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葉生看著許梓芸,半晌沒說話,“梓芸姐,我不會去送死的,我是要到黑袍那邊去看一下,看有沒有機會把車子開回來。這個地方,光憑我們兩個的腳程,速度太慢,而且也不方便逃跑。

而且我就是過去看看,會找個地方躲起來的,要是沒有機會的話,我就會直接回來,帶著你的話,我們兩個的目標太大了,更危險的!”白葉生認真地解釋道。

“那就我去!正好你手臂受傷了,我去的話也能把車開回來!”

“不行!”白葉生低沉著聲音,一口否定道,“梓芸姐,這事兒你想都別想。好了,你就在這兒等我,記得躲好了啊,我們沒時間了,再耽誤下去,說不定我還沒能找到躲的地方,他們就已經返回了,要是碰上了的話,這才是真倒黴呢!”

白葉生沒等許梓芸回答,直接貓起了身子,準備鑽出灌木叢。

“小白!那你小心一點,一定要小心??????”許梓芸見自己根本阻止不了,隻得囑咐道。

“嗯!你躲好,記得不管發生什麽,都別出來!”白葉生最後說了一句,然後深深地看了許梓芸一眼,毅然地轉身離開了。

許梓芸看著白葉生的背影,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終於忍不住掉了眼淚。許梓芸在心裏暗暗地說:小白,我就等你二十分鍾,就二十分鍾,你要是不回來的話,我就去那邊找你!對不起,我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你一個人去麵對這麽大的危險,你要小心!

許梓芸在心裏祈求上天保佑,白葉生一步一步地靠近了懸崖的方向。其實他們所在的灌木叢離懸崖也不是太遠,因此白葉生隻走了幾分鍾,就已經看見了黑袍所開的車。

白葉生躲在一棵大樹的樹幹後麵,看著一個黑衣人正在檢查自己之前遺留在那裏的車,而黑袍則一直在觀察四周有沒有別的可疑。白葉生不敢發出聲響,隻能緊緊地貼著樹幹,盡量縮小自己的體型。

幾分鍾過後,他看著黑袍站在車子邊上,環視了幾遍周圍,便對著黑衣人說了兩句什麽話,然後兩人便上了車,看樣子是要原路返回。

白葉生捂著自己的傷口,腦袋裏飛速思考著:其實許梓芸躲的那個灌木叢並沒有多麽隱蔽,隻是沿途的灌木叢比較多,黑袍之前又一直是追蹤著他們的車,所以才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路邊一簇一簇的灌木上麵。但是現在,黑袍既然沒有從車子上找到人,肯定會懷疑他們倆藏起來了,那麽灌木叢就會變成一個被重點關注的地方。

黑袍的車離白葉生越來越近,白葉生能明顯看出來,車速非常慢,而且車上的人一直在環視四周,白葉生心裏一咯噔:這明顯是準備找他們倆的藏身之地。按這個趨勢下去,過不了一會兒,他們肯定就會找到許梓芸那裏去,許梓芸肯定會非常危險!

白葉生想到這裏,心裏一凜:自己被找到倒沒什麽,反正自己這

幾年也算是多活的了,而且許梓芸之於他,是家人,是愛人,也是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了,他絕不能讓許梓芸再落到黑袍的手裏!白葉生主意一定,決定要自己找好時機暴露出去,為許梓芸爭取更多一點的時間!

看著馬上就要經過自己的車子,白葉生隱藏在樹幹後,緊緊地盯住車子。在車子越過自己,一直往前開的時候,白葉生找準機會,突然從樹幹後麵跑出來,朝懸崖的方向跑去。

黑袍他們本來正如白葉生猜測的那樣,觀察著沿途有什麽可以藏人的地方,結果從後視鏡中發現了白葉生的身影。黑袍冷笑了一聲,對旁邊的人吩咐道:“掉頭,那小子正往懸崖那邊走呢,找死!”

旁邊的黑衣人瞥了一眼後視鏡,車子“猛地”一個掉頭,朝白葉生追了過去。

白葉生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響,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吸引了黑袍的注意。白葉生的心裏沒有絲毫的恐慌,反而十分的平靜,他不後悔自己的舉動,唯一覺得不甘的,大概是沒能夠跟許梓芸好好地道別!現在,白葉生唯一的希望卓崇修能夠盡快地趕過來,因為他自己心裏明白,自己這樣根本拖不了多久!

