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17 陪她一起死
浩瀚的海風迎麵吹來
船體下方,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在半空中來回的飄**,好像下一秒就要掉進這洶湧的海麵。
雍霆瑀伸開五指,扒著甲板,因為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力,緊貼在上麵的五指已經開始鬆動。幸好有蘇佳臣,沈墨琰的幫忙才不至於因慣性墜落,而他這個時候低頭去看那個搖搖欲墜的女孩,一想到剛才她像隻隕落的蝴蝶,從船上一躍而下時,他心都慌了,“是誰允許你死了抓緊我,聽到沒有”
“雍霆瑀”蒼白著臉色看著他,秦如歌隱忍多時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我沒有推她”
“我信你就算你一槍打在我胸口上,我都隻認為那是擦槍走火”他對她是百分百的信任。
蘇佳臣和沈墨琰扯著他的手腕,倆人一起用力把他往上拽,可又怕力道太大。把雍霆瑀的胳膊拽脫臼了,“老大,你撐著點,我拉你上來”
拉一個人和拉兩個人根本就是兩回事,再加上秦如歌一心求死,營救難度比以往都大。
沈墨琰半個身體已經探了出去。
“佳臣,墨琰,你們倆放手”猙獰著眸子。雍霆瑀仰臉嗬斥他們
“老大”蘇佳臣趴在甲板上,朝下麵吼了一嗓子,“你不要命了”
“我讓你們倆鬆手”因為在遊輪上來回的晃,他腕子上的皮膚被船身摩起了皮,猩紅的血很快浸濕了腕子上的白襯衣袖。
沈墨琰和蘇佳臣彼此看了對方一眼。隻好無奈的先後放手。
“你這是幹什麽啊”秦如歌崩潰的看著他大哭。
手掌心緊托著甲板上的凹層。他拚盡自己全身的力氣,緊緊的拽著這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額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從他側臉滑進脖子裏,卻依然唇角噙著笑,“陪你一起死”
“誰讓你陪我一起死了我讓你死了麽”秦如歌嚇的瞳孔一縮,仰臉看著他。
雍霆瑀卻低頭看著她,“我告訴你,隻要你敢鬆手,我立馬陪你跳下去”
“你。你別開玩笑了”手腕被撕扯的疼痛難忍,可這時候她卻什麽都顧不上,她隻能仰頭看著雍霆瑀大叫,“你趕快上去啊”
而這時候嚴書楠跪在甲板上,朝著下麵大叫,“小歌子,你難道想雍霆瑀陪著你一起死麽你要是死了,怎麽看著那些惡人得到報應呢”
“嚴律師說得對,你剛才也說了,隻要你不死,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你要親眼看著他們受到懲罰,你忘了麽”雍霆瑀看著她說。
那殷切期盼的眼神,還有甲板上的蘇佳臣,曹行,沈墨琰,任傑,以及她的楠楠,都在等她,她憑什麽這麽自私讓雍霆瑀陪她一起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蘇佳臣和沈墨琰終於把雍霆瑀和秦如歌給拽了上來,剛把人放到甲板上,已經疲憊不堪的男人忍著手上的疼痛轉身狠狠的抱住眼前的女孩,伸手托著她的後腦,“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對不起對不起”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現在還能說什麽。
旁邊的嚴書楠見她沒事了,繃緊的身體猛地放鬆下來,向來在男人堆裏徘徊慣的女強人也不顧形象的跌坐在甲板上,像個孩子似的嗷嗷大哭,曹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在一旁安慰她。
圍觀的人見秦如歌平安了,都紛紛鬆了口氣。
這時候海下的救生員突然喊了一嗓子,“找到陳小姐了找到陳小姐了”
已經快要絕望的陳處,陳太太聽到這一消息後,都紛紛跑到一層,陸靖廷夫婦本來也打算去,可卻看到陸少磊仿佛像死了般,怔然的站在人群最外麵,馮媛上前扯著兒子的胳膊,“你還待在這邊做什麽還不快走”
“媽,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掙脫開馮媛的手,他並不想下去見陳珊妮。
“你在發什麽瘋妮妮可是你的未婚妻她落水了,你作為她的未婚夫,難道不應該去看看她麽”馮媛瞅著雍霆瑀已經把秦如歌抱下甲板,往他們這邊走。亞東以扛。
陸少磊失魂落魄的看著被抱在懷裏的女人,疲累的靠上別的男人的胸膛,心口上憋了一團火,壓都壓不下去,他雖想找她談,可也知道現在並不是談話的好時候,尤其是她現在還受了傷,得趕緊送醫院
