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 50 癱瘓!

雍霆瑀勾唇戲謔的一笑,“這個後果我當然想過。

“那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所以說,這人啊,一旦有了弱點,就像是被人卡住了喉嚨,受製於人。就如同現在的段辰睿,在摸不清雍霆瑀到底想做什麽的時候,他的思緒是躁動不安的。

“破釜沉舟!”雍霆瑀沉了口氣,眉宇間顯露出的桀驁讓他再釋放出強大的氣場。

段辰睿微微眯了眯眼睛,同樣都是男人,他便很快的明白了這話背後隱藏的意思,“我不同意你這麽做!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說不會把她置於危險之中,可現在呢?”

“大哥,若不讓她經曆一次銷魂蝕骨的疼,又怎麽會換來她的涅槃重生?”雖然這麽做對她是有些殘忍了,可相比起以前經曆的那些事來說,這僅僅是個小病痛而已。那麽難她都挺過來了,如今這個疼她也一定能挺過來。

段辰睿喘了口氣,對他的這個決定非常不讚同,“即便是這樣,我也寧可讓她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

“大哥。你能這麽想,並不代表別人也能這麽想!平靜安穩的過日子對於你我來說,隻是個奢望!身份地位擺在那裏,不由得你選擇!”躋身在這個圈子裏,想抽身並非易事,站得高才能看的遠,隻有不斷的超前才能屹立不倒。

這個道理,段辰睿不會不明白。

擰了擰眉,段辰睿一時陷入了沉默,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想怎麽做我不管,但如歌的安危是我的底線!”

“你放心吧,我定會護她一世的周全!”這是雍霆瑀給他的承諾。

點點頭,他似是疲累的喘了口氣,“你記得自己說過什麽就行

!我現在不方便和她相認,隻要我能幫上忙的,我定然義不容辭!”

“大哥。我看你好像很累,是不是最近有什麽事?”雍霆瑀善於觀察細節,而往往這些東西卻是決定事情走向的成敗。

段辰睿對他投來怪異的眼光,可轉念一想就釋然了,想了想後,才道:“實不相瞞,我親生母親的精神狀況。並不是太好,病情時好時壞的,我又怕如歌擔心,所以沒有告訴她……”

“這樣,大哥,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可以把阿姨的病例給我一份,我正好認識個朋友,他在這方麵有研究,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雍霆瑀的話無疑是給了段辰睿一劑良藥,“說實話,京都療養院裏邊的醫生。雖是正兒八經從軍校畢業的軍醫,可有的在資曆經驗上還有所欠缺,前段時間他們還和我說,若是出國治療的話,可能康複的希望比較大。”

有時候國外的醫療水平就是比國內高一個檔次,想不承認都不行。

“你先把病例給我一份,等他研究出來一套方案以後,我們在對症治療!你看如何?”

段辰睿點頭應,“那就麻煩你了。”宏序畝弟。

“你太客氣了。”若是能治好封傾情,可能就會把二十幾年前的真相揭開,亦或者連十四年前他和陸少磊在雲州遇襲的事情,都會有個說法,畢竟她是當年唯一沒有被封口的人。

…………

下午的時候,雍霆瑀接到太後娘娘的電話,就和秦如歌一起去機場接她。

往機場走的時候,秦如歌又給段辰寧的秘書打了一個電話,再三確認沈季騰的行程以及確切的到達時間,在得到回應後,她才掛了手機,可總是不自覺地去看腕子上的手表,對這個時間觀念把的很重,惹得雍霆瑀都哭笑不得,“別太緊張了,又不是去見什麽不得了的大人物!我媽不會吃了你的。( 好看的小說”

“你不了解!”秦如歌握著手機,無奈的送了一個白眼給他,“我和你之間的關係一日未定,我去見阿姨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那還不簡單

!”雍霆瑀傾身上前,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隻要答應嫁給我,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秦如歌哼了一聲,“想得美!”

對於她的再次拒絕,雍霆瑀並沒有意外,她所有的反應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再說這件事也不急,他有這個時間慢慢的等她真正接納他的那一天。

老高開著車很快便到了機場,雍霆瑀和秦如歌先後下了車,他們並沒有到航站樓,而是在vip貴賓通道旁接到了殷明月,因為身邊沒帶什麽人,他這個做兒子的自發接過太後娘娘的行李,“媽!”

