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警官,你想知道哪方麵的事情?”陳可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不喜不悲。
“那就先說一下你虧空公款的原因吧。”肖警官看著陳可這個樣子,也有些無可奈何。審訊的時候最怕的就是碰到這種無欲無求,過分冷靜的審訊對象了。
“那這件事就要從很早之前說起了。”陳可說到這裏,頓了頓,接著說:“我一直很喜歡卓少,每一次卓少參加晚宴都會帶著我參加。雖然我知道他是覺得我在這種場合能夠幫助他很多。但是我仍舊很開心。”這個時候的陳可麵上才帶著一絲絲的向往。
“並且卓少自從離婚之後,身邊除了我從來都沒有過其他的女人,所以我一直以為我會是卓夫人。直到許梓芸出現了。”陳可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有一瞬間的猙獰,但是很快就又恢複到原來的狀態。
“然後呢?”肖警官一邊聽陳可說,手上一邊做著筆記。其實聽到這裏,肖警官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起因,但是出於職業尊重,肖警官還是決定不打斷陳可的回憶,也許會在她的回憶裏找到其他有利的證據也說不定。
“然後就是,卓崇修再也沒有讓我陪她出席過任何晚宴,反倒是許梓芸。其實我很納悶,許梓芸這個人並沒有什麽出色的地方,但是她就很容易的得到了卓崇修的愛。
我當然不服氣,既然她有可能成為卓夫人,那我就搞垮卓氏,我得不到的東西,怎麽也不可能讓別的人得到,特別是不如我的人。”
肖警官敏感的注意到,最開始陳可稱呼卓崇修卓大少還是卓少,但是現在卻是直呼名字了。看來確實是對這件事懷恨在心了。
“所以你就虧空了卓氏的錢款?”肖警官再一次確認了一遍。
“沒錯。”陳可在說完整段話之後,陷入了沉默,臉也低下來看著桌麵,長久才說出這兩個字。
“那你是怎麽做到的呢?這麽多款項下落不明,竟然也沒有人發現。”肖警官對於這件事的可操作性還是存在了一定的懷疑。這麽大的公司,沒道理等到發現的時候,所有的款項都已經不翼而飛了。
“我是卓氏的財務總監,整個公司的財務都是我在經手,所以能夠做到這樣不被發現,其實很正常吧。
更何況前一段時間因為許梓芸被綁架,卓崇修整個心思都撲在救許梓芸上,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來管理公司的事情。
雖然他把李成叫回來了,但是李成畢竟之前離開公司一段時間了,所以對公司的情況並沒有多少了解,上手也還需要一些時間,所以這就給了我機會。”
陳可想起來之前許梓芸被綁架的時候,自己還幸災樂禍了一陣子,還以為自己終於有機會再一次走進卓崇修的眼裏。但是自從許梓芸出事後,卓崇修就再也沒有來過公司,而是一心一意的找被綁架的許梓芸。
這個時候陳可才知道原來卓崇修對許梓芸是認真的,而不是一時的新鮮感,而自己
再也沒有機會了。
意識到這一點,陳可才開始有所行動,一點一點的將卓氏的錢款都慢慢的轉移了出去。等到李成有所察覺的時候,卓氏所有的款項都已經被陳可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這麽大的工程,不可能是你一個人能夠做到的吧?你還有同夥嗎?”肖警官聽了陳可的話,不免暗暗咋舌,但是這麽大一筆款項,說什麽也不可能真的由陳可一個人完成,所以當初在討論這個案情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陳可是有同夥的,並且這個同夥地位還不低。
但是回答肖警官的是陳可的沉默,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肖警官,你也不要問我了,這個問題我是不會回答的。”肖警官原本以為陳可沉默這麽久終於開口,是要說出些什麽線索了,但是沒想到陳可卻什麽也不願意說。
“那你這一次是為什麽願意來自首呢?我剛剛聽小魏說過了,你其實也知道我們警方這邊雖然懷疑你,但是確實也沒有什麽確鑿的證據,所以如果你不來自首,我們也沒有辦法將你捉拿歸案的。”
肖警官在進來審訊室之前,就找了之前負責接待陳可的魏警員,聽了魏警員的話,肖警官現在更是好奇陳可現在這麽做的原因。
“如果我說是我良心發現,你們會不會信?”陳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嘲的笑了笑:“其實我原本也不是這樣一個人,但是被金錢,被欲望左右了行動,最後變得自己都不認得了。”
“那你轉移出去的這筆款項現在在哪裏?”