窩在雍霆瑀懷裏的人微微偏了偏頭,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陸少磊,又仰頭啞澀著聲音道,“我有幾句話要和他說,你抱我過去好不好”
對上那雙乞求的眸子,雍霆瑀點了點頭,把她抱到了陸少磊的麵前。
雙手環上他的脖子,秦如歌偏頭過去看陸少磊,唇上因為缺水的緣故,都幹的澀了起來,對上那雙冰冷黑沉的眸子時,再無半點念舊之情,“不好意思啊,我沒辦法如你的意了,既然我沒死,你和陳珊妮也休想這麽沒顧慮的走下去,至於你我之間,也再沒有半分的情麵可講陸總,你好自為之。”
她又不是聖母,憑什麽一次又一次的原諒這些企圖一次次傷害她的人
且她也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都死過了,她還有什麽好怕的
沒再多看他一眼,便由著雍霆瑀抱她離開了,而遊輪也在這個時候返航,一切都看似趨於平靜,嚴書楠和曹行並沒有跟著他們走,“陸總,你最好求神拜佛祈禱陳珊妮沒事,不然誰能給她收拾了這爛攤子自己造的孽,就該自己承擔”
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嚴書楠轉身離開。
而曹行隻是看了他一眼,也沒多說什麽,尾隨著她離開了。
一場好好的訂婚宴,被搞成這樣子,陸家也丟盡了臉麵,而陸靖廷又被雍霆瑀當眾撞,他還窩了一肚子火,打算給召集起股東開臨時董事會,把那臭小子的身份給罷免了
“你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他愛在這裏站,就讓他站個夠”陸靖廷扯著馮媛就走,隻留下陸少磊一個人站在甲板上,海風吹在他臉上,卷起陣陣的海腥味。
遊輪靠了岸後,早已等在岸邊的醫生和護士把陳珊妮和秦如歌分別抬上了救護車,而雍霆瑀和嚴書楠也跟著一起去了醫院,蘇佳臣他們留下來處理後邊的事。
蘇洛剛把陳寶然那邊的事處理好後,又馬不停蹄的趕到醫院救秦如歌,忙的他焦頭爛額,不過好在這次她的傷勢比較輕,除了後腦勺的傷口比較大,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傷以外,倒是沒有其他大的問題,處理完傷口以後就被送回了病房,反倒是陳珊妮,因為落水後嗆到了嗓子,她的腎病又沒好,所以一下子引起了不小的並發症,正在手術室急救。
更雪上加霜的是,有兩名警察找上了陳處和陳太太,拿著由局長親自開的逮捕令來抓人,陳太太氣的差點當場和那些警察翻臉,而陳處畢竟是處長,背後又有楚先生撐腰,即便這倆警察再不給他麵子,局長還是給的,他當下就給對方打了一個電話,可誰知道卻被告知,四年前的案子已經捅到了上邊,現在紀檢和最高院那邊都非常的重視,責令他們務必調查清楚真相,還給秦如歌一個公道。
“我女兒現在還生死未卜,你們就要把她抓起來我不準你們要是想抓她,就先把我抓起來”陳太太抬手抹了一把淚,用身體擋在兩個警察的麵前。
陳處攬著太太的肩膀,滿臉怒容的看著他們,“即便妮妮犯了天大的罪,你們也不能在她生死未卜的時候進手術室抓她要是我女兒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們這就是故意殺人”
“老陳”陸靖廷匆匆的叫了聲,便帶著陸少磊和馮媛趕來了,“你不用擔心,我帶了律師過來”
給旁邊的王律師使了個眼色,西裝革履的男人提著黑色商務包,便上前,“現在陳小姐在裏邊急救,你們若是這麽貿然的闖進去,陳處陳太太完全可以起訴你們”
這
兩警察看了彼此一眼,便隻好點頭,“那好吧,我們就在這邊等她出來你即刻請示局長,看看是不是要再派幾個人過來專門看著她”
另一名警察點點頭應。
手術室總算又恢複了暫時的平靜,陳太太跌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忍不住掩嘴哭了出來,馮媛歎了口氣,上前安撫她的情緒。
陳處疲累的呼了口氣出來,看著陸靖廷,“謝謝”這種時候陸家沒有落井下石已經很對得起他們了,至於陸少磊和他們家妮妮的婚事,就先放著吧。
經過這麽一鬧,誰還有心情去想以後的事兒
陸靖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另一邊,因為麻藥過了以後,秦如歌磕傷的後腦勺仍有些隱隱作痛,她靠著床墊,雙手又被包成了個粽子,根本什麽事都做不了,隻能蒼白著臉龐,看著圍在病床前的一群人,她正斟酌語氣,想說什麽打破這沉悶的氣氛,雍霆瑀卻冷淡的開口,“你們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和她說”
