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心髒驟然一抖,想要立即從卓崇修的懷裏起來,誰知她剛醒來不久,由於嚴重貧血,又一次重重地栽回了卓崇修的懷裏。

“總裁,你的胸肌好棒!”心直口快的許梓雲在雙手恰如其分地抓在卓崇修結識的胸上時,忍不住感慨。

許梓雲的這個讚美,讓卓崇修再怎麽麵癱的人都嘴角抽搐,最終,卓崇修的眉毛挑了三挑,鼻翼抖了三抖,忍下了心中的惡寒,盡可能釋放自己的怒氣,用自以為非常溫柔的聲音說道,“是嗎?那可真是太謝謝許秘書了。”

而這咬牙切齒的一句話,是真的把許梓雲給驚到了。

她慌慌忙忙地從卓崇修的懷裏滾到了病床的另一側,占據了一方小角落,打量了一下床的高度,幸好,這點高度就算是被踹下去了,也不至於太痛。

許梓晉忙完手頭的事,匆匆忙忙趕回了醫院,見到自家姐姐和卓崇修又躺在了一張病**,瞬間暴走。隨手一拽,竟然把卓崇修從病**給拽了下來。

他死死地瞪著卓崇修,“我說你怎麽死乞白賴地賴在這裏,醫院又不是什麽好地方,你怎麽就這麽喜歡待著呢?”

卓崇修不冷不淡地斜睨了許梓晉一眼,又看向許梓雲,挑了一下眉,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

許梓雲接受到卓崇修的暗示,隻好硬著頭皮解釋,“阿晉,你聽我說,其實是我害怕一個人睡覺,你也知道的,這醫院陰森森的,說不定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許梓晉不屑地冷笑,拍了拍自家姐姐的腦袋,暗恨她的不爭氣,“你從小就不信這些,別當我不知道。這卓家父子都跟個土匪一樣,他們是從土匪窩出來的嗎?你最好離卓崇修遠一點。”

“阿晉……”卓崇修的臉色越來越臭,她可不知道許梓晉還會再說出什麽話來,恨不得鑽進被窩裏,裝作什麽都聽不到,眼不見為淨。

隻是……

她貌似才是事情的真正罪魁禍首。

“阿晉,他是總裁,你對他可要尊重一點,他隻要一句話,就能夠決定我的去留。”許梓雲思前想後也隻能以工作的事來說服許梓晉。

誰知許梓晉聽了她的話,反而異常輕鬆開心地對卓崇修說,“你最好現在立即馬上解雇我姐姐,以後離她遠一點。”

卓崇修並不想理睬蠻不講理的許梓晉,隻是若無其事地坐在沙發上整理自己的衣衫。

許梓晉一會問許梓雲想吃什麽,一會又問許梓雲想不想出去走走,把許梓雲當成了重症病人。

許梓雲一連兩次麵對這樣尷尬的情況,無語問天,她是得罪了誰啊,要這兩個祖宗來折騰自己,快來個人幫幫我吧!

靳斯理像是接收到了她的求救,在千鈞一發之際閃亮登場。

許梓雲看著靳斯理的皮鞋光亮地踏進了病房,眼睛一亮,就知道靳斯理又是來擔當緩和氣氛的調和劑的,十分諂媚地問好,“靳斯理,阿晉他老板,來來來,你快請坐,你是來找阿晉的吧,是不

是有什麽重要的通告需要阿晉親自去處理,沒關係的,我隻不過是感冒而已,現在也已經退燒了,你把阿晉帶走吧。”

許梓雲順手推了推許梓晉,“你們公司那麽忙,你老板都親自追了過來,你還不趕緊著,快點趕回去。”

許梓晉屁股都還沒走熱,就被許梓雲當成是瘟神一般要趕走,對卓崇修的怨念更重。

那仇視吃醋的眼神,簡直就是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許梓晉黑了臉,往病床邊挪了挪,正好擋住了許梓雲的視線,賭氣地想,這樣就看不到卓崇修了吧。

靳斯理看了眼許梓晉,又看了一眼許梓雲,鳳眼一抬,說道,“公司沒什麽事,天大的事,都沒有你生病重要,你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我就算想要把他抓走,你男人恐怕也不會同意,哦,不,應該說你男人會喜聞樂見。”

靳斯理瞬間就把許梓晉給開罪了,順帶也調侃挖苦了卓崇修,兩個男人的氣場更加冷凝,就差走過去把靳斯理掐死。

許梓雲聽到“你男人”三個字,羞紅了雙臉,默默地低下了頭,心想,總裁果真是喜歡自己的?