白葉生跑到了懸崖邊,回身麵向黑袍他們,站定在他們的麵前。

黑袍陰陰得笑了兩聲,不緊不慢地下了車。看著麵前狼狽不堪的白葉生,黑袍狀似可惜的搖了搖頭,“惋惜”地說道:“你說你這是幹什麽呢?我們倆好好地合作不好嗎?事成之後,你心愛的女人也會跟著你,多好!你再看看你現在,嘖嘖??????你救了那個女的,但現在她人呢,你說你為她賠上自己的命,到時候人家也隻會跟自己的相好在那兒卿卿我我,誰還會記得你呀!”黑袍一臉“我在為你著想的表情”接著說,“這樣吧,你告訴我那個女的在哪兒,之前的事情,咱們既往不咎,咱們還是合作夥伴,你看怎麽樣?”

盡管已經到了這種幾乎必死的境地,白葉生卻一臉的從容,他翹了翹嘴角,諷刺地笑了笑:“合作?嗬嗬,你不過就是一直把我當成一顆還比較趁手的棋子而已。要我告訴你梓芸姐的下落?做夢!”

黑袍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找不到她了?你以為現在這麽個半殘的樣子,還能拖住我?簡直可笑!”說完,黑袍對身邊的黑衣人吩咐道:“你往回走,就在這附近好好找找那個女的,找到以後給我帶過來!她要是不聽話,就給我好好地招待她!”

黑衣人恭敬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白葉生看著離開的黑衣人,眼神暗了暗,臉上的神色卻沒有絲毫的波動。

黑袍看見白葉生並沒有向自己預料中的失態,臉色更加的陰沉下來,“你最好祈禱你的心上人不會落在我手裏,不然的話,你可能會心疼了!那個女的倒是好本事啊,連你的魂都勾走了,我倒是想

知道,她到底是什麽地方讓你上了心!難道是**功夫?”黑袍用**邪的眼神掃視著白葉生。

白葉生聽見這麽侮辱性的話,臉色驟變,咬牙切齒地說,“你嘴巴給我放幹淨一點!”

“哼,果然是情深意重啊,我說她兩句就受不了了,那一會兒我要是幹點兒什麽——”

“你敢!”白葉生的眼睛裏滿是怒火,語氣裏滿是冷意。

“我有什麽不敢的?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反抗我嗎?就憑你現在這幅德行,癡人說夢!”

白葉生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他恨不得跟黑袍拚命,但是白葉生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麽幹!一旦白葉生動手了,黑袍絕對不會手下留情,而他現在的戰鬥力又不強,根本不是黑袍的對手。如果黑袍真的解決了白葉生,那麽他肯定會去去找許梓芸,許梓芸就更危險了!

為了許梓芸的安危,白葉生隻能忍!隻有他活著,才能夠再多拖延一下黑袍,才能有更大的機會等來卓崇修!

這邊白葉生和黑袍正處於對峙,那邊的黑衣人也正仔細尋找著許梓芸。

而許梓芸在久等不回白葉生以後,終於抵不過自己對他的擔心,偷偷地跑出了灌木叢,小心地朝懸崖那邊走去。

森林裏麵一片寂靜,許梓芸摒著呼吸,輕手輕腳地往前走著。誰知,還沒走多遠,就聽見了前方傳來的腳步聲。許梓芸有一瞬間的慌亂,然後迅速反應過來,躲在了一棵樹的後麵。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許梓芸心跳也越來越快。之前她還抱有幻想,期待是白葉生回來了,但是隨著腳步聲的靠近,許梓芸的一顆心也徹底沉了下去。如果是白葉生回來的話,根本不可能會弄出這麽大的動靜,那麽過來的人百分之九十九是黑袍那邊的人。

許梓芸努力地維持著自己的理智,保持平穩的呼吸,爭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她緊緊地背靠在樹幹上,縮著手腳,耳邊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許梓芸用餘光看著旁邊的情形,果然沒多一會兒,黑衣人的身影便出現了!

看著黑衣人跟自己躲藏的地方擦身而過,許梓芸稍微鬆了一口氣,然後挪了挪腳,準備轉到樹幹的背麵去,以免黑衣人轉身的時候發現自己。

許梓芸一邊看著前麵的黑衣人,一邊慢慢向樹幹的反方向移動。本來一切都很順利,誰知道,許梓芸在樹幹反麵站定時,一個放鬆,踩到了地麵的樹枝,發出了一聲響。許梓芸剛剛落下去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而本來已經走過去的黑衣人聽見身後踩斷樹枝的聲音,瞬間警覺地回了頭。他看著空無一人的森林,冷笑了一聲,“哼,別藏了,我勸你就幹脆出來吧,要是等我抓住你,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許梓芸聽著黑衣人的聲音,覺得聲音簡直近在咫尺,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但心跳的聲音卻越來越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