嚴書楠等人點點頭,便先離開了。
病房又剩下他們倆人。
某人的臉色好像不太好看,可她的心情也不爽,倆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肯向對方低頭,雍霆瑀坐在床邊,伸手捏了一下她受傷的手
“嘶疼啊”秦如歌臉龐扭曲的看著他,剛才在遊輪上還沒覺得,這會兒上了藥包紮好傷口以後,才覺得真是鑽心的疼
“你還知道疼”雍霆瑀握著她這隻裹成粽子的小手,溫怒的看著她。
還是頭一次見他發這麽大的火,不過又覺得他這樣簡直就是superan,帥呆了也忘了彼此間的協議,笑意淺淺的看他,“當然疼啊不然換你受傷試試”
她話剛說完,就不小心瞄到雍霆瑀的掌心上纏著繃帶,比她也好不到哪去
某人緩緩的抬起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這不就是你的傑作。”
“”秦如歌清了清嗓子,看了他一眼,“對不起”
“算了,你沒事就行,不過你要答應我,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要是再看見你做這些危險的事,你看我怎麽收拾你”眯了眯眼,他話裏話外都是威脅的意味。
“知道了。”自知理虧,秦如歌也沒和雍霆瑀嘴,也就順著話給足了他麵子。
雍霆瑀緩沉了口氣,看著她道:“你和我說說,當時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真的,我也不清楚,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陳珊妮已經掉海裏了”這樣的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又談何去讓別人相信呢
雍霆瑀蹙了蹙眉,“那在這之前呢”
“在這之前啊”秦如歌想了想,“對了,她說要找我談談,然後我就和她談了,我還發現她脖子上戴了一條合體的蝴蝶項鏈就是我給你看的那條估計是和陸少磊的那一條拚成了一對兒可是我一看那項鏈,就心慌,而且頭也疼,有時候明明不是我想說的話,就偏偏控製不住的說出口了。”
“”點點頭,雍霆瑀把她那隻受了傷的手又小心的放回**,“知道了,你先好好的休息,什麽都不要想。”
“哦”又看了一眼他受傷的手和掛了彩的臉龐,小聲嘀咕了句,“那你呢”
“我先出去下,一會兒就回來”和秦如歌在一起,雍霆瑀才真正理解那句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話的含義,嘴裏不想見你,讓你走,可心裏又忍不住擔心,這樣矛盾又複雜,把他也攪和的難受的不行
“哦,好”她頓了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呃能不能幫我買點吃的,我,我有點餓”
雍霆瑀側身看她,“好,不過”
“我知道,不能吃那些帶刺激性的東西嘛給我買點清淡的粥和幾樣小菜就好了。”秦如歌咕噥的說。
“知道了,好好休息。”雍霆瑀安頓好她以後,就離開了。
他剛走,嚴書楠就進來了,迎上她,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小歌子,你翅膀長硬了啊隨隨便便就敢死啊,還那麽大義淩然的你可真能耐”
嚴書楠是什麽脾氣,她再清楚不過了,如今她這樣罵她,想來也是被嚇著了。
“”對於她在遊輪上那瘋狂的舉動,秦如歌至今都沒有敢太相信,不過把關心自己的人嚇了一跳,這內疚是必然的,所以不管嚴書楠怎麽說她,她都打算不回嘴。
“不過,你這傷也受的值要不是你來這麽一下子,雍霆瑀恐怕也不會這麽快就動手”看著她這委屈的樣子,嚴書楠就算心裏有氣,也不忍心再罵了,她身上的傷已經夠她受的了,再說什麽也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秦如歌怔怔的看她,“你在說什麽”
“你忘了雍霆瑀找醫生給你處理傷口,陸少磊阻止的事兒了麽”說起這個,嚴書楠就來氣,“我看要不是有雍霆瑀在,你早就被陸家陳家這些個人渣給折騰死了陸少磊還真是渣男啊,竟然能為了陳婊眼睜睜的看著你死,經過這件事,我的三觀又被他給刷新了”
頓了頓,唇角噙上笑,“他們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陳婊陸渣也快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了”
“怎麽回事啊”
“你猜歐展鵬見我是要做什麽”嚴書楠看她道。
搖搖頭,秦如歌說,“不知道。”
