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個小時,顧可可的高燒終於降了下來。

醫生做完檢查,交代道:“她這是心結,小心她還會反複。身邊離不開人,你要一直在這兒照顧她。”

“好!”

等醫生走後。

肖凜在顧可可的床前坐下。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臉上輕輕地裹住,像是捧著一塊豆腐,生怕她有一點兒傷害。

深夜顧可可醒了。

她還在發燒,手上打著點滴。

睜開眼的時候,見肖凜趴在她的病床邊睡著了。

他臉上有很多淤青,嘴角也滿是傷痕,似乎是與人打架了。

他疲憊地閉上眼,呼吸很均勻,似是太累了才睡著。

顧可可盯著天花板,心口莫名地很疼,疼得她頭昏腦漲。

在她偏頭的瞬間,她看到了病房門口。

在那裏,重生一直透過一小塊玻璃窗,盯著她。

他嘴角和臉上也滿是淤青,不用猜也知道,兩人打架了。

重生看到顧可可看過來,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用唇語說:“看到你醒來,我很高興。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之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

顧可可不知為何,她竟然有一種想站起身去挽留他的衝動。

她回神發現,肖凜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來。

他望著她,再看向門口,眼神露出了幾分駭人的殺氣。

“舍不得?”肖凜冷道,隻感覺胸口悶悶地疼。

顧可可翻身,背對著大門,閉上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逃避的樣子,讓肖凜的心更痛了,像是有無數把小刀不停地紮著早已鮮血淋漓的心髒。

病房安靜了許久。

肖凜咬唇,不得不妥協。

因為愛,他縱然被她傷害得疼痛不已,也不想讓她有絲毫難過。

“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咱們再好好地談一談!”肖凜拉過被子給她蓋上,轉身出了病房去打電話。

電話響起,他隻冷漠地說了一句:“調查重生,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肖凜咬牙,掛掉電話。

重生,最好別讓他查出什麽把柄,不然他絕不饒恕。

顧可可躺了一晚上,肖凜一直坐在她身邊陪著她。

直到後來,顧可可高燒困倦,再次睡著,她也就不再知道後來的事情。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肖凜一直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退了燒,她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

醫生拔了點滴,對肖凜道:“最好帶出去走走,散散心,打開心結就好。”

肖凜聽話地點頭。

等醫生走後,肖凜上前,拉著顧可可的手,道:“餓了吧,我讓人做了皮蛋瘦肉粥,你應該好久沒吃過了。”

一夜沒睡,他眼角有了黑眼圈,但頭發卻打理得一絲不苟,西裝換了嶄新的,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這裏是單獨的頂級VIP病房,裏麵設施齊全,可以沐浴更衣,可以自己燒飯。

顧可可朝肖凜伸出手道:“餓了,我想起來洗個澡。”

中午,肖凜沒有提起重生,顧可可好像也沒有記起這個人。

她去沐浴,出來的時候精神好了不少。

她本就長得精致,濕漉漉的頭發披在肩頭,好一幅美人出浴圖。

他們已經有半月未見,說好他有時間就來看她,卻不想看到的卻是讓人心痛的一幕。

顧可可坐在鏡子前,女傭拿來風筒,要給她吹頭發。

肖凜上前接過風筒,對女傭道:“去把飯端出來。”

他打開風筒,像往常一樣,給她吹頭發,幫她梳妝,為她整理衣服。

顧可可坐在餐桌前,沒什麽胃口,可仍舊吃了不少粥。

醫生讓她出去多走走,散散心。

肖凜便親自開車,帶她去附近環境極好的聚龍山小住,並且將醫生帶上了。

聚龍山多山多水,少花,各種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

肖凜讓傭人搬行李,他拉著顧可可的手,走在林蔭小路上。

見她始終悶悶不樂,他忍不住開口道:“覺得這裏環境怎樣?”

“還好!”顧可可走在路上,每走一步,她的腦子都會混亂一分。

肖凜看出了她的脆弱,他不想逼問她到底愛誰,也不想惹她不開心。

他隻想陪著她,讓她不要再去想墨子言,去想重生即可。

“我有點兒累了,太陽很大,我想找個地方休息。”

別墅酒店就在旁邊,肖凜無奈,隻能帶她回房休息。

她一直在睡覺,並且晚上還做噩夢。

肖凜看著她的樣子,想到了那時候她們在一起的時候。

她有很多心事不願意講,最後她差點兒都活不下去。

晚上,他抱著她,想給她溫暖,希望她能打開心結。

又過了一天,顧可可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她人也恢複了些許理智。

她看向肖凜道:“我該回去工作了,祁醉打電話說,公司有些事情,他沒辦法直接處理,還是要我出麵。”

肖凜並無怨言道:“我陪你一起去。”

S國羅城影視分公司。

當紅流浪大咖,王燁跳樓自殺。

經過警方調查,並非自殺,而是他殺。

這件事,一夜之間驚動了整個S國。

王燁不僅僅是影視巨星,還是深受現代年輕人喜愛的歌星,家族還是大名鼎鼎的亨氏家族。

因為凶手狡猾,並未留下絲毫證據,找不到凶手,影視公司被推上了娛樂頭條的風口浪尖。

媒體上的各種言論,讓公司陷入危機中,若是處理不好,亨氏以及S國的民眾會一起抵製影視公司,顧家的影視公司很有可能被趕出這裏。

顧可可和肖凜火速趕到羅城,接待他們的是總裁顧裏以及提前來解決事情的祁醉。

顧可可也沒和顧裏客氣,直言道:“把事發的過程,以及周圍的監控,王燁的背景,他每天的飲食起居,接觸過那些人全部調查清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全部資料。”

顧裏立即低頭,恭恭敬敬道:“是,我這就去拿資料。”

顧可可皺眉,叫住他道:“我是說,詳細的資料,而不是你手中現有的資料。”

“是是是!”

顧裏離開後,顧可可看向祁醉道:“直接帶我去警方的驗屍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