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梓芸在心裏默默地腹誹了一番。不過許梓芸也明白,卓崇修這話完全是他自己的心裏話,畢竟卓崇修見過的商場、買過的商場貨太多,的確也都是大同小異,難得會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卓崇修看著許梓芸一會兒驚訝,一會兒又恍然大悟的表情,便知道自家的小女人不知道又腦補什麽去了,卓崇修拍了拍許梓芸的頭,寵溺地說,“又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好好走路!”卓崇修也沒解釋到底要去什麽地方,反正他自己心裏是有底的,許梓芸一定會滿意的。

倆人除了商場以後,沒走多遠,便拐進了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許梓芸這才明白為什麽要把車停在商場。整條巷子並不是太寬敞,車子根本進不來,隻能停在外麵。這也更增加了許梓芸的好奇心:到底是什麽樣的店能這麽傲嬌,真正做到“酒香不怕巷子深”!敢把店開在這麽個隱蔽的地方,一定是對自家商品的質量很有些信心的,這樣一想,許梓芸就更期待了。

卓崇修見許梓芸好奇心滿滿的樣子,也不多說話,隻是牽著她慢慢地走到了目的地。

許梓芸見卓崇修停下了腳步,便知道已經到了,抬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像古代商鋪一樣的漆紅色的大門,古樸厚重,帶著撲麵而來的曆史文化氣息,透著一股子的安寧祥和,這樣的一間房子建立在這裏,讓人覺得遺世而獨立,有著分外不同的心裏觸動。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上麵寫著“玉器”,整個字體流暢一氣嗬成,筆鋒鏗鏘有力,就算是外行,許梓芸還是忍不住讚了一句,“這個字真不錯!”

卓崇修見許梓芸完全沉浸在這間店鋪的外觀帶給她的震撼之中,也不打擾她,隻是安靜地陪著她站在這門口,畢竟自己當初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雖然沒有這麽地有觸動,但還是略略地驚訝了一番的。

說實話,建得這樣細致而講究的,充滿了古風氣息的住宅,在現代社會還是很少見的,特別是這房子當年建的時候花了不少的心血,遠不是一般隻講究外形特色的建築可以比較的。

所以說,許梓芸被這個建築驚豔到,其實還說說明她是有眼光的,才能看出建築的與眾不同。果然,自家小女人的眼光就是不一般,跟自己一樣啊,卓崇修又在自己心裏把許梓芸誇獎了一遍,還不忘帶上自己。

這邊卓崇修倒是願意陪著許梓芸在這裏靜靜地待一會兒,那邊可就有人等得不耐煩了。

“那個土匪頭子不是說今天下午三點要過來挑鐲子的嗎?我這兒辛辛苦苦地給他挑了最好的,他還敢遲到?

還遲到?能不能有點求人的姿態啊!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啊!每次在我這兒白拿東西,還好意思找我拿鐲子,還想要成色好的,簡直就是強盜啊,你說現代社會怎麽會有他這種不開化的人呢?

完全就是阻止了我們這國家向前發展的步伐啊,這種人果然還是應該抓起來!對,就應該抓起來!小三,你說對不對?”

被叫做“小三”的人,在自動屏蔽

了老板無極限的碎碎念之後,第一百次糾正道,“老板,我叫淩山,取名於‘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你可以叫我小淩,也可以叫我小山,請不要每回都擅自篡改我的名字好嗎?”

在常規性地強調了這個問題後,淩山一臉淡定地補充道,“ps:老板,容我提醒你,你之前白拿了卓總的一輛車,一輛車,又一輛車---”

誰讓自家老板最牛逼的是玉器鑒寶,最愛好的卻是收藏好車,偏偏自己還是個門外漢,地位也不夠,一些限量版的車還真得靠卓崇修才能拿得到,也因為如此,不管卓崇修提多麽“喪心病狂”的要求,自家老板也會咬牙給辦了。

而被叫做老板的人聽見自家店員麵無表情的“熱心提醒”後,一臉苦逼的表情看著他,說,“小三,為什麽你每次都那麽推崇那個強盜,明明是我給你發工資啊!”

“老板,我不能昧著自己的良心說話,請你原諒!另外,今天卓總是要帶他的準老婆過來的,友情提醒,不要去踩雷!”說完,淩山沒等老板反應,便走了出去,準備看看卓崇修到了沒有。

等到玉器店老板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家店員簡直太機智了,自己今天一定得在卓崇修的老婆麵前,好好地告告狀,最好是回了卓崇修那個衣冠楚楚的形象。