“他想和你合作你說要不要臉啊,他有什麽資格提這件事要不是他當初”嚴書楠的火氣一上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四年前的事不僅是秦如歌的心病,更是她的心病,如今能有機會推翻當初的審判,就算她賠上自己的事業那又如何
隻要能幫秦如歌翻案,她做什麽都行。
秦如歌呼了口氣出來,“好了,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為什麽不提啊,要不是因為他找我談這事兒,我還找不到關鍵性的證據呢”嚴書楠輕握著她的手,臉色異常堅定地看她道,“小歌子,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可千萬要沉住氣。”
秦如歌見她這麽嚴肅,自己也被嚇了跳,心也跟著她緊張起來,“怎麽了”
“我現在有證據可以證明,四年前的車禍案,根本就是有人蓄意謀劃的”嚴書楠一字一句的說。
脊背漸漸地挺直,秦如歌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你說真的麽”
“當然是真的要不是陳珊妮現在生死不明,警察早就把她帶局子裏喝咖啡了”兜兜轉轉了這麽多年,好人終究不會被冤枉,而壞人,也終究會受到他應有的懲罰。
“快,快和我說說,這裏麵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沒有撞人真的沒有撞人
她竟然真的是被冤枉的
這個好消息,就如同一道暖流,把她那顆已經寒涼的心又捂熱了。
雍霆瑀剛出門,蘇佳臣就急匆匆的趕來,“老大,老爺子給你打的電話”
點點頭,接過他遞來的手機,雍霆瑀進了旁邊的家屬休息室,“爺爺”
“你也太不像話了陸靖廷怎麽說都是你的長輩,你為了個女人就這麽公然的撞他,也不怕他到董事會彈劾你”那邊傳來老爺子訓斥他的聲音。
“爺爺,我還正愁他不去董事會呢不瞞您說,我早就動了處理陸家陳家的心思,若不是今天他們動了我的底線,恐怕我還會緩緩,可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能給他們求情”雍霆瑀徑直走到寬敞明亮玻璃窗前,今兒的陽光正好,可投落在他身上時,卻絲毫沒有把他身上的寒氣驅散開。
老爺子歎了口氣,“欸,你這孩子啊罷了,罷了,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區區一個陳陸兩家,還不足以動搖雍家的根基”
“謝謝爺爺”得到雍老爺子的支持,雍霆瑀更有把握了。
“對了,那丫頭沒事了吧”
“沒什麽大礙,就是後腦勺的傷比較嚴重,其他還好。”
“好好的照顧她,過幾天我和你爸你媽回親自飛一趟江城,去看看這個把我孫子迷的找不到東南西北的丫頭”
雍霆瑀點點頭,便掛了電話,剛轉身打算和蘇佳臣沈墨琰他們說話,手機就又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無奈的呼了口氣出來,“大哥”
“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雍霆瑀偏頭看了一眼蘇佳臣等人,任傑聳了聳肩,攤攤手表示無奈。
“具體情況我想你也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吧,我不會放過任何敢傷害她的人”從秦如歌渾身是血的出現在他麵前起,他就已經決定要大開殺戒了。
“又是陸家吧我聽說還有陳家”
“大哥,你身份比較特殊,這些事還是我出麵比較好。”現在離大選就差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正是緊要關頭,絕對不能再出什麽意外。
“你認為我會看著她被人欺負麽”
既然段辰睿堅持,他若是再幹預,怕是某人會直接拿他開刀,“那大哥,你想怎麽做”
“我現在在機場,兩個小時後就會到江城,見麵再說。”
輕吐了口氣出來,雍霆瑀點頭,“好,我到時候去接你。”
終於掛了電話,雍霆瑀偏頭看了曹行一眼,“曹行,麻煩你幫我去給如歌買一份清淡的粥和幾樣小菜,不要油太大,不要海鮮肉類的。”
“知道了,我這就去。”曹行起身出了門。
雍霆瑀看了他們三人一眼,隨意坐在沙發上,這時候蘇佳臣和他匯報,“老大,我已經做了善後,包括那些媒體記者,我都做了打點,你放心吧,對於在遊輪上發生的事,不會傳到網上造成什麽不良的影響。另外我已經把歐展鵬控製起來了,也對他下了最後的通牒至於如歌的大舅媽,我已經安排了飛機接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