這是秦如歌第一次見雍霆瑀的媽媽,她比她想象中的年輕,而且保養的極好,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根本不像是已經有兩個孩子的母親,這麽和他一並肩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對兒姐弟。

勾了個自以為最甜美的笑容,秦如歌看著殷明月道:“阿姨好!”

“欸,寶貝兒,你就是如歌啊?”殷明月眨了眨眼睛,就像是看新奇事物一樣瞅著秦如歌看。

許是被她這麽盯著不好意思,秦如歌害羞的點點頭,“阿姨,我是!”

殷明月從頭到腳把這丫頭打量了一個遍,在看到她的臉時,微微怔了下,可又恢複如常,“如歌啊,你和我們霆瑀進展到哪一步了?”

“……”被逮了一個現行,她整個人僵硬在一旁,尷尬到不知道該說什麽。

“媽!有什麽話我們上車再說!”許是感覺到了身旁丫頭的尷尬,雍霆瑀即使替她解了圍。

殷明月挑了挑唇,臉上的笑意是怎麽止都止不住,“如歌啊,陪阿姨一起走!”

伸手挽上秦如歌的手肘,愛憐的看著她。

點點頭,她乖巧的應,“好的,阿姨!”偏偏頭,又看了一眼拎著行李箱的男人,他的手……

收到雍霆瑀給他使來的眼色後,秦如歌就陪著殷明月出了機場。

“如歌,快和阿姨說說,霆瑀這個臭小子欺負你了沒?”殷明月這麽直白的話,倒把秦如歌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尷尬的偏頭看了一眼雍霆瑀,斂了斂眸,抿著唇,正思索該怎麽回應太後娘娘的話……

出乎預料之外的是,雍霆瑀並沒有插話進來,反而對她的答案有了些隱隱的期待,他很好奇,這丫頭會在他媽媽麵前怎麽說他們之間的關係

呼了口氣,秦如歌抬起頭,笑著看向殷明月,“阿姨,我和雍總隻是普通朋友!”

“這……”殷明月握著秦如歌的手,又偏頭看了一眼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可是我得到的消息並不是這樣啊?是他們搞錯了,還是你們在瞞著我什麽事啊?”

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她被殷明月問的啞口無言,這回可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了,“阿姨,我和他,一言難盡,一兩句話說不清,不然這樣吧,先讓雍總陪您回酒店,然後我們慢慢聊?”

尤其是在看到她那雙似是純真無害的眸子時,就更忍不下心騙她了!

這不還是妥協了。

雍霆瑀勾唇苦笑一聲,吩咐老高把車開到郊區的別墅。

後來秦如歌才知道,雍家在法國各個城市都有自己的別墅,若沒有什麽特別重大的事,是不會住酒店的,一來是為了安全,二來也是為了清淨。

……………

晚上的時候,秦如歌和雍霆瑀陪著殷明月吃了飯後,殷明月拉著她未來的兒媳婦上樓談心去了,唯獨留下雍霆瑀在客廳,正好這時候蘇洛和任傑又來給他換藥清理傷口,“這幾天你就別瞎折騰了,不然這傷口好了開開了好的,你能受得了,我也受不了!我就不明白你了,為了個女人,值得這麽糟踐自己麽?”

人家領情也就算了,偏偏還是個榆木腦袋,不解風情。

“蘇醫生,這你就不懂了,老大這叫情趣好麽?再說這男女之間不就是這麽點事麽?要想讓別人死心塌地對你,不付出點血的代價,哪能那麽的幸福?為了他的終身大事,你還是忍著點吧

!”在他們這群人中,任傑算是半個愛情專家了。

蘇洛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我是個醫生,我隻做醫生該做的事,其他的沒興趣,不過他要是再這麽折騰下去,這隻手遲早得廢了!”

他這話不像是在開玩笑。

“好了,你們一個個的,少說兩句,我明白該怎麽做。”別看蘇洛平日裏一副冷冰冰不諳世事的樣子,可他心裏通亮通亮的,要是一不小心掀開了他的話茬子,那就等著聽他數落你吧,再加上任傑這個活寶蛋,他身邊怎麽留了這一對兒話嘮呢?

蘇洛給他處理好傷口以後,就離開了,因為他是開著車來的,所以任傑並不用送他,客廳裏隻剩下他們倆,把一旁擱置的文件遞給雍霆瑀,“老大,這是佳臣讓我交給你的文件,說是上麵有你想看的東西,另外就是,工程部那邊已經在和幾名海洋專家接洽,若我們一旦拿到總投標權,會實地考察那片海域,財務部也會根據各方麵的匯總計算出底價!總之就是一切都準備就緒,隻差東風!”