這位天真的老板顯然是不知道,卓崇修在許梓芸麵前從來都是扮演“衣冠禽獸”,真是難得衣冠楚楚。

另一邊,淩山剛推開大門,便看見卓崇修和一個陌生的女的站在大門口。

淩山打量了一下卓崇修旁邊的清麗女子,能對著這麽一個大門露出這樣虔誠的表情,果然是個單純的孩紙,希望等一下不會因為店裏麵神經一般的老板,破壞玉器店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再看看卓崇修一臉吃了蜜一樣的甜蜜表情,臉上的愛意滿滿得能膩死人,便知道這位看起來不怎麽具有威脅性的女子是卓崇修的心頭愛,淩山又想到自家老板那欠揍找虐的性格,心裏默默地替他點了一支蠟燭。

淩山在心裏想了一堆有的沒的,然後便走向了卓崇修,“卓總,卓夫人,這邊請,老板在裏麵等你們呢。”

許梓芸聽見有人講話,這才反應過來,卓崇修衝她笑了笑,說,“沒看夠的話,我們出來再看,要是還看不夠,就把門搬回去好了~”許梓芸聽見卓崇修的打趣,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旁邊還有其他人呢。卓崇修也見好就收,伸出手,半攬著許梓芸,便走進了玉器鋪。

剛踏進大門,許梓芸便發現這間鋪子布置得十分別致,完全是將古代的玉器鋪搬到了現代,而且其中的細節也十分考究。

盡管許梓芸並不是建築的內行,但是畢竟自己也接觸過許多與設計相關的方麵,對一般的布局或者構造還是有一番自己的見解的。盡管自己沒辦法說出這個建築具體好在哪兒,但是以一個設計者的眼光來說,這件鋪子的建造無疑是成功的。

許梓芸邊走邊參觀著這與眾不同的建築,卓崇修也不

催她,淩山自然也不會催,畢竟得罪老板和得罪卓總比起來,自己還是得罪老板吧。

不過,畢竟整家店麵也不是太大,三個人轉到後堂,便見到了玉器店的老板。許梓芸看著老板一臉怪異的笑容,僵硬地扯出了一個微笑,小聲地問著卓崇修,“崇修,那是你朋友啊?”卓崇修聽著許梓芸懷疑的聲音,一臉平靜地說,“雖然不想承認,但的確是的~”

許梓芸聽見了回答,雖然覺得這個朋友怪怪的,但還是主動打了招呼:“您好,我是許梓芸~”

“我的未婚妻!”卓崇修補充道,“另外,你能不能正常一點?不能正常的話,那車我就開回去了!”

“車!哎呀,卓總,您遠道而來累了吧,來來來,喝口茶,卓夫人。來來來,您也喝茶,我去給您拿挑出來的幾款鐲子,你等一下啊,等一下!”說完,便風一般地離開了。

許梓芸目瞪口呆地看著麵前這個男的的變臉秀,等他離開後,許梓芸一臉什麽鬼的表情看了看淩山,又看了看卓崇修,說道,“這家店老板好有個性!”

淩山一副什麽都不想說,我其實不認識他的表情站在一邊,卓崇修則無奈地解釋道,“他是李珩,我之前機緣巧合認識的一個朋友,對鑒寶很有天分,特別是對玉,人雖然有些神經,但在這個方麵,他還是靠譜的,另外,他最大的心頭好就是各種各樣的車,特別是酷炫的,顏色騷包的---”

“酷炫,顏色騷包,難怪你今天開著這麽一輛車出來!我還以為你品位變了呢!”

“我的品味永遠也不會變成這樣!”卓崇修一本正經地說,“總之,關於玉的問題,你可以問他,其他的,你就不要問他了,他說了,你也不要信,畢竟除了玉,他也沒別的靠譜的了! ”

“是是是,我們卓大少的品味最好了。”許梓芸有些無奈的看著一臉正經的卓崇修,這貨總是說自己品味好,但是其實他自己也有很多很騷包的衣服或者是其他的啊。

比如說大紅色的西裝,還有粉色的跑車,雖然我們卓大少總是說大紅色是中國紅的顏色,他是愛國,粉色是因為自己家裏有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嬌妻,但是自己可從來沒有表現出來哪怕是一點點的喜歡粉紅色啊,自己喜歡就直說嘛,就是喜歡拿自己當擋箭牌。

“品味不好哪能看上你啊。”卓大少完全沒有聽出來許梓芸話裏諷刺的意思,還洋洋得意的在一邊獻寶。

淩山什麽時候看過大名鼎鼎冰山一樣的卓大少卓崇修現在這個樣子,忍不住癡癡笑出聲來。

“還有別人在呢,少貧。”許梓芸被淩山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於是狠狠的瞪了卓崇修一眼。

卓崇修表示很無辜,於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淩山,然後又嬉皮笑臉的貼上了許梓芸,淩山感受到卓大少的不悅,識時務的憋住笑,但是內心仍舊忍不住OS:剛剛還嫌棄自己老板變臉快,我看要說變臉最快還是要說咱們卓大少,剛剛那一套絕活 ,都能去唱川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