“卓崇修,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和你說,我們去外麵走走。”靳斯理很少會有這樣正經的時候,卓崇修也大概能夠想到他要說什麽,當下會意,和勒斯理走了出去。

等他們兩個離開病房之後,許梓雲跳了起來,緊緊地擰著許梓晉的耳朵,“阿晉,你怎麽好用這種態度對總裁?你要是得罪了他,我的工作就丟了,你知不知道啊?事情很嚴重,你不要不當一回事,怎麽就不知道悔改呢?好歹說一聲對不起,道個歉!”

許梓雲咄咄逼人,許梓晉也惱了,卻因為許梓雲是病人,不忍跟她一番見識,隻是拉著她,讓她又躺了回去,他回憶起先前和卓崇修相處的幾幕,也的確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在許梓雲的麵前從來都不會是那樣盛氣淩人的,他在許梓雲的麵前可是一直都在扮演乖弟弟的一角的。那個被靳斯理帶壞的許梓晉,從未暴露在許梓雲麵前。

許梓晉暗惱,“你還是辭職吧,工作丟了可以再找,你的文憑不錯而且個人經曆又豐富,犯不著困在這裏頭。再說了,我現在是大明星,隨便就能幫你安排好工作。”

許梓晉的這番話,讓許梓雲很心酸。

自父母慘死之後,許梓晉就輟學供自己上學,她虧欠他太多,到了現在,她還需要他來照顧自己,實在是太對不起死去的爸爸媽媽了。

她像是突然間充滿了氣,精神地宣布,“不!阿晉,我不會辭職的,難得總裁那麽器重我,我一定要留下來,盡自己所能去做好我的工作,現在開始,由我來照顧你。”

“姐姐……”許梓雲打了感情牌,但許梓晉並不領情,“但我絕不能讓你離卓崇修太近。”

許梓雲想不通為什麽許梓晉要這麽堅定地勸自己離開卓崇修,她並不覺得卓崇修有哪裏不好。就像在還沒進公司前,就有傳聞說他很不

對付,但真的相處之後,會發現他也會有柔情的時候。

尤其是他對牧楚的寵愛。許梓雲想到這裏,臉上漫上了一層粉粉的紅暈。

許梓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許梓雲,也打起了感情牌,“姐姐,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我就你這麽一個親人,你捫心自問,我對你好不好?”

“額……”許梓雲不解地看向突然賣起萌的許梓晉,不曉得他是哪根筋搭錯了。

“快回答!”許梓晉不滿地催促。

許梓雲隻好硬著頭皮說道,“很好。”

“好那就行了,那你答應我一件事。”這下,總可以要你離開卓崇修了。

許梓雲當然不是白癡,畢竟是名牌大學出來的高材生,豈是那麽好糊弄過去的,“你先說是什麽事,我再考慮我要不要答應。”

“喂……不帶你這樣的吧。”許梓晉見自己的壞主意落空了,耍起了無賴。

許梓雲弄不明白為什麽許梓晉會這麽執著,她很想知道為什麽許梓晉非得要自己遠離卓崇修,兩隻眼珠子咕嚕咕嚕地轉著,於是……

病房裏。

穿著睡衣的許梓雲站在了**,一邊跳著可愛的舞蹈,一邊唱著《三隻小熊》,完了,還期待著看著許梓晉,希望能夠得到一點點掌聲。

許梓晉可不買賬,要是她是想要他改變主意,那就是免談。

許梓雲拉著許梓晉的胳膊搖啊搖,眨巴著眼睛,“阿晉,你就告訴我原因嗎?放心,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和別人說是你告訴我的。”

任憑許梓雲怎麽撒嬌,許梓晉就是閉口不言。

唉……許梓雲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她實在是沒轍了。怎麽碰上這件事,許梓晉就那麽難商量呢?

難道是……總裁他是虐待狂?但……沒可能吧!總裁看起來那麽麵癱,怎麽會有這種奇怪的傾向?

許梓雲使勁地搖了搖自己的腦袋,試圖揮散去自己腦海裏的不該有的想法。她不由讚歎自己的想象力實在是太天馬行空了。

走廊上。

卓崇修一臉陰沉地站著,站在他對麵的靳斯理深吸了兩口氣,又露出了他不正經的笑,“你前妻回來了,你聽說了嗎?”

卓崇修表麵波瀾不驚,心中卻是擔心不已,那個心如蛇蠍的女人,手段十分惡毒,並且做事從來不分場合,隻要是能夠一招致死他人的,她就會很樂意為之。

當初她會有牧楚,也是在他的酒裏下了藥,才得手的。

幸好他並沒有因為那個女人而影響到他對牧楚的感情。畢竟父子之情血濃於水,再怎麽樣,他都不會不認牧楚的。

隻是,這一回她回國,肯定是又在籌劃什麽,自從他公司出事後,他就早就意識到這背後的操縱者究竟是誰了。

那個叫鍾宏達的蠢貨,不過是被這些女人不斷用來利用的棋子罷了。

真是有夠蠢的,像他這種沒腦子的,公司還沒倒閉,也隻能說是走了狗屎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