“知道了。”

“老大,還有一件事!”任傑頓了頓,似是有些為難的看了雍霆瑀一眼,幾番欲言又止。

“說!”

任傑輕吐了口氣,“我們已經找到如歌的大舅媽了,隻是,隻是她的身體狀況出了些問題。”

雍霆瑀蹙了蹙眉,“什麽問題?”

“她癱瘓了!”任傑本不想在這個關頭告訴雍霆瑀這件事,這消息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根本不值得慶幸。

他轉過頭,眉頭微緊,眸底劃過一絲的不敢置信,“癱瘓了?”

“對,具體是什麽情況現在還不太清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的情況很糟糕,連話都沒辦法說。”

“她身邊還有什麽人?”

任傑頓了頓,“她老公和兒子都在,因為兒子在事業上小有成就,現在又結了婚,日子倒也過得不錯,而她現在正在家裏養著,有專門的保姆伺候。”

“派人保護好他們,等過兩天讓蘇洛過去看看

!”

雍霆瑀的話讓任傑起了疑,他怔了怔,“老大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否則,四年前那丫頭的案子,怕是背後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雍霆瑀沉喘了口氣,臨時插進來的混亂並沒有把他的思緒打亂,反而讓他把這些零碎的線索全都串了起來。

“我明白了!”任傑馬上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要去辦這件事。

雍霆瑀卻叫住他,“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那丫頭,我怕她胡思亂想。”

任傑轉過身,點頭應,“老大,你放心吧,沒有你的命令,任何消息我都不會告訴如歌!”

…………

殷明月比起其他的豪門闊太來說,脾氣性格好的不是一星半點,身上也沒有那些被銅臭味染上的不良習氣,反而舉手投足間自有那麽一股名門貴氣在,和陸少磊的母親簡直不是一個級別,根本沒辦法比。

興許是被她的性格所感染了,秦如歌也慢慢的放下心裏的戒備,能比剛才坦然的麵對她的問題。

倆人倒像是一對兒久別未見的朋友般,聊的很起勁兒,“如歌啊,這裏沒有外人,你就老實和阿姨說,你和霆瑀進展到哪一步了?你要是不好意思說的話,那我來問你就好,你呢,就隻管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

“阿姨,不用,您有什麽要問的就問,我能回答的就回答,不用這麽遷就我的!”殷明月這麽善解人意,反倒是讓她不好意思了。

殷明月特別滿意這個兒媳婦,尤其是下午的時候,她在別墅看到那個當紅一線小生沈季騰後,就徹底被秦如歌給收服了,這會兒是越看她越喜歡,都快愛不釋手了,“那就把剛才的那個問題回答了!”

“我和雍總,怎麽說呢?是在交往吧,又不是,可我們之間的關係又擺在那邊,說不是在交往都沒人信……”偏頭看了一眼殷明月,秦如歌想和她解釋清楚這種怪異的情感,可又怕她不明白,到最後越解釋越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含笑的點點頭,殷明月拍了拍她的手,“丫頭,我明白你的意思

。”

“阿姨,您真的明白麽?”

“當然,好歹你阿姨也是過來人,你現在的心思啊,和我當初的心思是一樣的。”殷明月的話無疑是打消了秦如歌心底的顧慮。

秦如歌張了張嘴,“啊?”

“傻丫頭,你不用覺得對不起誰,在愛情裏沒有對錯,也沒有是非,愛就愛,不愛就不愛,沒什麽大不了的。”

殷明月的敢愛敢恨,倒是讓秦如歌倍感意外了,“阿姨,你不怪我麽?”

“怪你什麽?若是以後拿小子沒有追到你,那也是他沒本事!”

“……”她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媽媽,把自家兒子數落的一分不值,倒安慰起她來了,“阿姨,其實雍總很好的,他萬裏挑一,反倒是我……”

“覺得配不上他?”

秦如歌不加隱瞞的點點頭,“他值得更好的人來陪他,而不是我!”

門第觀念還是根植在秦如歌的心裏,尤其是在經曆過陸家一事後,她越發的覺得,兩個人並不是相愛就可以的,若是身家背景匹配不上,磨合起來到底還是有困難的。

有些事你不得不去在意。

“丫頭,老實和你說吧,你別看霆瑀一天到晚身邊的女人那麽多,可真正能入的了他心的,沒幾個,別的我不敢和你保證,但雍家的人,都是情種!”

