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顏茹茹便躺進了被窩,背對著兩人,背影都散發著怒氣。
見狀,紀玥向季卿寒使了一個眼神,讓他先出去。
他沉著一張臉,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病房。紀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聲音溫柔好像有一種魔力。
“顏小姐,你不用這麽討厭我,我不會傷害你。”
她深知剛受過刺激的人肯定會有抵觸心理,隻能輕聲細語哄著。
說完,她看著生悶氣的背影,有些無奈。
“顏小姐,其實我是一個演員,心理治療師並不是我的本職工作。
你猜我為什麽當上了演員?”
問題拋出,顏茹茹饒有興趣的轉過頭,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盯著她,瞳孔很深讓她多了一絲清純無辜。
隨即,悶聲開口:“為什麽?”
“其實我一直很喜歡演員這個職業,學習心理是因為我的媽媽有精神病。為了能更加的了解她,我選擇了學習心理學。”
紀玥將從未揭開過得傷疤,在她麵前揭了開來,暴露出血淋淋的傷口。
聞言,顏茹茹神色一滯,愣在了原地。
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讓她渾身一震,半晌說不出話來。
窗外的風輕輕拂動窗簾,裹挾著和煦的陽光帶到她的身上,心中的巨石也逐漸崩塌。
察覺到她眼神的變化,紀玥彎了彎紅色的唇瓣,繼續攻陷:“也許你忘記了,我們之前還稱得上是朋友呢。”
隨著她的話,顏茹茹放空眼神回想片刻,但是毫無結果。
兩人一來一回的聊了起來,最終答應了紀玥的治療。
窗簾被關上,室內昏暗透出絲絲光線。
顏茹茹安靜的半躺在**,像是電影畫報一般。
紀玥柔聲:“你別擔心,放鬆就好了。跟著我的指示,就當作睡了一覺。”
顏茹茹點了點頭,未著粉黛的素臉看起來十分乖巧。
桌上,一個沙漏倒扣著,沙子不斷下滑,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顏茹茹昏昏沉沉的進入了夢境之中,一片黑暗怎麽也找不到出口,一個黑色的匣子上了鎖,怎麽也打不開。
她急得在密閉的空間裏尋找鑰匙,無形的壓力充斥著心髒,讓她喘不上氣來,像是溺水的人。
紀玥看著病**大口呼吸的顏茹茹,精致的眉形擰在了一起。
情況很不妙,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一些。
紀玥匆匆結束了治療,喚醒了顏茹茹。
汗水打濕了她的碎發,顏茹茹喘著粗氣,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顏茹茹將自己的那段意識全都封閉起來,無人能夠踏足,隻有她自己才能想起。
紀玥給她遞了一杯溫水關切道:“沒事吧?”
顏茹茹木訥的搖了搖頭,灌了一大口水,瘋狂跳動的心髒才得到緩解。
病房內一片寂靜,最後幾粒碎沙子也滑落下來,沙漏已然空了。
顏茹茹眸光微閃,看了過去:“怎麽樣?”
紀玥猶豫了片刻,淺淺的彎了彎紅唇道:“沒事,一次治療難免看不出來效果。你不用太擔心。”
聞言,顏茹茹表示理解。
紀玥拍了拍她的手作為安撫,走出了病房。
門外,季卿寒著急的踱步,見她出來立馬迎了上去,眸中帶著期待。
紀玥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眼神,一時間怔了一秒。
待她回過神來,淡淡開口:“抱歉。顏小姐的意識封閉太過於敏感,我幫不了她。除非她自己主動想起,否則這段記憶很可能想不起來了。”
紀玥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劈在了季卿寒身上。
他握緊了身側的拳頭,用於支撐自己的身子。
後背靠在冰涼的牆磚上,寒意漸漸滲透進骨子裏,脊椎骨一陣疼痛。
“怎麽會這樣?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紀玥固然希望幫助顏茹茹,但是她已經盡力的,這件事情隻能聽天由命,看他和顏茹茹之間的緣分。
季卿寒垂了垂眼眸,薄唇抿著沒有開口。
紀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總會有結果的,你別太傷心了。”
說完,劇組的電話打來,催促著她回去拍戲。
紀玥來不及道別,匆匆趕往劇組。
空曠的走廊中,季卿寒靜默的坐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麽,一雙漆黑的雙瞳看不清情緒,黑的不見底。
顏茹茹緩了過來起身拉開密閉的窗簾,微風拂開她的黑發,露出精致的小臉。
回來這兩天養胖了一些,臉上線條流暢隻是眸中情緒太過於憂鬱,琥珀色的瞳孔好像會說話一般。
她看了看窗外的綠地,不知不覺見春天已經來了,到處都散發著生機盎然。
待了一會兒,風還是有些涼。
她關了半扇窗戶,凝眸看向門外。
心頭一種異樣的情緒升起,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回到**,她想著剛才兩人一同現身的場麵,兩人極為般配,宛若金童玉女。
一時間一股子醋意充滿了她的大腦,她悶悶的用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橫了一眼門口的男人。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季卿寒輕手輕腳的推開了門。
見她窩在**,季卿寒放慢腳步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指尖冰涼,刺激的她渾身一顫。
“沒睡著?”季卿寒見狀輕聲開口。
假寐被戳穿,她隻得轉了過去臉色並不好看。
察覺到她鐵青的臉色,男人眸色立馬著急起來:“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話落,顏茹茹這才開口叫住了要離開的男人。
“沒有不舒服。”
季卿寒狐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轉了一番,眸色幽暗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
沉默了半分鍾,男人突然發笑。
妖孽的笑容掛在俊美的臉上,簡直就是最好的工藝品。
“還在吃醋?”
話落的一瞬間,她不爭氣的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作勢就要轉過身去。
下一秒,男人大手一撈將她撈進了懷裏,聲音格外的溫柔。
“紀玥有喜歡的人了,不是我。我是你一個人的。”
低啞的聲音格外性感,在她耳邊**的響起,溫熱的氣息隨即噴灑在了耳廓,引起一陣瘙癢。
她縮了縮脖子,嘴硬道:“誰吃醋了!”
說完,她下意識的埋著腦袋,臉上不由自主的升起笑容。