,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吧,妮妮這孩子福深,又有老天庇佑,一定能撐過去的。”

“我知道,可這病也不是我能控製的,妮妮這孩子從小就喜歡少磊,又救過他的命,這老天算是待她不薄了媛媛,今兒既然咱們倆家的人都在,我呢,也不拐彎磨腳了,就剛才的提議,你們覺得怎麽樣”陳太太話鋒一轉,又道,“我多少也知道陸家的門風嚴,老爺子又看重少磊,還打算把酒店交給他,這和秦如歌的婚事也成了,可他啊,總歸還是需要一個家世背景都靠的住的人來支撐他。

我們家妮妮雖然結過婚,可她一門心思就在少磊身上,我和她爸商量了很久,才想到這個辦法,如果你們覺得行,那就把婚事訂下來,什麽時候結婚,讓他們倆個孩子說的算。”

陸靖廷看了陳處一眼,“陳處,這恐怕不合適吧別說妮妮和邵陽還沒離婚,就算將來離了婚,她和少磊之間也隔著太多老爺子那邊恐怕不好鬆口。”

“我們知道你們倆口子為難,可如果不是沒辦法了,我們也不會拉下來臉來求你們”陳太太邊抹淚邊說。

陳處這時候開口,正色道,“我知道少磊打算競標那塊海域的使用權,如果少磊和妮妮的婚事能成,我可以從中幫忙,甚至還能扶持他坐到總裁的位置。”

陳處並不知道陸家和楚先生的關係,所以拋出這個誘人的條件來**他們

“可我們也是聽少磊說,段家打算認秦如歌做幹女兒,這他們倆個的婚還沒結,就這麽應下和妮妮的婚事,別說老爺子那邊不好交代,就是段家那邊也不好交代。”馮媛似是無奈。

陳處手掌一揮,壓了壓馮媛,“這件事你不用擔心隻要你們答應了這婚事,其他的事兒交給我們夫婦來辦”

被陳珊妮這麽一鬧,陸少磊也沒心思吃午飯了。

可秦如歌還是給他從食堂裏打了些,就是一些簡單的青菜和稀粥。

她坐在椅子上,一手捧著粥,一手拿著勺子,勺著碗裏的稀粥,邊吹邊舀,“我知道你現在沒胃口,多少還是吃點吧。”

“嗯。”陸少磊竟然沒有拒絕,倒是配合的直起來身體,讓秦如歌喂他。

可每次一靠近的時候,他總能從她的身上聞到一股酒的味兒。

秦如歌邊喂他邊說,“我剛才是去見段辰睿了,和他聊了聊去京都的事兒。”

陸少磊眉心一蹙,雖然心生不悅,可卻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若是秦如歌不說,他倒忘了還有這麽一茬子人存在了

“上次在公寓門口你也聽到了,段家打算認我做幹女兒,這事兒我答應了。”秦如歌並不打算和陸少磊繞彎子,直接就把話給他挑明了,“這不快過年了麽我和段辰睿打算一起去趟京都,聽說段家那邊很重視認親的儀式,隻是想一家人簡簡單單的在一起吃頓飯。”

秦如歌話裏的意思陸少磊是聽明白了,他也不惱,也不怒,神情淡然的厲害,“我會讓書同給你準備好禮物,這該有的禮數不能少,你放心,我不會和你去段家的,我就在京都的分店住下,等你,然後我們一起去陽城”

看看,果然是這樣

陸少磊太td老奸巨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