“阿姨……”

“你若是對他有點感覺,那就試試和他處處,不行再說,你看怎麽樣?”

被殷明月戳中心思,秦如歌尷尬的看了她一眼,“可,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這談男女朋友啊,貴在個心動,其他的倒是不強求,阿姨和你保證,雍家沒有什麽所謂的門第觀念!對於這點,你大可不必擔心。”

殷明月的意思,其實秦如歌明白,她喘了口氣,看著她笑了笑,“阿姨,讓我想一晚上,明兒早給您答複,怎麽樣?”

見如歌鬆了口,殷明月臉上自然樂開了花,她一遍一遍的叮囑要養好自己的身子,這幾天她也會住在這邊,好好的陪陪她,弄的秦如歌隻好連連點頭輕應

從房間裏出來,秦如歌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在等她的男人,喘了口氣,她迎上去,“蘇洛給你換好藥了?”

“嗯,我媽和你說了什麽?”比起他手上的傷,他更在意的是這個丫頭,很自然的握上她的手,牽著她往他的臥室走。

清了清嗓子,她別過臉,盡量無視來自身旁男人的那道熾熱視線,“沒什麽,就是隨意聊了聊。”

“嗯,知道了,今晚怕是回不去了,隻能讓你和我睡一張床了。”既然她不肯說,那他就不問,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也不是所有的事都要和人說,況且他能等,等她心甘情願把心底的秘密和他全盤托出的那一天,有些東西啊,就算自己知道,但是和人告訴你,感受是不一樣的。

秦如歌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為什麽我要和你睡一張床?為什麽今晚不回去?”

連問了兩個為什麽,弄的雍霆瑀哭笑不得。

“第一,你和我睡一張床是你答應過我的,第二,之所以不回去是因為老高去送任傑了,你看都這麽晚了,再開車出去也不安全,是不是?好歹也得為人家考慮考慮!”兩個原因,都被他妥妥的給反駁回去,根本找不到任何的借口和理由。

秦如歌一噎,挑眉翻了一個白眼,“那還站在這邊做什麽?還不快走?”

這丫頭吃癟的樣子,讓雍霆瑀心生愉悅,也就任由她牽著自己的手往臥室走,他還好心情的給她介紹這別墅的曆史。

他的臥室並不在二樓,而是在三樓,滿一層都是他的天下,除了日常的書房和臥室以外,還有小型的會議室,健身房以及吧台,一應俱全。

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即便很忙,也會抽出時間來享受生活。

和他進了臥室,她習慣性的去解他身上的襯衣扣子,可伸出去的手卻被緊緊的握住,仰起頭,迎上那雙炙熱的眸子,她無奈的說,“大少爺,又怎麽了?”

“要是我媽和你說了什麽的話,你別在意

!”他家這太後娘娘的性子他太了解不過了,這些年除了謝敏以外,他就沒往家裏領過什麽女人,除了那些莫須有的緋聞以外,還真沒什麽女人能入的了他的眼睛,可這會兒啊,不一樣了,因為有了在意的人,所以就會不自覺地去在意她的情緒。

秦如歌笑了笑,“真沒什麽,阿姨就說了些你的好話!”

“哦?”他挑挑眉,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和她一起坐在**,呼了口氣,“說說看?”

“事先說好,你不許生氣!”

“嗯,不生氣!”雍霆瑀很少有發火的時候。

秦如歌想了想,“阿姨就說你是個情種……欸,真假的?怎麽我沒發現啊?”

“我媽就是這麽和你說的?前麵什麽都沒說?就這麽直接來了一句?”雍霆瑀偏頭,淡淡的睨了她一眼,似乎在考慮她話裏的真實性。

秦如歌憋著嘴,冷哼一聲,“跟你說吧,你不信,不說你又追著問,你這大少爺的脾氣誰能受得了?”

“我隻是覺得奇怪……”

“有什麽好奇怪的?”

雍霆瑀搖搖頭,“沒什麽,既然你提了,那我就不妨告訴你,我媽說的沒錯。”

“既然你是情種,為什麽當初要和謝敏姐分手啊?”這女人啊,就是這樣,總是喜歡口是心非的。

雍霆瑀笑著看她,“怎麽,你不樂意我和她分手麽?”

“當然不是!”興許是隨口這麽回了一句,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後,立馬清了清嗓子,斂去臉上的尷尬,她馬上把話題扯開,“我隻是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