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寒平息了好一會兒,心底還是不斷有滾燙的熱氣往上冒。

無奈之下,他咬著牙進入了浴室。

涼水傾至而下。

秋意漸濃,水也變得格外刺骨。

男人卻好像感受不到冷一般,把水調到了最冷的狀態。

涼水堪堪澆滅他心底的欲火,季卿寒一拳打在了玻璃門上。

黑眸之中的神色晦暗不明,看不清什麽情緒。

書房。

顏茹茹哭累了過後心頭還是堵了一口氣,難受的要命。

她徑直走下了樓,打開酒櫃。

麵對著一櫃子的酒,她胡亂的拿了幾瓶,迫不及待的往嘴裏倒。

現在隻有酒精能夠麻痹她的意識,讓她忘記痛苦。

季卿寒的酒櫃裏全都是度數高的酒,加上顏茹茹又是混著喝,一瓶下去,意識就已經不清醒了。

她抱著一瓶紅酒,不知道怎麽的眼中迷迷糊糊的出現了季卿寒的身影。

她的腦袋實在是昏沉的厲害,她兩眼一抹黑,完全沒了意識。

男人裹著浴巾,濕答答的踩在了地麵上。

她看著猶如小貓一般的顏茹茹,剛剛滅下去的欲火再次燃了上來。

他大手一撈,顏茹茹便落在了他的懷裏,輕飄飄的像是一張紙一般。

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

季卿寒憐愛的在她殷紅的唇瓣上落在一吻,蓋上被子後退了出去,壓下心底的情感。

次日。

顏茹茹晃了晃腦袋,完全記不起昨晚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怎麽回到了房間。

想著,她大步跑下了樓。

喘著氣問道:“江姨,昨晚是誰把我送回房間的?”

江姨神色有些不自然,隨後緩緩開口:“大概是傭人吧,少爺很早就睡下了。”

江姨的話打消了她心裏的念頭,猶如一碰涼水潑了下來。

顏茹茹木訥的點了點頭,差點沒有站穩。

她還以為是季卿寒……

想想也不可能,他對自己態度那麽冰冷,又怎麽可能管自己的死活?

她黯然神傷了一番,回了臥室。

鼎峰集團。

季卿寒失憶後首次露麵。

陸景恭敬的把唐爵的信息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唐爵本是唐家的獨生子,唐家被收購後,他因為能力出眾獲得了一點股份,成為了股東。

但是他為人放浪形骸,很少會參加股東大會,就連季卿寒也隻是跟他見過兩三麵而已。

季卿寒勾了勾唇,像隻老謀深算的狐狸。

養虎為患說的竟然是自己。

沒想到幕後主使一直都在他的身邊,怪不得能夠和李辰光一起配合,打了這麽一場好仗,把鼎峰集團都拉下水了。

“放出消息,集團資金不夠運轉,急需融資合作。”

男人胸有成竹道。

魚餌已經甩出去了,現在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魚兒上鉤。

消息傳出去後,李辰光立馬就坐不住了。

沒想到季卿寒居然也成了他的手下敗將,到了要求人的地步。

他立馬撥通了唐爵的電話。

“唐總。接下來您看怎麽辦?”

對麵那頭思考了一會兒,他為人謹慎,不願意相信季卿寒這麽輕易就被打敗。

“我再去打聽打聽,你等我回複。”

唐爵四處找人打聽了一番,最終得知,季卿寒這些日子心思都不在集團裏,集團早就被掏空了,所以才到了要融資的地步。

他滿意的笑了起來,回撥給了李辰光。

“今晚約季卿寒見麵,商量投資。趁亂幹掉他,鼎峰集團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他眼中閃爍著精光,為自己的計劃感到驕傲。

李辰光接到了通知後,立馬給季卿寒打去了電話。

辦公室裏。

男人雙手交疊,不輕不重的敲著桌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鈴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

他像是狩獵的獵人獵到了獵物一般,露出豐收的笑意。

“季總,今晚能否賞光吃個飯?我們商量一下投資的事情。”

“好。”

季卿寒爽快的答應下來,掛斷了電話。

衝著陸景開口道:“可以準備了。”

**

傍晚。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帶著秋風顯得更加的蕭瑟。

季卿寒應約到了包間,推開門,李辰光已經在裏麵了。

“季總。您來了。”

李辰光狗腿的迎了上去。

拙劣的演技,一看就是有所圖謀。

哪有投資人對被投資的公司總裁這麽奉承?

季卿寒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餘光瞄到了窗外狙擊槍的反光鏡。

小把戲!

“李總願意在危難時刻救助鼎峰集團是我們的榮幸,這頓飯應該我請你才對。”

“哪裏哪裏,季總說的什麽話。”

李辰光諂媚的遞了一杯酒過去,笑著開口。

季卿寒垂眸打量了一番,嘴角帶著冷笑。

季卿寒的指尖剛碰到酒杯,包間突然騰地一下全黑了,伸手不見五指。

李辰光趁著亂,偷偷摸摸的跑到了門口的地方,流出了特定的位置。

對麵包間裏,狙擊手輕輕扣動扳機,射出了一顆子彈。

這是唐爵專門從國外聘請的又名狙擊手,據說能夠百發百中。

槍上裝了消音器,幾乎沒什麽聲響。

下一瞬,燈光亮起。

李辰光站起身來,走到了季卿寒身邊。

男人趴在地上,看不清臉。

“你也有這一天!”

他狂妄的開口,隨後伸手想要翻過他的身體。

但是剛觸碰到季卿寒身體的一瞬間,季卿寒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神淩厲的看了過去。

李辰光被嚇了一跳,接連往後退了幾步。

男人優雅的起身,隨意慵懶的拍了拍袖子上沾染的煙灰,居高臨下道:“想殺我?”

李辰光見事情敗露,連忙出言否認。

季卿寒睨了他一眼,打了一個響指。

警察奮勇而入去,還帶著對麵的神槍手。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李辰光千算萬算沒有想到就這樣落在了季卿寒的手裏,滿臉的不甘心。

一眾人走後,季卿寒冷聲喊道:“出來吧。”

他從進來就發現了唐爵一直躲在屏風後麵,聽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果然不出所料,唐爵迎著他的聲音走了出來,雙眸之中滿是恨意。

他籌備了這麽久,花了這麽多心血,和人力物力,居然還是沒有幹掉季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