“雖然我說我是因為良心發現,但是我還是不希望許梓芸順順利利成為卓夫人,所以款項去哪裏了,我是不會說的。我要回答的就是這麽多,其他的問題,我一概都不會再回答了。”陳可望著肖警官,淡淡的說道。
肖警官見陳可不願意再回答其他的問題,也就不再多問了,徑直出了審訊室,將剛剛審訊的結果整理出來就報備上去了。
卓崇修接到陳可自首的消息的時候,正在公司處理工作。許梓芸也在一旁幫一些忙。
“陳可自首了,有沒有說這筆錢她轉移到什麽地方去了。”許梓芸也聽見了卓崇修接到警察局那邊打來的電話,雖然知道個大概,但是具體的卻還是不太清楚。
“警察局那邊說,陳可還有同夥,但是陳可不肯說,並且他們轉移出去的那筆錢款的下落,陳可也不肯說出來。”卓崇修捏了捏鼻梁,這件事進展到這裏,真是難辦了。
卓氏這麽大的公司,少了那筆錢,倒真是有些運轉不過來了,並且慢慢的出現的問題也越來越多,讓一向冷靜的卓崇修也有些焦頭爛額了。
“她還有同夥,會是張子玲嗎?”許梓芸聽見卓崇修的話,眉頭也狠狠的皺了一下,這件事怎麽看都像是張子玲的手筆。況且能夠有這麽大能力的,也隻有張子玲了不是嗎?
“很有可能,但是陳可不願意說,我們這邊懷疑張子玲
也沒有辦法,所以這次也隻能讓張子玲得意了。”卓崇修其實很早之前就覺得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是張子玲,陳可純屬就是一個被張子玲利用的人。
但是這些也都隻是自己的猜測,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張子玲就是主謀。但是這麽明顯的事情,就連許梓芸都看出來是張子玲的手筆了。
“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被綁架,你也不會為了救我忽視了公司的一些事情,要是你在公司,公司就不會讓張子玲和陳可鑽了空子。”許梓芸結合這件事情的時間線,也知道是自己之前被綁架的時候發生的事情,所以心中更加愧疚了。
“芸兒,這件事情怎麽能怪你,更何況,你會被綁架,也都是因為我。倒是我才覺得對不起你,要不是因為我,你之前也不會被綁架受了那麽多的苦。現在也不會為了我操心公司的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卓崇修看著許梓芸滿臉的內疚,心中就像被揪了起來一樣。
這次的事情,不管是許梓芸被綁架,還是現在的公司危機,自己都要負很大的責任。要不是自己不夠警覺,許梓芸也不會被綁架,陳可也不會有機會虧空公司的錢款。
“這些事情怎麽能夠怪你呢?”許梓芸走到卓崇修的跟前,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卓崇修,整個臉也都埋在卓崇修的懷裏。想用最原始的擁抱讓卓崇修感受到自己會一直在他的身邊陪著他。
“這次的事情要是過不去,你可要陪著我一起吃苦咯。”卓崇修感受到來自懷裏的許梓芸身上的溫度,心中一暖,於是開玩笑的說出了這句話。
雖然這是一句玩笑話,但是也確實很符合現在的卓氏所麵臨的一些狀況,所以兩個人也都清楚這個時候就是卓氏最為緊張的時刻。
“卓少,靳斯理靳總過來了。”卓崇修和許梓芸還抱在一起互相鼓勁的時候,李成推門進來了,但是對這樣的事情也見怪不怪了,於是也沒有多少驚慌。
倒是許梓芸突然聽見李成的聲音被嚇了一跳,很是不好意思地推了卓崇修一把,然後紅著臉說:“你先忙,我先回去了,做好飯等你回來。”說完這句話,也不管卓崇修回不回答,就拿起手邊的包包匆匆走了出去。
“卓少,我下次記得敲門。”李成看見許梓芸通紅的臉,雖然麵上不顯,心中倒是覺得好笑,這樣的場景自己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但是每一次許梓芸都特別害羞,並且每一次都紅著臉就出去了。
“我怎麽看見你們家芸兒滿臉通紅的跑出去了啊,你們不會是吵架了吧?”靳斯理人還沒走進來,就先說上話了。想到自己剛剛出電梯的時候,看見正好進電梯的許梓芸,滿臉通紅的樣子,自己叫了她幾聲都沒有答應,於是想著卓崇修和許梓芸是不是吵架了。
“我和芸兒之間的事情你少操心,這個時候過來幹什麽?”卓崇修聽了靳斯理的話,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成。李成摸了摸鼻子,也沒說話,就退出了辦公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